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老熟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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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情形,父親本就懷疑母親和王叔叔有一腿,加上自己確乎長得和王成汭有八成的相像,慕宏彥有所懷疑理所當然。

王叔叔平時待她確實也極好,她對他的親切感有時甚至勝過父親,他又和母親關係也極好,但是這並不代表慕琉願意這個出身卑賤,靠著父親扶持才一步一步爬上尚書之位的傢伙真的是自己的父親。

不能接受。

畢竟宰相之女和尚書之女哪個含金量更高,這並不是很難抉擇,何況現在這種情況下,若連自己也承認了,會帶來什麼後果,慕琉無論如何也是不敢細想的。

她一定還是父親的孩子……

她……

思緒到此中斷了,因著在她說話的同時,暗衛並未停止棒打,嬌貴白嫩的慕琉哪裡禁得起這般毒打,能分出神來和慕宏彥說話已經是意志剛強,現在又找不到任何辯駁的理由,精力不濟,終於給打昏了過去。

何秀才也沒多好,不過因為要留著他還債,打到一半先停了手。

見暗衛停手不再打他,也不再攔他,見到昏過去的慕琉,何秀才再無表現出方才有的半點憐惜和心疼,而是用了最大的力氣往回爬,想要離開這可怕的相府!

看著他的背影,慕宏彥不緊不慢的再次重申了一遍還賬的要求:

除了王成汭的贈予,還有慕琉帶過去的嫁妝,畢竟慕琉不是慕宏彥的親生女兒,那理論上,那些嫁妝也不能算是慕琉的東西,自然都要一樣樣的要回來。

而他膽敢不給,便公堂上見!甚至公堂審判後,慕宏彥還會動用關係,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何秀才一身冷汗,趴著也努力的點頭如搗蒜,心中雖不情不願不捨,卻還是隻能照做。

容金蘭和王成汭因為喝了毒,活不了多久了,慕宏彥著人直接將他二人帶到相府暗牢上私刑,讓他們臨死之前也不得好過,雖然這二人還是咬定慕宏彥沒有證據,不能這樣對待他,但是,正如他們可以因為一己私利,暗地裡謀害一國之相那般,慕宏彥自然也可以私下裡再如數奉還!

至於昏迷的慕琉,慕宏彥直接令人將她一身首飾扒光後丟出了相府自生自滅。

這樣今天的鬧劇算是勉強結束了。

慕宏彥今天精力發揮太多,終於也感到些吃不消,便打算回屋養身體要緊,同時又找了宮裡的太醫來替自己看診,提供保養的方子,原先京城裡的郎中,他現在是一個也不信了。他已經和老母親計劃好了,這邊再修養幾天,便繼續上朝。

房頂上,慕璃看完戲,拍拍屁股準備走人了,當然這幾天還是會頻繁過來的,畢竟好人做到底嘛,這事兒,她一定要盯到完全的了結,才能放心的離去,然後向離恨天進發,到荔枝那兒拿回自己的東西。

她走後,房頂上十分不文明的留下許多瓜子殼,風一吹,便簌簌而落,四散得前殿的廣場到處都是,這讓灑掃的下人們很是稱奇,畢竟前殿像來肅穆,是一府之門面,怎會有那麼多的瓜子殼兒,竟會有人敢在相府前殿嗑瓜子嗎?真是難以想象。

地上的瓜子殼處理掉了,僕人們鬆了口氣,並沒有人發現瓦上還有瓜子殼沒被發現清理掉。

這在後來的第二天,慕宏彥出了前殿的門,身體上不意被零落上些許瓜子殼時,更加驚怒,以為是自己昏迷的日子,竟有僕從膽敢不顧相府基本規矩,明目張膽的嗑瓜子還把瓜子殼弄得到處都是,很明顯不把他放在眼裡,大為惱怒,發了把火,鞭笞了不少僕從立規矩,給人的感覺,即便病好了,他的脾氣還是和病時一樣壞。

……

慕璃回到客棧時,天色已經大晚,慕璃辟穀後雖然不會飢餓了,但是還是保留著凡人的餐飲習慣,堅持著天晚了就該吃晚飯。

最好呢還能再拉著溫弦逛一逛夜市,散散因事情過多,最近二人過於緊繃的心,再一起品嚐一番當地小吃什麼的。

這樣想著便直接推門而入溫弦的房間叫他。

“溫……”

話到嘴邊,卻住了口,因為,溫弦竟然趴在案几上睡著了,手邊還有著數十件傳訊玉簡,一刻不停的傳訊著訊息,發出微弱的淡藍熒光。

勞模弦大抵是累了罷。

夜色籠罩的客房,沒有點燈,卻有閃爍的繁星光亮從窗間透入,輝映著薄薄的冷光,如一層白紗輕敷在了溫弦身上,顯現出十二分夢幻與美好。

又沉靜如深海。

溫弦真的長得非常精緻的漂亮。

尤其是此刻,他呼吸均勻如海潮,細密的羽捷如扇低垂鋪開,配合著他高挺的鼻樑,在他白皙的臉上分別投下恰到好處的陰影,使得那睡顏在星光的淺淡輕籠中,見到了黑與白的明暗交叉,是一種乾淨清泠的美,鉛塵不染,讓人恍惚難辨他和美玉的差別。

也讓人,想輕吻他額前凌散的薄薄碎髮。

慕璃不禁感嘆,溫弦其為人,正是一塊溫潤的君子玉啊!

她“看著”溫弦睡著的樣子,欣賞之餘心中不自覺的柔軟,又想到蛇洞裡他吮吸她肩上血的情形,不由得老臉一紅。

趕緊將亂糟糟的想法揮走,慕璃決定不再打擾他,單讓他好好休息。

於是又躡手躡腳的離開了,而當她關上門的一瞬,溫弦似有所感,他睫毛抖了抖,睜開了那對貓兒一般的琥珀色雙眸,美玉頓時被點上了熠熠的神采,他醒後急急朝著門處看去。

可寂靜的深夜,除卻玉簡的光亮,空落落的,再無一人。

唯有一陣熟悉的清淺花香。

心,一瞬間空落落的。

悵然若失。

……

幾天後,憚於慕丞相威勢的何秀才忍著心中滴血,卻還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呈上了幾乎所有財富,同時也示好式的遞上一封退婚書,急於撇清自己和慕琉的關係,希望自己以後考上功名後,丞相不要拿此事為難初涉朝堂的他。

對此,慕宏彥只是冷笑,不置一詞。

但不可否認,慕宏彥最近心情不錯,解決了家事的他,近來一邊著急補養身體,一邊準備在朝堂上覆出呢。

此時,朝堂上似乎也知道了慕宏彥身子大好的訊息,在早間便有太監從宮裡來,帶著聖上的口諭,前來問好。

慕宏彥笑著周旋,躊躇志滿,容光煥發。

卻在晚間,樂極生悲——

——姜家的人,帶著一堆證據,抱著把慕宏彥錘死的決心,將他彈劾了!

這些證據包括慕宏彥寵妾滅妻戕害姜太傅之女姜芷溪的、王成汭藉著慕宏彥的名義這些年狐假虎威魚肉百姓的、慕宏彥自己此前私營結黨的等等事件。

聖上龍顏大怒,速度極快的就責令刑部問審,不到數日,就十分給力的將這些案件辦成了鐵案!

慕宏彥甚至連從前的人脈關係都沒來得及維護、動用,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剛醒,宏圖偉業還沒開始,就蒙上了牢獄之災。

從希望到絕望竟只在一瞬之間,他此前數番為以後計議如同一個笑話,終究是一場空,這戲劇性的發展讓他倏然間吐出血來!

只可憐他頭髮花白的老母,護了他到醒來,卻被他牽連一起受苦。

誅九族的罪,老太君被抓時不知為何想到死去的姜芷溪,她早就知道姜芷溪及其孩子的死有蹊蹺,可是為了維護相府的利益,她給壓了下去,如今,也算是報應不爽。

另外,在抄家那天,私牢裡,被關在不同刑房裡,還剩一口氣的容、王二人發覺了相府的敗落,說不出心中感受如何。

雖說也高興於你也有今天,真是報應不爽,可想到這些天在刑房的苦楚,他們已經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時日無多的他們一時間又哭又笑,譏罵著慕老賊的同時,心中更多的是出奇的後悔。

或許他們二人一直在花樓中相依為命,雖不能大富大貴,但至少,是能好好相守活下去的。

有什麼比好好活著更珍貴呢?

這樣,姜家靠揭發安國公的功勞,連升數級,甚至還找到機會為當時的姜太傅平反,很快又恢復到昔日的榮光。

而和安國府解除姻親的何秀才又是後怕又是嘆息,後怕自己差一點就要因為安國公女婿的身份被牽連,嘆息自己這麼早把財產都交了出去,若是再遲一點,等到慕宏彥大勢已去,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吞下慕琉給他帶來的這些財富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返儉難。

沒了那些財產,只能再次住回破茅草屋,受親戚冷眼的何秀才心裡很不是滋味,卻只能靠寫字謀生,攢考試的盤纏。

可揮霍的習慣又已經養成,很快那些考試的盤纏變成了他體面的衣服,醇香的酒水……不多久便窮困潦倒。

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軌,雖然慕璃真正的身份還是懸而未決,但卻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人生總是充滿遺憾的不是嗎?

溫弦陪著慕璃見證了這還算完滿的結局,終於,他們開始向離恨天進發,去拿回她的東西,順便,會一會那位老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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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榜了,沒曝光了,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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