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怎麼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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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姬心中遲疑,但行動上已經開始示意眾人順著李裕澤的行動,將原本對翾殊君的拜師典禮改成了拜師慕璃。

賓客一陣騷動,似乎有些不能理解,但卻並未引起太大的騷動。

這到底是崑崙的家事。

何況,慕璃這個瞎子,前有翾殊君站臺,後有玄天宗雲來道人撐腰,又有煉丹界新貴捧著,最後甚至連崑崙之主邢姬都妥協了……加之這個瞎子本身年紀輕輕就能元嬰也是修為不俗,這於情於理這個慕璃也是當得起李裕澤這一拜的。

即便有所微詞卻也不敢議論得太明顯,倒是和慕璃剛穿來時,滿堂的鬨笑與譏諷不可同日耳語。

邢姬將溫弦獻上的重禮收起,定了定心神,開始淡定主持一場面對慕璃的盛大拜師大典,她十指微微翻飛,諸位賓客請帖上的字句也隨即跟著變化了起來,一切就好像本應如此。

李裕澤也覺得有些驚奇,沒料到事情會發生的那麼容易,他原以為母親會大發雷霆……但是,事情轉變到似乎有些難以想象?

再看到方才那一幕幕,原來慕璃來頭那麼大,他開始羞赧於初見時的放肆,也再一次認可了自己的決定。

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到這裡,他開始最後的儀式,那便是對著慕璃行跪拜大禮。

慕璃氣定神閒的站在他的身前,理所當然的接受著這個少年恭謹而莊重的跪拜,矇眼的綢布迎風飄颯,襯得她似仙似妖。

她背對著眾人,李裕澤跪在她的腳下,沒人看見她微不可聞的鬆了口氣。

其實她也是有些緊張的。

也並不像表面那麼鎮定。

內心其實也慌得一批。

但是,慕璃微微側過頭,不遠處魏靂之正認真的凝視著她,眉頭微蹙,表情相當嚴肅而冷漠,但是卻永遠那麼讓人安心。

是的,因為知道魏靂之在原著中被b成終極反派,全書除了男主開掛後沒有人能奈何得了他,所以慕璃才能盡情的施展她的謀劃。

這真的很奇怪,這個世界有那麼多邪惡強大的東西,哪怕是她馬上要去營救的羽寂,她都其實有種不受控制的恐懼感,獨獨面對他,這個未來很有可能黑化的大boss時一點恐懼感都沒有,甚至還能……那樣的欺騙他。

她當然是有苦衷的,未來也一定會償還,但是這還是很奇怪對嗎?

她一點也不害怕他。

或者說,她看過全書,她知道他是怎樣一個被逼上梁山的純善之人,哪怕全世界都會害她,但是他不會,當然除非她將他惹毛了。

由目前的狀況而言,她距離惹毛他也不遠了。

但在他徹底爆發前。

慕璃不得不承認,她不想離開他。

跪拜禮行完,慕璃親手將李裕澤慢慢扶起,囑託了他幾句話,又賜予了他心心念的彼岸砂,同時,慕璃道:“除了彼岸砂,為師還有個法子可以幫助你擁有靈根。”

“!!”李裕澤猛然抬頭看向慕璃,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但想到如果是慕璃的話說不定真有辦法,當下又是一喜,道:“謝師父!”

慕璃點點頭,想起自己之前在秘境淘的方子,確實是有個可以重鑄凡人靈根的仙家傳承,不過嘛,慕璃看著李裕澤細皮嫩肉的樣子,少不得是要吃點苦頭的——那是一個相當暴力的催生靈根的法子,燒錢又劇痛,想來也只有李裕澤可以用得起吧。

李裕澤是笑,心重點歡愉洋溢在臉上,是發自內心的。

而另一邊,和邢姬客套完的溫弦也終於有時間看一看自己珍視的師父。

師父今天真好看啊,鵝黃色的單窄底暗紋馬面裙,配著淺紫色的妝花鳳尾褙子,頭戴瓔珞與攢珠金累絲步搖,腰佩連山組玉佩,最美是她那一張鮮妍動人的臉,眉間點翠,唇角含笑,繡著花鳥圖的矇眼綢布拖地輕舞……

那麼好看的師父,他那樣珍視的親人。

如今,她……又收了一個弟子啊。

這樣一來,他便不是她唯一的弟子了,說不清什麼感覺,他只是覺得自己的獨佔欲有些可恥,不是君子所為,可是他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瘋狂嫉妒,那從發覺慕璃一直喝魏靂之待在一起時就有的不舒服。

他從來都知道,師父的世界裡不止他一人,但他的世界,他的情感世界只剩下師父了。

溫弦默默飲盡手邊的一杯酒,說不清什麼滋味,只覺得心中空落落的,泛著綿長的酸澀,好像是心裡忽然裂了一個口子,在慕璃不把視線投注給他時就會不斷的擴散,放大看,漸漸蔓延到整個心臟。

好疼啊師父,弦兒好疼。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真是奇怪,他分明不曾受傷,但心臟卻如同受了傷又被鹽醃漬過一樣,痛得令人髮指,幾欲將他吞噬。

他以為這段時間刻意的對師父避而不見可以緩解這種逐日加重的痛楚,但卻意外的愈演愈烈,又不可言說。

心裡好疼啊。

尤其那給慕璃剜血製藥的地方。

他該怎麼辦呢?他只是無可救藥的喜歡上她罷了。

溫弦捏緊杯斛觴,只安靜的凝視著慕璃,心裡頭瘋了一般張揚而放肆的唸叨著師父師父師父師父……

像是某種解藥,唸了便能得到解脫,只是卻又再下一秒成了令人上癮的毒藥,不念下一句,則會得到更多的痛楚。

好像是聽到了溫弦的心音,慕璃似有所感的轉過頭,遙望了一下喝酒的溫弦,在這拜師典禮接近尾聲之際,終於得以脫身,從正廳當中走下,慕璃興奮的朝著溫弦揮揮手。

溫弦琥珀色的眼眸陡然間亮了起來,全身因激動而下意識的顫抖哆嗦起來,心跳快得無以復加,那種戰慄令他自己也難以置信,卻也可以理解。

他深呼吸幾口氣,試圖使自己平靜下來,而後馬上大步去迎,卻見魏靂之的身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狠狠的擋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見魏靂之無比自然的牽過她的手,拉著她,從大典退場。

那一刻溫弦終於清楚的認識到,我不再是您的唯一了。

而他亦不曾準備好,成為那個可以帶領眾人的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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