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鬥地主（1 / 1）
“那泉水來路不明，一定是你下了咒！”
“放屁！”
老村長拄著柺杖往前一步，
“北坡是無主荒地，修渠是全村公議！蘇娘子找到泉水是為民造福，我喝了，咋沒事？”
“我也喝了！”
“我家孩子也喝了！比井裡的水乾淨多了！”
村民們紛紛往前湧，為蘇青禾說話。
周縣丞眉頭猛地一蹙，目光掃過吵嚷的村民，又落回狀若瘋癲的孫德貴身上。
泉水？
周縣丞心頭猛地一跳。
眼下正是荒年，赤地千里，竟有人能尋到新泉？
這可不是尋常小事！
他目光一凝，看向蘇青禾：
“蘇氏，你當真尋到了泉眼？”
蘇青禾抬眸迎上週縣丞的目光：
“回大人，正是。那泉眼藏在北坡深處，山高路陡不說，常年有毒蛇盤踞，故而從未有人發現。”
周縣丞分辨著這話中真假：
“既如此兇險，你區區鄉野村婦，又怎會尋到？”
“草民不敢欺瞞大人。”
蘇青禾垂眸道，
“家父生前是鄉醫，草民自幼隨他識藥辨草。”
“前些日子村裡旱得厲害，家裡斷了糧，草民沒法子，才帶著孩子冒險上山挖野菜……也是老天爺開眼，竟讓我撞見了泉水。”
她話說得懇切，周縣丞漸漸信了，瞥見孫德貴臉色更加難看：
“大膽刁民，挖渠引水，本就是造福一方的好事，你竟然為了一己私利，百般阻撓，罪加一等！”
孫德貴：
“大人，冤枉啊!”
“您有所不知，這妖婦心懷鬼胎，那日我與她約好，她若挖不通水渠，就要按村規將她沉塘。”
“現下，水渠遲遲未通，定是她信口雌黃，招搖撞騙，應當處死！”
孫德貴知道自己在罪難逃，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他如今落到這般田地，都是她蘇青禾一手造成的！
周縣丞皺了皺眉頭，問向村長：
“可有此事？”
老村長心中暗罵，但面上也不敢撒謊：
“確有此事，但是……”
孫德貴見村長承認，陰冷地笑了。
他活不了，蘇青禾也別想好過。
話音未落，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歡呼。
“蘇娘子，老村長，天大的喜事啊！”
周縣丞不滿：
“何人在外面大呼小叫，成何體統？把人帶進來!”
幾個渾身是泥的村民連滾帶爬進來，手裡捧著灌滿清水的陶罐。
“稟告大人，通水了！水渠通了！”
“水到村口了！稻田裡有水了！”
村民們難掩激動，水晃悠著濺出來，在地上洇出一個個溼痕。
“大人！您看！蘇娘子帶我們挖通了水渠，水已經流進稻田了，乾裂的地都活了！”
周縣丞猛得起身。
他抬手示意差役接過陶罐，差役將水倒進案上空碗。
那水竟清得能映出他自己的影子，連半點泥星子都沒有。
他驚訝難遏。
這窮山惡水之地，荒年裡竟真能挖出這樣的活水？
還如此清澈。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咂咂嘴：
“此水甘甜清冽，絕非妖水！”
他低頭看孫德貴：
“蘇氏引水有功，何罪之有？”
孫德貴的臉徹底垮了，整個人卸了力氣，像被抽走了骨頭，癱在地上直哼哼。
老村長趁機上前，雙手高舉著一疊厚厚的紙：
“大人！這是全村百姓聯名的萬民書，上面全是孫德貴這些年的罪狀！”
衙役接過紙呈上去，周縣丞翻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還按滿了紅手印。
“強佔張老五家三畝水田……”
“放高利貸逼死李屠戶……”
“打斷王二柱的腿……”
一樁樁，一件件，寫得清清楚楚，後面還跟著證人的名字。
周縣丞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看到最後“啪”地把紙拍在案上：
“孫德貴！這些事你認不認？”
孫地主喘著粗氣，眼珠翻了翻：
“沒證據……都是誣陷……”
蘇青禾突然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孫管家：
“孫管家在孫家待了二十年，想必手裡該有不少證據吧？”
孫管家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抬頭看向周縣丞：
“大人！小的有證據！”
“小的這些年受人矇騙，誤信賊人，小的願意將那孫德貴的罪狀全部供出，將功折罪！”
“我家書房櫃子第三層有個暗格，裡面有本賬冊，記著孫德貴這些年強佔的土地和放高利貸的明細！還有他買通縣裡小吏的記錄！”
衙役立刻又往孫家跑，這次速度更快，沒多久就捧著個布包回來，裡面果然有本賬冊。
周縣丞翻開賬冊，上面的內容跟萬民書上的罪狀能對上，甚至還有孫德貴自己的簽名畫押。
孫德貴看著賬冊，一口氣沒上來，噴出一口老血，濺在青磚地上。
他自知自己是徹底完蛋了。
他村子裡“奮鬥”這麼多年，積累下如山的產業。
沒想到，如今，竟然折在了一個小婆娘的手裡。
他看向蘇青禾的眼神裡充滿恨意，彷彿要將人生吞活剝了。
蘇青禾迎著他怨毒的目光，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只淡淡道：
“你這是自作自受。”
她抬手指了指案上的賬冊和萬民書：
“這些年你佔了多少地，逼死多少人，自己心裡清楚。”
“今日敗露，不是誰害了你，是你自己把路走絕了。”
村民裡有人低低應和：
“就是！自作自受！”
蘇青禾沒回頭，只繼續道：
“你說我是妖女，說北坡動不得。現在看來，不是動不得，是你怕藏在底下的齷齪見光吧？”
她往前半步：
“人在做，天在看。十年前趙老栓死不瞑目，十年後這渠水流進田裡，也把你的罪證衝出來了。”
“這大概就是天意。”
字字落在實處，沒有半分虛言。
孫德貴看著她坦蕩的眼神，再看看周圍村民鄙夷的臉。
他喉頭像是被破布堵住，連哼都哼不出一聲，最後竟直挺挺倒了下去。
周縣丞合上賬冊，宣判最後的處刑：
“孫德貴，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罪證確鑿，判秋後問斬！家產抄沒，賠償所有苦主，強佔的田地平分給村民！”
“孫管家揭發有功，免去死罪，判流放瓊島！”
孫管家癱在地上，眼神渙散。
衙役上前，拖著他往外走。
蘇青禾走出門外，就見外面鑼鼓喧天，村民們抬著裝滿清水的木桶沿街歡呼。
他們圍著蘇青禾，脆生生地喊著“活菩薩”。
北坡的泉水還在嘩啦啦地流，順著新挖的水渠淌進乾裂的土地，也淌進了村民們的心裡。
公堂裡，周縣丞看著萬民書和賬冊，嘆了口氣，提筆在卷宗上寫下“此案了結”四個字。
窗外，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清脆得像泉水叮咚。
陽光正好，照在蘇青禾臉上，她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沈穗拉著她的手，仰著頭問：
“娘，我們以後是不是再也不用受到欺壓了”
蘇青禾點點頭，摸了摸她的頭，
“有娘在，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叮！恭喜宿主鬥倒惡地主，農脈值+10000！】
【目前農脈值：22510點】
【當前可解鎖：
空間手鐲：20000點
危險感知：20000點
植物催生：20000點
《赤腳醫生手冊》：20000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