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還不錯?(1 / 1)
“這樣一來,你就不會說出那件事了吧。”頂著極大的壓力,李裕澤如釋重負的笑著:“畢竟這樣一來,我們就不是非親非故了。
我們是沾親帶故的,師父。”
慕璃食指在杯盞上輕輕摩挲,她點頭傳音道:“是,既然你是我徒弟我的——親人,那麼我自然要好好保守你的秘密的。
不僅如此,稍後為師亦有好禮相賜。”
“那真是……太好了師父。”
此時在場的賓客僕從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指指點點的非議聲不管哪個人聽了都是如坐針氈,頭皮發麻:
“這崑崙世子是怎麼回事,瘋了嗎?居然拜一個瞎子為師?”
“那個瞎子也太不要臉了吧,竟然敢真的承受崑崙世子的一拜?”
“哈哈,邢姬大人一生要強,如今這情況算是砸了,砸了……”
…………
“邢姬大人,令郎這是什麼意思啊?”一個坐在刑姬附近的老道探頭問道。
刑姬藏好被自己捏碎的桌角,一時也不知道究竟如何回答,她感覺自己的臉正一陣陣的發熱,胸中的怒火幾乎已經要噴發,正想趁此乾脆忍痛宣佈犬子此前受傷太重,頭腦不清醒,拜師大典作廢時,眼下發生的一幕再次重新整理了所有人的認知。
李裕澤以拜師之禮對慕璃三叩九拜,表情鄭重而認真,慕璃亦坦然的站起來接受了李裕澤的禮遇,而慕璃站起來的同時魏靂之竟然也站了起來。
眾人屏住呼吸,以為翾殊君因此面子掛不住而不高興了,畢竟眼前這一場分明是在戲弄翾殊君嘛,因而大抵是要發怒了,不知李、慕二人該如何面對翾殊君的怒火呢?
只見魏靂之走近慕璃,衣袂生風,高大的身影將纖弱的慕璃籠罩在他的陰影下,形成一種逼人的壓迫氣勢,邢姬也暗叫不好,以為魏靂之要出手對這二人做什麼,產生某種不好的影響和鬧劇,正欲前來阻止。
卻在這時,魏靂之微微彎下他向來高貴的腰,將正欲起身的慕璃穩穩扶起,似乎知道她眼睛不便而在貼心的照顧她一樣。
可分明慕璃是可以透過神識感知外界的,只不過她鋪開神識的每一剎那都在消耗靈力,所以慕璃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消耗靈力,好在她已臻至元嬰,這點消耗還是耗得起,同時慕璃因為是用神識看見”各色的人,所以有些修為高深的修士也會感受到慕璃發出來的探尋神識,不免也有一部分人不喜,而打散這部分並沒有攻擊性的神識,畢竟在修真界無端用神識去打探一個人是非常不禮貌的,即便慕璃是個瞎子,卻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包容她的不得已的。
因而,被打散的神識對慕璃是有一定反噬的,而維持不被打散的神識,亦需要靈力源源不斷的維繫。
尤其是這次的盛典,來的人魚龍混雜,對於慕璃的神識探視,是有不少呈現著不喜的表態的。
當然這些也只是一些很私人的事,她不會去說。
但是魏靂之此時扶起慕璃對她說:“今天是你重要的日子,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隨後,一陣清涼的獨屬於魏靂之道靈力從他攙扶之處傳遞而來,十分的熟悉,補足了慕璃就這麼一會兒的虧損,然後藉助著魏靂之壓倒性的靈力,瞬間將神識鋪開道了全場,慕璃如同有著真正的眼睛一樣,以一種放鬆的姿態“看著”在場的意切,無人可以反抗,無人能夠反抗。
他這麼做,並不是突然心血來潮的關心慕璃的“用眼”問題,而是——
他在用行動表示,他在為慕璃站臺。
這一個細節頓時更多的人坐不住了,更加好奇那個瞎子是何許人也,竟引得崑崙世子拜師,昔日的蓬萊道尊引路攙扶,待到他們透過各色交流又挖出慕璃和渺殊君的秘史後又不得更加咋舌。
此時有了翾殊君站臺,跟在李裕澤身後的僕從在李裕澤的眼神示意下,開始以慕璃為中心的拜師典禮流程。
焚香、唱誦、賜信物。
似乎這個這個典禮完完全全就是為拜師慕璃而準備的。
而有翾殊君站臺,邢姬也自知無力阻止,若真讓慕璃下不來臺,反而會平白和魏靂之結仇,畢竟她還需要向魏靂之借勢。
邢姬身形晃了晃,雖然不可阻止,她還是不可接受。
慕璃是個來歷不明的凡人修士,怎麼比得上翾殊君……
卻在這時,忽然傳來玄天宗的賀信,竟是遠在千萬裡外的玄天宗姑妄山無上峰峰主的化神期老祖派人來通道喜了。
只見一陣絢爛的光華中,一隻巨大的貔貅踏雲而來,來到邢姬身前,化作一少年公子,呈上極為貴重的東海夜明珠一份,並於公眾下大聲道:“穹天金闕妙法無上汨羅雲來自然真聖道人云來,特為愛徒慕璃收下貴宗世子為徒賀喜,並贈上東海千年夜明珠一對。”
邢姬摩挲著那質感玄妙的冰涼夜明珠:“啊,這,這……”怎麼可能?
其餘眾人長大嘴巴:……???
邢姬:原來慕璃居然師承玄天宗雲來道人嗎?這這,她之前怎麼不知道。這可是天大的正統背景啊,如果自己的一脈能有玄天宗支援……
不不不,不行,翾殊君可是她一開始就訂好的師父,怎麼能因為這一點點優勢而改變?慕璃她就算是來歷清白了,但是背景絕對是沒有翾殊君深厚的。
“哎呀呀,我來遲了,不曾見證全程……”
原來是宴會上又來了一波人,竟是丹塔的道長和北宸天閣的丹修們簇擁著一個翩翩如玉的俏公子匆匆趕來,正是最近風頭正熱打敗了天回藥行的北宸天閣閣主溫弦,溫弦作為崑崙藥峰首席客卿,亦是極其受重視的,只見溫弦也對邢姬獻上重禮,道:“宗主,弦來遲了,這是賠禮。”
說著邢姬手上無端多了一個裝著散發著濃濃藥香的天品混元紫極丹,正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高階修士突破性丹藥,邢姬當場就忍不住心下一沉——驚喜來得太突然。
邢姬將裝著丹藥的寶盒捏得死緊,但還是客氣的將寶盒遞了回去,不好意思道:“溫長老抬愛了,只是這次的拜師典禮出了點問題,澤兒他……”
邢姬割愛時解釋的話還沒說完,溫弦便介面了:“沒有錯啊?我是來賀喜我師慕仙子再收愛徒的,這樣一來,我就是大師兄了!”
“什,什麼?”即使端莊如邢姬也忍不住睜大了眼睛:“慕、慕璃竟是您的師父?”
慕璃竟有這等背景?
“對啊。”溫弦點頭:“我此前還跟你提起過……”
邢姬難以置信,畢竟溫弦此前雖然也提過他的師父,但用的詞彙都是如同形容天上有地下無的天仙一樣,又是如何的德高望重,廣濟無私,讓邢姬還以為是哪裡隱居的不世高人,誰料竟然是慕璃嗎?
而邢姬因早年暗傷即將陷入沉睡,故而才這般大費周章的為李裕澤佈局,而溫弦現在獻上的紫極丹則能極大的幫助她在沉睡中突破,而非一睡不起。
有翾殊君站臺,又是師承名門正派的雲來道人,還有這如今的天下第一青年丹修做弟子……
邢姬開始猶豫了,這時,她看見自己的兒子望向自己時那渴求的、堅決的眼神,和慕璃淺淡的笑容。
她居然沒來由的想到:關於自己的兒子拜師元嬰期的瞎子這件事好像也不是那麼不可接受。
或許自己的兒子早就知道了慕璃背後這些力量……
怪不得最近李裕澤這樣不聽話的各種鬧騰,怪道兒子這些天多少次的欲言又止,原來他想和她說的就是這些嗎?!
這樣一來,\t權衡利弊:比起和蓬萊反目的翾殊君,這個慕……慕真人似乎更加適合當自己兒子的師父,為其提供合適的庇佑呢。
邢姬沉吟著想到。
她給了李裕澤一個鼓勵而慈愛的笑容:不愧是為娘生的好兒子,就是高瞻遠矚,像我!
正準備如果邢姬不同意而打算好好抗爭的李裕澤:????怎麼回事,娘怎麼忽然用這種眼神看我?
頓時打了一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