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第二百四十七 好久不見(1 / 1)
第一次的會談說不上愉快,雖是不歡而散,卻還是邀約魏靂之和慕璃一眾參加今日精心準備的的接風晚宴,算是盡到了相應的禮數,亦不知這是一怎樣的糖衣炮彈,又或是鴻門宴。
總歸是沒撕破臉皮,總歸是魏靂之被人看上,欣賞他,總而言之,是不大能拒絕的。
邢姬在關於給兒子拜師這件事上非常執念,似乎急於為李裕澤鋪路一般。
聯想到原著中對李裕澤的身世介紹,似乎看似平靜的崑崙內部也暗流攢動,極為不平靜,黨爭也極為嚴重,並非邢姬不夠鐵腕,能力不足,而是邢姬夫婦與域外天魔大戰時受傷深重,拖到現在,似乎即將陷入沉睡了。
是沉睡也是閉死關,或可藉此擺脫沉痾更進一步,又或許一睡不起。
為此,她必須以雷霆之勢為李裕澤開路。
原著裡,李裕澤也不孚眾望的以凡人之姿,統領崑崙,位列十宗八派之五,不算辱沒,也是男主的有力的競爭對手。更是女主有力的護花使者。
不過,不論原著中李公子多麼風光,在長成之前,還是個在母親面前侷促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的兒子罷了。
從玉虛宮出來,幾人欲至藏蕪小築和則靈他們匯合。
路上,慕璃不免和翾殊君商量這事,只見她踮起腳尖,在魏靂之耳邊輕輕絮語道:“所以你真的不願收了那傢伙?講道理,如果你收下他,咱們的崑崙之行會更加順利,而且也方便為我們自己的新宗門談合作,求發展之類。”
“不止不願,更是不能。”魏靂之驟然停下,低頭看了他一眼,後退半步,道:“一者,我已無過去記憶,又於未來有劫,如此情境下收一個弟子,是對徒弟的不負責。
再者,這蠱毒與我二人和平共處到現在還未發作,或可被我壓制,我魏靂之雖落到如今記憶全無、宗門追殺的境地,卻也不至於為了苟活而囫圇收徒的地步,換句話說:不是什麼人都可為我之弟子。”
“什麼人能成為你的弟子?”慕璃又前進一步。
魏靂之神情微微的異樣,視線斜視,咳嗽一聲,後退半步,頓了頓,又認真思索著鄭重道:
“不忠不孝、不仁不義者不收;執迷不誤、言語輕狂、自以為是者不收;不尊師重道,誹謗道者不收;不敬師,不遵規守法者不收…最後才是有非常之慧根、絕世之悟性、上好之風骨。”
“emmm……這很魏靂之。”我能說什麼呢,我無fuck可說。
看見慕璃沉默,魏靂之忽然問她:“你看那李裕澤符合我的標準嗎?”
“不好說。”慕璃如實回答,參考原著中李裕澤的完成版,似乎還是比較符合的,但現在嘛……
魏靂之又後退半步,道:“再者,我……不喜歡被脅迫。”
慕璃亳不自知,毫無所感,又向前跨了一大步,“卻是,邢姬強硬的態度確實很令人不爽。而且她的套路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
“黃四郎?”
“?”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
“所以晚宴你打算如何?談不攏就離開嗎?我感覺那個女人的肚量也不像很大的樣子,按照套路,像這種獨裁的當權者最喜歡的就是得不到就毀掉。你雖修為強大,無懼天下,但這裡畢竟是崑崙,人家幾萬年的底蘊,保不齊有什麼底牌……”
說到這裡時,魏靂之已經被逼得退無可退,他半倚在迴廊的玉柱欄杆上,邊不易察覺的後仰,在聽到上面慕璃的話後忽然失笑了一下:“所以你覺得,我向邢姬妥協的話,就是被她收下當狗了?”
“我可沒這麼說。”慕璃道,說這話時發現剛剛被自己難得“欺負”得一路後退、後仰的魏靂之突然站直了身子,使得沒準備好的慕璃直接撞到了他的胸口,胸口薄衫的觸感微涼,胸肌壯碩結實,不算硬,卻還是撞得暈暈乎乎。
魏靂之無奈的將慕璃擺正,扶好,嘴角的冷漠頃刻間化成柔軟。
慕璃愣了一下,甩了甩腦袋快速後退幾步,再看魏靂之時,後者正逆著光,皎如朝霞的臉上,眼睛微眯,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迷迷糊糊的她,想是在諷她作繭自縛——方才還一副如狼似虎的樣子往他身上湊,讓他不得已一再避嫌,待到他不再避嫌了,她卻又讓的遠遠的。
但是,魏靂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悸動的心臟,在慕璃撞到的位置,正淺淡的泛著旖旎甜蜜,還有種被電的酥麻感,他無法昧著良心說,慕璃迷迷糊糊的樣子,不讓他著迷。
慕璃被看得有些羞憤,魏靂之鮮少露出這樣的目光,她很不能適應,只能用強裝鎮定來掩飾胸口撲通撲通亂跳的心臟,並拼命轉動呢腦袋瓜子轉移話題,但是繞來繞去,她不知怎麼問了一句:“所以你對道侶的選擇,是怎樣的標準?”
說完她就有些後悔,心也跳得更快了,慕璃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按死別跳了,這也太沒出息了!只不過撞了他一下,就這麼激動的嗎?
沒用,沒用!
慕璃唸了段清心咒,才勉強保持內心的平靜安寧,她可是有大事要做的女人!
同時,方才慕璃的這一問,也讓魏靂之更是認真的思索了起來。
他很少想過這個問題,不論是失去記憶前,還是失去記憶後。
此刻突然的一問,竟有些不知所措的怔愣。
並且腦海裡不自覺的飄出各種慕璃的影子,有她嬉笑的樣子,有她憤怒的樣子,有她快樂的樣子,也有她罵人的樣子……每一種都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深刻的烙印在了心裡。
然而他口中說的卻是:“唔……和收徒的標準一致。”
慕璃:“……”那你和你的徒弟過一輩子得了,崑崙不是有個現成的徒弟硬要往上衝嗎,你倆就過一輩子吧!
但是,為什麼想到這裡她更激動了?
這時卻見魏靂之惆悵的一句:“不過現在,似乎已經沒得選了……”
“喂!你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失落啊!你為什麼嘆氣啊?!!”慕璃感覺自己的自尊心碎了一地。
魏靂之卻不再過多解釋,只自顧自的繼續往前走。
慕璃馬上跟上,開始說正事,她拍拍胸脯道:“不過你的意思我也大概能領會了,既然你不想收,哪怕這是個捷徑,我也不會讓你受委屈,這強迫的,不知底細的徒弟,咱不要!”
魏靂之前進的腳步不免一頓,方維持的冷漠又迅速潰散:“其實我也可以選擇那個捷徑。”
為你。
“不必。”慕璃大言不慚:“我有解決之道,不過還是需要大佬您配合。”
這句配合讓魏靂之內心升起了警惕:“本尊如何配合?”
“晚宴上,如果邢姬他們重提此事,你先假意配合,點頭同意,接下來就看我的!”
“……”魏靂之: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樣二人一路說著一路來到了藏蕪小築。
便在庭院的大門口,慕璃見到一個熟悉的側影。
便在一片蒼翠中,一個著寶藍色錦衣坎肩的佩玉青年,執著一把金色的千機扇,如青竹般挺立門前,似乎在遙望著遠處發呆,而當他終於等到他要等的人,眼眸裡瞬間煥發了醉人的神采。
他抬起頭,淡淡的、溫朗的笑著,那笑容美好得使慕璃頗有些暈眩感。
這時,她聽見他對她說:
“師父,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