第85章 84子義(1 / 1)
194年。東郡兵器鍛造工場。
曹操帶著長子曹昂,還有夏侯兄弟視察出征的籌備。工場內熱浪陣陣,一眾鐵匠都光著膀子,打造兵器鎧甲。司金校尉小心奕奕地,將鍛造好的兵器給曹操審查。
曹操抽出了一柄環首鋼刀,霎時冷冽的寒光,使人肌膚生寒,轉頭問道,“好刀啊!此為百鍊鋼所造?”
負責的司金校尉,將試刀用的皮革遞上,回覆道,“正是新招募來的工匠,所做百鍊鋼所造環首刀。”
“嗯,好刀!!!”
曹操持刀劈向了,好幾層疊起的皮革。
“嗤!”的一聲,皮革全部斷裂。
“好刀!”旁邊一干人都呼喝道。
見此,曹操也滿意地,點了點頭,問道,“果真是鋒利無比!對了,此刀每日,可鍛造幾柄呀?”
司金校尉面帶得色道:“回大人,我等請來了二十多位,可造百鍊鋼的工匠,兩月就能產出一柄百鍊鋼刀。”
這在當時技術水平下,可算頗為可觀了,但曹操還是直搖頭,這百鍊鋼雖好,所造的兵器只能供應將領使用。
隨後曹操等人,又看了幾處軍械鍛造工場。兗州境內的這些工場,都在全力開工,打造軍用器械。
畢竟,三軍未動,糧草先行,開春還要打陶謙呢。
“籌辦這些軍械,一般人還真不行,文若先生可謂是,辦得地井井有條吶。”夏侯淵不禁讚道。
“文若乃王佐之才也,高祖之蕭丞相,也不過如此。”曹操說道,但他心裡卻不滿,荀彧不同意發兵徐州。
曹操和荀彧、劉備和諸葛亮,都是能用而未必信。
比起劉邦對蕭何得委任,不難看出曹操、劉備,確實有諸侯之氣,而無帝王之量,還真就這麼一回事兒。
曹操心裡覺得,不同心可不是件好事,他帶人回到了州牧府,將一眾下屬召集起來,進行復仇戰之前的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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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掃視了遍,一眾下屬,說道,“我知道,有些人說我不該為報私仇,而大舉發兵徐州!是也不是?”
荀彧心裡一突,拱手勸道:“主公,彧確實有說過,不宜輕易發兵徐州,卻沒有說過,不該為尊父報仇。探子新來彙報,黑山賊跟匈奴餘部,寇略冀州南部,其距我兗州實在不遠。袁公路在壽春,也正整備軍資,其分明要趁我發兵,而攻佔兗州啊!主公不可不察呀!”
曹操還沒說話,荀彧就露頭了,曹操心裡更是不爽。
曹操又看向了,主管情報的程昱,問道,“仲德,袁本初派來的使臣,這次怎麼說的?”
“袁本初說公孫瓚,在冀北有所動作,他正遣軍圍剿,犯亂冀州常山等地的黑山賊。同時,他讓二子袁熙,出兵協助主公,然後讓主公小心,壽春的袁公路。”
“袁公路與陶謙素來有勾結,分明是有襲我之心,現今我兗州四面環敵,輕出則勢危矣。”荀彧繼續勸道。
曹操沒有理會荀彧,接著他看向了,另外幾個謀士,詢問道,“你等皆是擔心這個?”
“袁術在旁窺探,不得不防。”戲忠點頭附和道。
見此,曹操擺擺手,不在意道,“我看那袁公路,不過虛有其表,其好專斷,手下獻策者,多卻不能用其計,勇將多卻不能虛心接納,其兵卒多卻不能供養訓練。”
曹操又舉例解釋道:“如其空有百萬之民、十萬之兵,卻不會妥善治理,反而強徵錢糧,以供給軍用,這樣的軍隊,必不能久戰。孫文臺現棄他而去,其手下現今盡是,浮誇虛名之徒。如此,其來兵十萬之眾我也不懼。”
見曹操如此篤定,戲忠若有所思,隨即問道,“主公如此,成竹在胸,是有了破敵之策?”
曹操點頭,說道,“然也,我軍留下部分精練之兵將,留守陳留等重地險地,大軍出擊徐州的任城下邳。如若袁公路膽敢來犯,我斷他後路,再聯結袁紹共擊之。”
眾人想曹操思量周密,不是被仇恨衝昏頭腦,而是處心積慮地謀取,徐州這富庶之地,心下少安。
最後,程昱出言說道:“主公,這次討伐陶謙,可差人去袁顯奕處,協商出兵,夾擊陶謙等事宜。”
曹操聽到這,不禁冷笑道:“哼!又便宜了,這袁家小兒了,不過這徐州的錢糧,可不是那麼好拿的,我怕我這大侄子啊,牙口不好,那就不怪我等了。”
“哈哈哈!!!”“然也!!!”
袁熙也正為出兵,徐州的事煩惱,歷史上是有曹操,屠徐州為父報仇的事,但因為一系列事情的改變。
現在不是歷史上曹操,出兵徐州的時間,相應地整個局勢,也發生了變化,所以他沒有了之前的從容。
接到一些情報後,袁熙等人才知道,袁術在曹操背後,所做的小動作。這樣,出兵徐州,也並不像袁熙,原先預想的那樣,跟在曹軍背後,擄掠糧食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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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將所有的心腹,都召集到了刺史府。
他準備和眾人商定,一系列的部屬事宜。
包括歸降的管亥、覃遠等人也悉數到場。
袁熙看看左邊的田豐、郭嘉、國淵、顧雍、易榮。
還有右邊的張郃、徐晃、張遼、趙雲、郝昭、郭淮、管亥、覃遠等人,心下不禁安心了不少。
目前,手下的人雖然,沒有曹操和袁紹的多,但都是個中的英傑,一時間,袁熙也是豪情萬丈。
田豐首先將,各方勢力的情況,說與眾人聽,最後補充道:“袁車騎已決定,協助曹操抵擋,袁公路與陶謙,但經多方籌集,青州只能供養,五萬兵卒一月的軍糧。”
“兵不在多,而在於精,五萬就夠了,只要能取糧於敵,也無需青州的供給。至於如何取糧,這就要問問,深諳此道的管將軍了。”郭嘉看向了管亥,笑道。
坐在下面的管亥,聞言臉色微紅,說道,“不過打下城縣搶了就走,遇到堅城繞過便是。不過俺先前也有帶兵去徐州取糧,各地的守備也知道一二,倒可以說熟悉。”
見郭嘉將話題,引向了原先黃巾的管亥,袁熙聽著不禁感嘆,這青州兵本來就是青徐黃巾,現在不過被自己給正規化了,出兵徐州對於他們來說,倒真是輕車熟路。
於是,袁熙也仔細詢問了,管亥的一些經驗。
最後,眾人商定了出兵事宜。
原先的冀州步卒,除了張郃的大戟士,徐晃的弓步營,也就是細柳營,都整編到了,青州常備兵裡。這次將青州大部分精良裝備,武裝了四萬的青州常備兵。連同六千騎兵、袁熙的戍衛兵,總共出兵四萬八千多。
田豐、覃遠、易榮、國淵等人,留守青州。
其餘文臣武將,都隨袁熙軍出征。
就在眾人籌備,出征前事宜時,袁熙用青州,最高長官的姿態,將在北海主持,民眾安置的王修。
臨時徵召到了臨淄,讓他協助田豐,管治州郡。當然王修確實,不負眾望,其民政之才,不在國淵之下。
這天,被傳喚的太史慈,也來到了刺史府。
太史慈去年,被袁熙借去東萊,統兵維持當地治安。
孔融現在名義上,也是袁熙的下屬,所以太史慈,不得不前來領命,也就是袁熙的,以勢壓人,陽謀。
太史慈被人帶到了,刺史府的偏堂。袁熙與郭嘉,正在這裡“博弈”,跟太史慈交好的趙雲,也隨侍在一旁。
袁熙讓僕人,給太史慈取來坐席,又端上點心果脯。
太史慈見此,深受感動,抱拳站立一旁,拘謹說道:“下官職位卑微,不敢當公子如此禮遇。”
“子義,此處不是公幹之所,乃少將軍起居之地,子義你,不必拘束。”趙雲出言勸道。
“那請少將軍,也給子龍賜坐。”太史慈說道。
見太史慈如此仗義,袁熙笑著讓僕人,也給趙雲搬上坐席,並明知故問道:“子義與子龍可有交情?”
“前次與子龍一起救援北海,某歎服其武藝膽識,少不得私下討教切磋,只是相處時日不多。”太史慈答道。
“這樣啊,我家公子也是樂於結納,像子義這般的,青年英傑呢,不知子義可願,來公子帳下效力?”
郭嘉說出了袁熙,傳召太史慈來的目的。
太史慈看看,微笑點頭的袁熙,又看看一臉,期待的趙雲,還有老神在在的郭嘉,說道,“非某不願,只是某受了孔北海大恩,不在其麾下效力,無以為報。”
“子義此言差矣,你先前解了北海之圍,救了北海一城百姓,此乃還了孔北海,救命的大恩。再者,孔北海乃儒者文吏,子義一身好武藝,不在沙場上建功立業,難道要屈困於一城一地嗎?”郭嘉直視太史慈,說道。
太史慈也知道,孔融不是那種,建立功業的君主,也有報恩後,另投他處的想法,只是一時難以開口。
趙雲又勸道:“子義,少將軍素懷壯志,治下百姓安居,軍勢強盛,正少了子義這樣,果敢武勇之士,何不來投,與我一起為少將軍,建立一番蓋世功業?”
袁熙配合著拱手施禮,真誠說道,“子義萬勿推辭!”
太史慈雖然激動,卻不代表沒有腦子,冷靜下來,尋思著說道:“將軍何故看上我,這無名小卒之輩?”
袁熙朗聲大笑,說道:“之前子義,北海城城下五箭突圍,具有百步穿楊之能,足以說明子義的不凡;子龍可比我看的真切,你卻不誇功,如此有勇有謀之士,尚不能為將,豈不是暴殄天物,或說誰還可為將?”
如果僅僅是剛才那一幕,袁熙卻有誇大嫌疑。
但是,再加上袁熙的記憶,和太史慈的自信,這一切卻又顯得,異常的貼切,而又真實,不做作。
因此,此時兩人,一個是覺得自己,看到了良將,一個覺得自己,看到了明主。俱皆歡喜不已。
太史慈也不矯情,單膝下跪,拜恩道:“子義謝過,將軍知遇之恩,敢不盡死力。”
袁熙鬆了口氣,忙把他攙扶起來,柔聲說道:“子義啊,何必行如此大禮,等到晚些時候,我讓子義真的當上了,獨當一面的將軍,再行謝禮也不遲。”
看著袁熙的禮遇,又看到趙雲誠意的目光,太史慈再度抱拳說道,“願傾某之所能,為少將軍效力!”
和太史慈寒暄一番後,袁熙見他手中長弓遒勁。
而且,其顏色蒼翠,不似軍中弓弩,袁熙不由問道:“子義手中弓箭,可是弓弩,從何而來?”
太史慈面露深色,傲然道:“此乃我家,祖傳碧玉弓,遍觀天下,我還未見過,有什麼寶弓能與之相比。”
袁熙心裡詫異,心道不會是吹牛吧?
你這寶弓再好,能有皇宮裡的寶弓好?
或者說自己家裡的弓弩,都可能比他這好。
但他觀太史慈也不是喜歡吹牛的人,便想試看一番。
“子義啊,你這寶弓可否借我一試?”
袁熙輕聲詢問道。
“自無不可!”太史慈馬上把碧玉弓雙手奉上,鄭重道:“此弓五十又六斤,某臂力有限,可開七石弓。”
袁熙接住,果然入手微微下沉,輕輕摩挲。
弓身也果然,溫潤如玉,袁熙不禁嘆道:“不愧為碧玉弓,只是此弓能開七石,我卻是不信。”
這個時候一石為一百斤,七石就是七百斤,太史慈說他能開七石弓。就是說在弓弦上,掛上七百斤的重物。
能把該弓拉開一支箭的,長度的距離,袁熙看著太史慈那,單薄的身子,袁熙焉能信他?
當然這弓也不過才五十多斤,若說可開四五石弓,袁熙還能勉強能信,不過現在他當然不信。
寶弓和良將,袁熙都想試他一試。
看看到底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還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果然太史慈被他激倒,奪過袁熙手裡的長弓,走到房門口,徑直從身後的箭袋裡,掏出一支墨色的羽箭。
太史慈張弓搭箭,眼睛一轉,對準了屋外的,一個兩人環抱不過來的大樹,只聽“嗖”的一聲。
羽箭帶著,劃破空氣的撕裂聲,直接飛了出去。
袁熙目光呆呆的看著,所有動作一氣呵成的太史慈。
許久才反應過來,他見太史慈傲然收弓,自己又沒有聽到,弓箭射中的聲音,忙站起來,走到他身邊觀看。
舉目看去,只見太史慈的,那支墨色羽箭,不深不淺的準確射在,五六十米開外的一個小樹上。
五十六米已經夠遠了,怪不得自己沒有聽見響聲。這似乎和百步穿楊的相差不多,但單單憑此,就敢說他能開七石弓,袁熙還是不信的,五十米遠外。
那根羽箭,他細細看去的話,明顯只是剛剛,進入一個箭頭,也就是說明,太史慈的力道已經用完。
袁熙撫掌笑道:“子義果然神射,此為百步穿楊亦不為過,只是這距離和箭頭入木程度,也就四五石弓吧。”
太史慈再怎麼感激,袁熙的知遇之恩,也有作為神射手的尊嚴,見他還是不信,哪裡還管的上禮節。
於是,太史慈馬上打斷他的話,指著那棵小樹,前方的一個大樹道:“將軍請看!”
袁熙微怔,定目看去,瞳孔的猛地收縮。
前方距離小樹,十來米的處的,一個兩人環抱不過來的大樹側身,這次居然真的,被深深洞穿了。
觀其寬度,正好有一支羽箭的寬度。
袁熙倒吸一口涼氣,射透大樹還能準確的命中後面小樹,還把箭頭射了進去,這樣的臂力豈止是七石可比啊?
百步穿楊?袁熙覺得已經不適合來形容太史慈了。
貌似,呂布,呂奉先,可以略勝一籌吧。
“子義真乃天下神射也!”袁熙發出真心的讚歎。
他的師父王越,也是箭術大師,可與眼前的太史慈相比,袁熙覺得多少,還是有些不足的。
也許只有趙雲和荊州的黃忠,可以媲美了吧。
太史慈本來要,在袁熙面前,急著表現自己的。
現在見袁熙把自己,誇讚為天下神射,頓時心裡惶恐不已,哪裡肯答應,他也回過了神來。
於是他低頭道:“將軍說笑了,我不過是仗著寶弓,天下比我箭術,厲害的比比皆是,子義萬萬不敢稱雄!”
許褚恰好此時,從外面趕來,心中驚奇,當下上前道:“公子,你說他箭術無雙,可比子龍?”
見許褚到來,袁熙不禁一樂,微微一笑,說道:“那是自然,仲康若是不服,可與之比試比試。”
許褚所擅長是馬上作戰,陣前鬥將,衝鋒陷陣,但不代表他的箭術就差,見袁熙如此說道,馬上瞪大眼睛,朝著太史慈,嚷嚷道:“小子,你可敢與俺比試?”
太史慈頓了下,尋思著此人應該是,袁熙帳下將領,他也有心顯露一手,況且袁熙估計,也是正有此意。
他便說道:“有何不敢,你且說說,怎麼個比法。”
許褚把太史慈的碧玉弓,索要到手中,掂量一番。
接著,許褚又試了試弓弦,馬上大叫道:“好弓,用著順手啊,只是一會被俺扯斷,你可別心疼。”
太史慈微微一笑,並不答話。
說這話的人,他都忘記到底,有多少人了。
屋裡沒法好比試的東西,視野也窄,幾人走出屋子,來到外面,視野比較空曠的地方。
許褚左右看了看,順手從他身後的箭壺裡,摘處一根墨羽箭,張弓搭箭,直接對準了五十米開外。
那裡的一隻,慢慢溜行的公雞。
那公雞往這邊看來,似乎也發覺了許褚想要射它。
它腳步立馬,加快了起來,眼看就要過了牆角,到看不見的位置。許褚手裡的弓箭,倏的射了出去。
前面的那隻,快速奔跑的公雞,直接被射中,連帶著身子,飛出了十大米遠,許褚不禁鬆了口氣。
“好箭法!”城中來來回回計程車兵很多。
許褚剛才瞄了半天,自然引來眾士兵圍觀,見他這麼粗|壯,箭術卻這麼好,一時全都大聲喝彩起來。
袁熙也笑讚道:“我原以為。仲康你不擅箭法,沒想到你的箭術,也這麼厲害,當真是讓我長眼了。”
見袁熙誇他,許褚不太好意思,嘿嘿憨笑道:“一般,一般,肯定稱呼不得,天下第一的。”
許褚這話,明顯是在挪渝,剛才袁熙稱讚,太史慈為第一的事情,哈哈哈,這貨,心眼不大。
太史慈也不惱怒,從許褚手中把弓拿了回來。
四處尋找著自己能射擊的東西。
這番箭術比拼,很快又引來了很多士兵觀看。
不過看著快要,被圍城一個圈子的場地,袁熙皺了皺眉頭,剛要讓前面擋路的人散開,就被太史慈阻攔下來。
見此,許褚嘲笑道:“怎麼,你個天下第一,就能射這麼點距離?”
袁熙沒好氣的踢他一腳,這黒廝簡直沒有腦子。
天下第一是我讚的,你總往別人身上擠兌,這不是存心讓我臉上無光嗎?範二嗎?別給公子我添亂。
不過心裡是這樣想著的,可袁熙的還是十分相信,太史慈能讓在場的,一眾士兵大吃一驚的。
畢竟之前的神技,已經讓他被折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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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我找到了兩罈好酒。”袁和抱著一罈酒水,遠遠的就朝著這邊走來
“有酒?”許褚肚子裡的饞蟲,馬上被啟用了,兜著肚子就跑了過去,想要把袁和手裡的酒水給奪下來。
袁和躲他走上前道:“二公子,酒水放哪?”
“全部都放屋子裡,”袁熙回頭道:“一會我等,要和子義,好好的喝上一頓。”
軍中雖然規定不許飲酒,但是現在管理的,並沒有那麼嚴格,更何況田豐自己都說過,三日之後才有大仗打。
所以,現在這酒,還是能喝得的。
“讓開,讓開。”許褚把前方的,圍在一起計程車兵推開,跑到前方把那隻,大公雞給撿了回來。
衝著袁熙大笑道:“公子,一會把這大公雞也給烤咯,咱們一起大吃大喝一頓。”
袁熙話音一轉,故意說道:“這酒水是我,為子義接風的,可沒有你的份。”
許褚咧嘴不滿道:“這可不行,俺這已經許久沒有吃酒了,肚裡饞的很,公子不如這樣,你看可好?”
“如何?”袁熙心裡好笑,許褚的屁|股一撅,他就知道他,要放的什麼屁,不過也沒有揭穿他。
“嘿嘿,”許褚乾笑兩聲,說道。
“這樣吧,只要他能射箭比過我,我就不喝,但是他要是比試不過我,就必須加我一個,這不知道誰說的,不是說有能者居之嗎?公子你說是不是?”
袁熙剛想搖頭,就聽見身後的太史慈道:“將軍。”
袁熙回頭看他,太史慈嘴角揚起一絲傲然的笑容。
只見太史慈,耳朵高高豎起,忽然馬步下蹲,拉滿長弓,直接對準了還有,幾縷青煙飄過的天空。
在場的人全都大吃一驚,就算裝也該有個度,這羽箭都不拿,拉滿弓弦唬誰呢?雖然心裡疑惑。
但是鑑於,自家公子在側,沒有人敢吱聲說什麼,只是把眼睛,頭朝著天上望去。
袁熙也疑惑的望向天空,除了不遠處一隻漸行漸進,不斷嘶鳴的大雁之外,天上壓根什麼都沒有。
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就算有什麼,不用箭支,還能射下來什麼不成?他們表示懷疑。
許褚是個實誠的人,見他這番光景,肚子都笑痛了。
只見他捂著腹部道:“哎呦,俺滴個娘勒,小子,你這是做什麼?別說你空弦,能把大雁給射下來,好好,你要是能射下來,你以後就是俺的師父。”
太史慈好似沒有聽到,眾人的說話聲音。
他仍舊屏息凝神,眼神銳利的望著天空。
身形如松,動也不動。
“呵呵,我瞧你能堅持多久。”
許褚拍了拍肚子,繼續瞧著好戲。
其實看好戲的,又不僅僅是他一個。
大家都在等著看好戲,畢竟,這也太過於匪夷所思了,就連袁熙都猜測不到,太史慈到底想要做什麼。
“啊,嘿!”就在頭頂大雁經過,眾人頭頂的時候,只聽一聲猛喝,接著只聽得“嘣”的一聲弓響。
眾人頭頂上面的,那隻大雁直往上飛,拍了兩下翅膀,忽然從半空裡,直掉了下來。
“砰!”大雁就落在,太史慈正前方位置。
太史慈把弓箭收起來,掛在腰上,回頭朝著已經驚呆的袁熙道:“將軍,不知道我這隻大雁,可夠入酒否?”
“額,夠,夠!”袁熙吞了吞口水。
目光呆呆的看著,眼身子單薄的太史慈。
他本以為自己,擁有兩世記憶,就已經夠神奇的了。
可沒想到眼前的太史慈,居然比自己還要神奇,不用弓箭就能,把大雁給射下來,真是牛叉啊
許褚驚醒過來後,臉色倏的脹|紅,上前指著他的弓弩道:“你這弓看著奇怪,是不是做了什麼手腳?”
“非也!”太史慈再度,把碧玉弓取下來,遞給他道:“你若是覺得有問題,也可以試一試。”
許褚哪敢去接,一時乾乾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與眼前的空弦射雁相比,他更覺得自己多什麼嘴,無端就要拜一個師傅,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說破了。
眾人各有心思,但是看太史慈的目光,已經全都充滿了敬畏,同時也覺得這新來的夥伴,夠資格。
袁熙皺了皺眉頭,不解問太史慈道:“子義啊,你是如何不用弓箭,就能把大雁射下來的?”
太史慈也就是,想好好打擊一下,眼前的壯漢,對於自己未來的主公,他卻是沒有隱瞞的必要。
當下他彎腰說道:“將軍,其實這不是我的本事大,是因為我知道,這是一隻受過箭傷的大雁。”
“受過箭傷?”袁熙心裡驚奇。
他急忙上前兩步,把他手中幾十來斤重的,大雁接過來,仔細一看,頓時又對太史慈的,印象深了幾分。
這隻大雁的翅膀處,血流淺淺,有著明顯的傷痕,仔細觀察的話,能看出應該是,之前有過箭傷所致。
他隱隱有些明白過來什麼,心裡雖然對於,太史慈更加佩服,但是也沒有過度表露出來。
袁熙提高聲音,詢問道:“這大雁受傷,你怎麼知道的?你又如何能確保,不用箭支就能把它打下來?”
太史慈恭聲說道:“將軍,這隻大雁飛得慢,我剛才站了很久,它才飛過來,而且它叫的聲音很悲慘。飛得慢,是因為它受過箭傷,傷口沒有癒合,還在作痛。”
“叫得悲慘,因為它離開同伴,孤單失群,得不到幫助。它一聽到弦響,心裡很害怕,就拼命往高處飛。它一使勁,傷口又裂開了,所以就掉了下來。”
眾人之前還有些敬畏,現在一聽這麼合理的解釋,頓時都笑起來,也覺得太史慈這人,能處,不狂。
原來這不是箭法厲害,而是心計厲害。
就如老獵手一般。洞悉了一切,不過不管旁邊的人怎麼說,許褚卻是左右,下不得臺階的了。
而太史慈似乎,也沒有讓他下來的意思。
許褚雖為莽漢,卻異常重守信諾,板牙一咬,彎腰便對太史慈拜道:“許仲康,拜見師傅。”
“哈哈哈!!!許褚!!!”周圍人哈哈大笑,剛才的空弦射雁,哪有眼前的,猛漢拜師來的有意思。
就這樣,太史慈稀裡糊塗地,收了一個掛名徒弟。
於是,袁熙設宴給太史慈接風,趙雲、郭嘉陪同,只有許褚一臉鬱悶,不過大家都很快熟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