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被自己武器碾死的感覺如何?(1 / 1)
“這個小傢伙戾氣有些大啊,從外表上倒是看不出來。”
精靈女王艾羅娜看著此刻血顱堡內發生的一幕幕,她的眉頭自從水晶球中的這個小男孩徒手輕鬆擋下獅人王托克的全力一擊後就再也沒有舒展過。
此刻看著這小傢伙對獸人平民的無差別屠殺,她的眉頭不由皺得更深了。
要知道他們兩族開戰,勝利一方也不會對著手無寸鐵的平民進行這種屠殺。
雖然這是在雙方總體實力差不多且都有神明存在的情況,有一點為了防止日後自己戰敗投鼠忌器的原因在裡面,也怕雙方神明下場掀桌子,但是也很能說明問題了。
這麼小就這麼兇殘,長大還了得?
即使她能理解對方的做法,但是她難以接受。
而且她和這孩子還是對立面的,豈不是說,有朝一日,他們自然精靈一族也會面對同樣的下場?
想到這裡艾羅娜的臉色不禁白了幾分,但是很快她就自嘲地笑了。
就一個傳奇境的小鬼罷了,能不能過了獅人王托克這一關還說不定了?
更別說獸人族可是還有神話境的獸皇存在的,在這之上更是有早已邁入神明領域的獸神。
這小鬼現在這麼張揚只是在自尋死路罷了。
難道他以為靠著那堆一起過來的破銅爛鐵就能對付神話境的獸皇?
或者是用這些東西能夠對付獸神?
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勇氣,真的是夠異想天開。
也對,沒有直面過神祇的偉力,確實是會產生類似的幻想。
想到這裡,艾羅娜一直緊縮著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了,帶著一絲輕鬆之色看向一旁的大祭司格溫妮絲。
“格溫妮絲你說他是托克的對手嗎?”
而此刻的格溫妮絲卻不像艾羅娜這般輕鬆。
雖然她也知道雙方的背後真實實力差距極大,但是她此刻卻是沒有半分放鬆。
她心中不安的情緒此刻已經幾乎來到了頂點。
“你說他是這些藍星世界人類的最高指揮官嗎?”
良久格溫妮絲才有些遲疑地開口道。
“他們那支可笑的軍隊中,算上他也就三個傳奇境吧,以另外那兩個傳奇境對他的態度看來,應該是的吧。”
艾羅娜雖然不知道格溫妮絲為什麼要這樣問自己,但依然還是想了想開口回道。
“呼...”
格溫妮絲長長撥出了口氣,隨後碧綠色的瞳孔認真地看向了艾羅娜。
“王啊,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先收攏在外的族人吧,同時約束一下他們,不要讓他們主動挑釁這支藍星軍隊,一切等女神大人回來再說。”
艾羅娜見格溫妮絲用如此認真的語氣向自己請求道,一時間也覺得事情有可能有些不對,對方的直覺她一向是很信賴的。
而且身為從小便一起長大的玩伴,她很清楚對方似乎是有一種趨吉避凶的天生能力。
“你的意思是托克可能不是這個小傢伙的對手?”
艾羅娜此時也收起了眼神中的一絲輕視,再次恢復了認真之色。
格溫妮絲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等下我就去擬詔,約束一下族人們近來的行為。”
艾羅娜說完後,便將視線再次投向了水晶球中,她現在很想看看能被和自己同為神話境強者的大祭司格溫妮絲這麼重視的小傢伙究竟有什麼特殊之處。
。。。。。。
獅人王托克站在角鬥場的高臺上,面色凝重地看向正向著自己這邊走來的那個小小身影。
自己那一擊有多恐怖他自己是清楚的。
過去不知道有多少同境界的強者慘死在自己那一擊之下。
更別說剛剛那血獅開天斧還是自己全力醞釀蓄力後打出的。
在他看來,無非就是兩種結果。
對方要麼就是極限距離反應過來,用一些方法狼狽地躲過自己這一擊。
亦或者就是沒有反應過來,最後迎面撞上自己這一擊,手段齊出後慘死在這一擊之下。
除此之外根本沒有其他可能。
然而他所看到的卻是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怪物,輕輕抬起了一隻手,隨後自己全力一擊釋放的成名技就穩穩的在對方面前停了下來。
停了下來!
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化解了!
要不是自己的武器現在還被對方握在手裡,他肯定會覺得剛剛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
幾乎是第一時間他就明白了,自己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
因此在第一時間他就已經聯絡了附近最近的兩名獸人王,以及獸皇大人。
逃是沒有意義的,對方雖然同為傳奇境,但是從自己發動襲擊的那一會兒,他就明白對方的飛行速度比自己快的多得多。
如果逃的話,說不定很快就會被追上,到時候來支援自己的獸王和獸皇大人還找不到具體位置,真的就是死路一條了。
現在他唯一活命的方法就是在此拖延時間,憑藉主場優勢,看看能不能拖到獸皇大人趕來支援。
到時候才是他唯一有可能活下去的可能。
因此剛剛那個小怪物屠殺他的臣民,他卻可以視而不見。
對方每浪費一秒在這些獸人身上,自己存活下去的機率就會大上一分。
此刻看著已經越發接近自己的小怪物,同為傳奇境的托克竟然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對方走來的一路上早已被鮮血濺滿,到處不是殘肢斷臂,就是看不出一絲本來面貌的爛肉。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在自己面前展現了這麼久的能力,自己卻還是毫無頭緒。
根本判斷不出對面是何等種類的能力,從哪個方向發動的,又是怎麼樣的襲擊方式,具有多大的力量...
然而托克他搜遍了腦海,都沒發現有一種類似的能力,反而倒是覺得挺像某種領域的力量的。
但是對方給他的感覺絕對不是神話境,明明是和他一樣的傳奇境才對!
看著已經在角鬥場不遠處停下的小怪物,托克眼神中逐漸出現了一絲絲歇斯底里與絕望。
秦安看著角鬥場高臺上的巨大獅人,眼神之中的冷漠並沒有因為這一路的獸人慘狀而消失一點點。
他對於這個高大獸人的殺意不減反增。
對方不僅僅剛剛出手率先襲擊自己,更是縱容這一切發展成如今這一幕的元兇。
秦安不想讓對方死的這麼輕鬆,他想給對方一點深刻的記憶。
這般想著,秦安收起引力場,身形緩緩升空。
很快,就來到了獅人王托克的頭頂上方不遠處,小小的身影並不能完全遮住太陽的光暈,不過投下的陰影剛好也將托克覆蓋住了。
這時秦安也看到了正蜷縮在鬥技場角落顫抖的身影,神色微動間,在其身佈下了一片重力井,也就是他命名為絕對領域的能力。
在絕對領域所處之地,就算是神話境想要傷害其中的人都得費上一番功夫。
獅人王托克也跟著一同輕輕抬起頭,看著不遠處太陽下輕輕握著巨斧的小小身影,顫抖的聲音響起:
“小弟...弟,不對,大人,看你穿著好像不是獅心帝國的?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殺了我這麼多子民是不是消了些氣了?要不我們坐下好好聊一聊?”
“呵。”
秦安見其眼底的恐懼之色,不由輕笑一聲,也不答話。
同一時間,獅人王托克身邊一直保持著戒備的侍從頓時綻開了一朵血花。
無數血滴和爛肉直接濺落到了獅人王托克那柔順的燦黃色毛髮上。
秦安用行動代替了他的回答。
緊接著輕輕舉起了手中沾染斑駁血跡的開山斧,遙遙指向獅人王托克。
獅人王托克也明白此時再也拖不了時間了,眼神中也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死在他手底下的人類何止萬數,當即怒吼一聲,身上升騰起一股濃郁血氣,緊接著就欲撲向處於他頭頂上方不遠處那個小小的身影。
他這是想要主動出擊。
然而秦安比他更快,眼見著對方就要撲上來,下一刻秦安直接手持巨斧狠狠劈向了立於高臺之上的獅人王。
眨眼間便以後發先至地速度劈在臨近了獅人王托克的頭頂。
獅人王托克只感覺到一股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這小怪物的速度快到了極致,避無可避。
當下也只有獅目圓睜,怒吼著舉起雙手迎向獅人王。
這時他才注意到,對方似乎是拿的斧背方向劈向的自己。
雖說並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作何打算,但是他很清楚自己這武器的鋒利程度,如果是斧刃自己還真不一定接的住。
然而在秦安操控的重力加持下,這一擊何止千均!
僅僅只是碰撞的第一時間,恐怖的巨力襲來,獅人王托克瞬間便感覺眼前一黑。
恐怖的力量自接觸處傳來,肌肉在哀鳴,骨骼在顫慄,下一刻他就直接在秦安面前跪了下來。
金屬打造的高臺第一時間便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縫。
獅人王托克顫抖著抬起雙目流血的頭顱,艱難地開口道:
“大...大人,饒我一...”
“聒噪。”
不等對方將話說完,秦安便又將斧身上附帶著的重力又提高了一分。
頓時更加恐怖的力量傾洩而下,獅人王托克剩下的話直接咽回了嘴裡。
高臺上的裂縫更加密集了,眼看著就要徹底破碎。
“好好享受這被自己武器碾死的感覺吧,異族雜碎。”
秦安冷冷地看著斧背下方身形不斷顫抖的獅人王,他是故意用斧背砍向對方的。
從這斧頭斧背上那密集的斑駁血跡就可以看出來,對方平時沒少這樣對待其他人。
自己這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話落,更加恐怖的重力加持到了斧頭之上。
“轟隆。”
下一刻,巨大的轟鳴聲傳來。
純金屬打造的高臺再也支撐不住了,徹底碎了開來,從高空向著地面跌去,濺起了一大片灰塵。
緊接著就彷彿是連鎖反應般,宏偉的角鬥場開始瘋狂坍塌,接連不斷地巨大轟鳴聲傳遍四方。
。。。。。。
距離血顱堡的不遠處。
一支規模龐大的來自獅心帝國的使團正緩緩走在公路上。
獅心帝國是以太利亞唯一屬於當地人族的勢力。
其他大大小小的勢力多半已經被矮人,精靈以及獸人滅掉了。
也只有獅心帝國靠著古老神明的遺澤一直延續至今。
要是換在往常,這些人是絕對不敢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公道的。
但是一是因為現在是停戰時期,二是因為他們有著帝國唯二神話境強者之一的劍聖大人帶領,自然是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此刻,最後方的豪華魔法座駕上,長公主正焦急地和麵前的清瘦老人說著什麼。
“劍聖爺爺,我父王他老糊塗了也就算了,怎麼就連你也老糊塗了?
我們現在靠著古神遺澤還是能苟延殘喘很長時間的,等你或者父王大人邁入神明領域,我獅心帝國人族不是沒有進入眾神議會的可能,現在要是和對面那個藍星世界的人類聯盟,我們就徹底完了!”
被稱作劍聖的老者聞言只是笑笑,並不說話,這已經是這一路上對方數次找他了。
見狀,長公主芙蕾雅更是氣急,這二人是要將獅心帝國送入絕路啊。
“那個藍星世界的人類究竟是給你們兩個許諾了什麼?怎麼你們只是派眼線去了一次那邊就這樣了?
那邊世界的人類情況如何,你們兩個比我都要清楚,他們很可能活不過三個月了,我們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見對方依然沒有開口的意思,長公主芙蕾雅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道:
“你們讓我來,至少讓我知道一些內幕吧。”
......
然而不管芙蕾雅如何開口,被稱作劍聖的老者依然還是老樣子。
他已經和對方解釋了很多次了,但是對方依然不信,他也就只好如此了。
“獅心帝國遲早要完在你們兩個自負的老頭手上!”
最後,急火攻心的芙蕾雅有些氣不過地丟下了一句狠話。
就在這時,遠方隱隱傳來了一些巨大轟鳴聲。
芙蕾雅見說不動對方,剛準備喝口水,聽到隱隱轟鳴聲下意識地向傳來的方向看去,隨後微微皺眉說道:
“那是血顱堡的方向吧,這是怎麼回事?”
一直雲淡風輕的老年劍聖也有些意外地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確實是血顱堡的方向。
“報,帝都傳來急報!”
這時一個身穿輕甲的騎士來到二者的座駕旁。
“說!”
芙蕾雅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直接嬌喝道。
“據獸王城發來訊息說,剛剛獸皇離開了王城,正...正向著我們的方向過來,皇帝陛下讓我們多多小心。”
“什麼,獸皇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