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眷篤行，鹹臻厥成（1 / 1）
“金手指！！！”
沈翊心中驚喜萬分。
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他第一時間看向四周。
所有人皆在賣力伏案臨摹。
哪怕有抬頭者也神色如常。
錯不了，只有自己能看見。
只是這掛，如何用？
【永珍含道，道衍諸術，天眷篤行，鹹臻厥成。】
【衍一：避邪符】
沈翊盯著這句話若有所思，
重新取紙，埋頭臨摹。
片刻後，眼前金色小字跳動。
【衍一：避邪符（1/100）（未入門）】
“果然是這樣。”
天眷篤行，鹹臻厥成。
簡單來說，就是肝！
等同於付出必定有回報。
先不說其他，這份生計，十之八九是穩了！
按耐住心中遐想，沈翊繼續垂頭伏案，整個人幹勁十足。
值得一提的是。
若是畫的足夠標準，畫時足夠用心，提升的進度也會變多。
過了一會兒。
耳邊忽的傳來嘈雜聲。
眾人皆抬頭朝著門外看去。
只見書鋪夥計端著籮筐進來，分發窩頭。
所有人紛紛自覺排隊。
前三天雖然沒有錢，但管一頓飯。
一路下來，兩個雞蛋早就已經消化殆盡，腹中見底的感覺重新襲來。
沈翊趕忙從座位起來，排在後面。
分得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窩頭。
沈翊吃了半塊，剩下的包好塞進懷中。
家中還有一張嘴，平日裡待自己照顧有加，他怎麼可能吃獨食？
半塊窩頭雖少，但總歸是口吃的。
……
日薄西山，天色昏暗。
開始有人收拾，準備離去。
沈翊抬頭，眼前金汁流動，聚在一起，形成只有自己才能看見的文字：
【衍一：避邪符（31/100）（未入門）】
一下午時間，進度明顯。
不過沈翊同樣沒有繼續，將手中竹紙臨摹完成後，也開始收拾。
一來，天色已晚，夜路不安全。
二來，一下午時間，手腕、手指部位早已經酸脹無比。
過猶不及。
再繼續下去，恐怕會影響明日臨摹。
……
回家途中。
前方有人群聚集，裡面傳來女人以及孩童悽慘的哀嚎聲。
沈翊湊上前打聽，才知道是那隻發瘋的熊瞎子又叼走了上山的人。
同隨的獵戶不敢深入，只撿回來了一條血肉模糊的斷腿外加半片殘衣。
這世道……
明明早就已經上報了鎮衙門，可那隻發瘋的熊瞎子竟然至今未被獵殺，反而到處行兇。
臨摹的時候，他又聽有人交談，說隔壁的鎮鬧了麻匪山賊，死了不少人……
人命如草芥啊！
沈翊原本因為金手指稍微放鬆下來的心情重新被沉重替代。
金符帶來的能力固然逆天。
但前提是，自己得活的好好的。
只是，原身小時候明明見過武師，怎麼這一路轉下來，一家武館都沒有看見？
……
這般琢磨著，沈翊已經到家。
第一時間趕緊將門窗關好。
雲秋水有些不解。
沈翊簡略解釋一番，女人同樣失色。
而後又似是想起了什麼，忍不住掩面低聲抽泣起來。
沈翊不會安慰女人，便由著對方發洩完。
“翊哥，你說咱們會不會哪天也被熊瞎子叼了去？”
“不對，也有可能被叼走之前就已經餓死了……聽說熊瞎子不吃死人…”
女人自問自答，面容無神，就像是得了癔症了。
她對沈翊出去找活並不抱有希冀。
且今日，不知怎麼的，自己去大戶漿洗衣服的活也被人突然搶了去。
徹底失去掙錢的路子，二人早晚得餓死，讓她深感絕望。
卻在這時，一股淡淡的粟米麵香味縈繞在鼻尖。
她抬頭看去，不知何時，竟見男人手裡拿著半塊窩頭放在自己鼻前。
雲秋水大驚：“翊哥，這是？”
“我找了個傭書的活，前三天是考核期，沒錢，但管一頓飯，這是給你留的。
昨日熬夜，肚子裡面又沒食，身體會扛不住。”
“我，我不餓的，翊哥，你吃，你還要掙錢……我…”
雲秋水語無倫次起來。
她實在是不敢相信，男人居然真的會去尋活計，甚至還專門給自己留了一口吃食。
和做夢一樣。
“讓你吃你就吃。”
沈翊故作嚴厲。
女人這才接過來。
不過只吃了二分之一，
剩下一半無論說什麼都不吃。
要留著給沈翊明日當做早餐。
本來就剩下一半窩頭，還想著自己…
沈翊覺得胸口某一處突然熱乎乎的。
不僅可以同甘，更可共苦。
這種女人放在前世，打著燈籠都難找。
念及這裡，他下意識將女人一把攬入懷中。
“翊哥……”女人沒想到男人會作出這樣的舉動，身軀頓時似觸電一般微顫。
離近了一看。
沈翊才發現女人身上雖然穿著不合身的布丁粗布麻衣。
皮膚也因為風吹日曬，常年勞作的緣故顯得暗沉無光。
但仍難以掩其俊俏的五官模樣。
尤其，抱在懷中，曲線玲瓏，胸前不俗，臀兒更是挺翹渾圓。
也不知道這年頭怎麼長的。
明明都吃不飽飯……
真就基因決定一切？
若是養好了……
雲娘身軀僵硬，兩條手臂無處安放：“翊哥，你……”
結巴了半天，卻也是什麼都沒說。
最終，似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樣，一雙柔荑同樣緊緊抱住男人。
她是逃難過來，最初，同齡人中只有沈翊肯接近自己。
又是個讀書的，識文斷字，相貌也清秀。
她早已傾心。
只是因為後來一系列事，翊哥才性情大變，動不動打罵於她。
至於眼下…
雲娘纖長睫毛顫動，似是想到了什麼：
“翊哥，要，要了我吧……”
“啊？”
……
夜色已深，溫度有些微涼，小小的土屋裡面，卻十分火熱。
月輝透過破窗打進來。
小小的茅草屋中。
傳來女人唔唔聲以及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直到半夜，方才萬籟俱寂。
雲娘將腦袋深深埋入沈翊懷中，以為沈翊已經入睡，聲若蚊蠅般自言自語起來：
“翊哥，那日王嬸來送吃食，其實是因為鎮上的老爺相中我，她想做媒，拿媒錢……”
“你莫要怪我當時隱瞞，我怕你誤認為是我勾引鎮上的老爺，動手打我……”
“我壓根就不想答應。
但那時也想著，
要是快餓死了，我就先把身子交給你，再把自己賣過去，給你留一筆錢。
心裡過得去，也能給你找口飯吃……”
“還好，翊哥你肯努力了…嗚嗚嗚，我只想和你好的，我命不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