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恆智方丈（1 / 1）
狼兵和民兵站在走道兩旁維護著難民下山，台州城市民排成列隊有序下山。
有民兵過來對戚英道：“教頭，我站哨時發現了馬鈞的面孔，他在人群后面東張西望好像是在偷看你。”
“啊？”戚英大吃一驚，馬鈞不是關在海門衛嗎？怎麼天台山上還有一個馬鈞在？
戚英想起去走訪馬新家的時候沒有發現馬鈞，得再去串門一次問問。
戚英又去找馬新，問道：“馬莊主，少莊主在山上嗎？”
馬新回答道：“在呀，你不知道他回來了嗎？”
戚英驚愕道：“不知道呀，他什麼時候回來的？是怎麼回來的？”
“哎，”馬新傷感道：“他被倭寇打得半死扔到馬路邊餵狗，被莊丁發現救了回來。”
戚英半信半疑站在門口等待馬鈞回來。
假馬鈞回家時發現戚英站在門口等他，怕被戚英問東問西露出馬腳就躲著不回去了。
戚英見馬鈞一直沒有回來不能再等下去了，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只得回去了。
台州市民下山完畢，兩軍準備離開天台山。唐萱打算把山門還給武僧。在離開之前，戚英和唐萱一起去向方丈拜別。
唐萱見到白象好奇問：“方丈，在三門鎮的時候我們到處找你，你怎麼消失不見了呀？”
白象笑臉呵呵道：“呵呵不提了，我掉隊後昏迷在草叢裡，醒來後發現你們都走了。”
唐萱釋疑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我們找不到你。”
白象欲哭無淚強顏歡笑道：“聽聞你們獲得了很大的勝利，貧僧聽聞後高興不已，祝賀你兩前程似錦。”
唐萱拱手作揖微笑道：“謝謝方丈吉言。”
戚英也作揖感謝道：“謝謝方丈吉言。”
白象問：“你兩一起來看我，是不是要問籤呢？”
唐萱道：“不問籤，我兩來拜別即刻就下山去。”
白象聽到兩人就要下山心裡暗喜，高興道：“常來，常來。”
戚英問白象道：“方丈，我能否問你一些寺廟的往事？”
白象恨死了戚英，心想要走就快走好了，卻只得強顏歡笑道：“教頭有什麼事要問，儘管問來就是。”
戚英問道：“以前這裡是不是有一位法號叫恆智的方丈？”
白象一驚，戚英怎麼會知道寺廟十年前的方丈？現在整個寺廟沒有幾個僧人記得恆智了，戚英怎麼會知道恆智呢？
白象笑道：“教頭讓貧僧好奇了，寺廟十年前的確有一位法號叫恆智的方丈，你是怎麼知道他的？”
戚英記得師父恆智曾說過那段往事：
恆智從倭國漂泊十年回來後在國清寺當了兩年的方丈，後來因為一次意外受傷，造成左腿殘疾行動不便，於是讓出了方丈的位置。
然後恆智準備回五臺山度餘生，半路去拜訪戚景通家，因緣巧合收了戚英這個徒弟。
但是恆智並沒有對戚英細講訴他在國清寺的經歷。比如國清寺的寺寶，寺廟的僧人有誰，左腿怎麼受的傷，都沒有對戚英詳細講訴過。
因此國清寺對戚英來說是很陌生的。這也是戚英感到好奇的地方，師父恆智為啥不願意對自己講訴國清寺的往事？
戚英知道師父恆智會破解忍術，擔心倭寇去找他的麻煩影響恆智的餘生，就不願意對別人透露恆智的行蹤訊息。
戚英從懷裡掏出一本《倭語通解》的手抄本，回答白象道：“我聽路人說，恆智去過倭國，寫有一本書《倭語通解》。我從別人那裡買到了這本手抄本，裡面有漢字和倭語的互譯，所以對恆智大師心懷敬佩故而相問。”
原來如此，白象釋疑了雙手合什故作悲傷道：“恆智大師是我的上上任方丈，已經失蹤了十年。”
戚英好奇道：“方丈能否告訴我恆智大師十年前怎麼當上方丈的，又是怎麼失蹤的？”
“阿彌陀佛，此事說來話長。”白象回想起往事道：“二十年前，國清寺的寺寶丟失了，一丟失就是十年。
後來恆智在倭國找到了寺寶帶回了大明。僧錄司獎勵恆智的功勞就封賞他做了國清寺的方丈。
貧僧是在恆智當方丈的第二年上的山，沒想到恆智當方丈才兩年時間就失蹤不見了。”
戚英吃驚問：“怎麼會失蹤不見呀？”
白象雙手合什感嘆道：“阿彌陀佛，他失蹤的時候寺廟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去向，有人猜測他是在後山走路時不小心掉下瀑布歸西了。”
歸西怎麼可能呢，戚英不信，如果恆智歸西了，他這身武功怎麼來的？
但是恆智掉下瀑布卻是真的，只是戚英不知道而已。
當年恆智駕駛著烏蓬船跟蹤著井上蓋板駛向倭國。
恆智和尚划船速度趕不上井上蓋板，在海洋上追蹤井上蓋板跟丟了。
他不放棄追殺井上蓋板划船到達了倭國，到達倭國後又找不到井上蓋板，於是在倭國的寺廟討了一個生活住所。
他在倭國寺廟生活了兩年，他學會了倭語，還寫了一本書叫做《倭語通解》，在這期間，他一直暗中查探井上蓋板的下落。
井上蓋板住在大墜島，恆智在第三年的時候找到了他的住處。
恆智和尚登島，自稱是宮崎鎮的和尚，化緣來到了大墜島，井上蓋板深信不疑。
恆智假裝要住島作法幫井上蓋板增壽。井上蓋板巴不得多活幾年，歡迎恆智住在島上作法幫他增壽。
恆智利用井上蓋板忙碌的時間，進井上蓋板的臥室裡尋找忍術秘籍，終於找到了編成冊子的《忍術秘籍》。
《忍術秘籍》彙集了所有的高階忍術，以及破解它們的辦法。
於是恆智把忍術秘籍偷走，然後去刺殺井上蓋板為師父報仇。
井上蓋板發現恆智和尚是刺客還偷了《破忍秘籍》，於是使出金蠶飛絲襲擊恆智，因為這個金蠶飛絲沒有破解辦法。
恆智急忙翻書尋找對付金蠶飛絲邪忍術的辦法，發現整本書裡所有忍術的破解辦法都有，唯獨沒有金蠶飛絲忍術的破解辦法。
還好恆智武功高超，躲開了金蠶飛絲的來襲，但不敢戀戰他把《忍術秘籍》裝進羊皮袋裡，然後跳船逃走了。
後來恆智把倭語的《忍術秘籍》翻譯成漢語，書名改為《破忍秘籍》。
在準備回大明的時候，恆智在宮崎鎮發現辛大郎在人群中拍賣金佛。
辛大郎站在臺子上大聲說，這尊金佛是大明國清寺的寺寶，價值連城價高者得。
恆智聽到是大明的寺寶，於是當場搶奪了金佛，揹著金佛划船出海回到了大明。
恆智把金佛送回國清寺被僧錄司獎賞，當了國清寺的主持。
在恆智當上方丈的第二年，辛五郎向大明打入奸細，託人花錢買通僧官，塞給國清寺一個僧人白象，就這樣白象被辛五郎安排到天台山當了僧人。
白象在當僧人期間偷襲了，割傷了恆智的左腿，又追殺恆智把他打落瀑布。
恆智死裡逃生但落下終身殘疾，因為受傷殘疾所以不再回國清寺了。
白象趕走恆智後避嫌了兩年，選了一個老實的僧人松燈當了兩年方丈。
後來松燈被他威脅得退居幕後，他強佔了方丈的位置，自封方丈主持寺廟。
這些內幕白象當然不會講出來。
恆智把不知道白象是倭寇，以為是寺廟僧人的內鬥，就沒有把這些往事說出來告訴戚英，不想戚英為他的事報仇。
要報仇恆智想自己去報仇，這十年他也沒有閒著，一直在練習彈指神功，不然殘疾的他打不過一流高手白象。
戚英腦袋嗡嗡響，師父說過他是主動讓出方丈位置的，沒說過是失蹤人員呀，這裡面出了什麼問題呢？
白象看到戚英驚訝的表情，也跟著驚訝道：“你手裡的《倭語通解》能否借我看看？”
“可以，”戚英把書借給了他。
白象翻開書看了看，好奇問：“你確定這本書就是恆智寫的麼？我怎麼不知道他有這本書？”
戚英不能確定方丈口裡說的恆智一定就是自己的師父，疑惑道：“他的這本書你也不知道嗎？咱們說的會不會不是一個人，寺廟裡有恆智的畫像嗎？”
白象也懷疑說的不是一個人，因為恆智沒有向他提及過這本書。他回答道：“有的，你兩請隨我來。”
戚英和唐萱跟隨白象進入一間關閉了多年的禪房，屋樑上掛滿了蜘蛛網，桌椅上佈滿了灰塵。
白象指著屋內道：“這就是當年恆智住的禪房。”
戚英看了看掛在壁上發黃的經文書法，那字跡就是恆智的字跡。
白象用布抹了抹書櫃上的灰塵，開啟書櫃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卷軸，道：“這副畫就是恆智方丈的畫像。”
戚英急不可待地開啟卷軸一看，看到畫像上的人物就是自己的師父空智，原來兩人說的就是同一個人。
戚英發現畫像上的恆智站著雙手合十，雙腿完好沒有柺杖，看得出來恆智當方丈的時候不是殘疾的。
戚英驚訝問道：“柺杖呢？”
白象沒聽懂，問道：“什麼柺杖？”
唐萱也沒聽明白，好奇道：“柺杖？”
戚英著急道：“恆智的柺杖呀。”
白象的印象中恆智不是殘疾人，沒見過他使用柺杖，驚訝道：“恆智的什麼柺杖？沒有呀！”
戚英好奇問：“恆智當方丈時沒有用柺杖嗎？”
白象感覺雲裡霧裡不知道戚英問柺杖幹啥，不高興道：“沒有呀，你見過他用柺杖了？”
“哦，哦，”戚英回過神來了，明白恆智在當方丈的時候是沒有殘疾的，“哦，沒見過，沒見過。”他說完把畫像還給了白象。
白象放回了卷軸，覺得戚英有點古裡怪氣的，不高興道：“貧僧要回禪房休息了，教頭早點回去吧。”
若不是沒有退路可走，白象現在就想一掌劈向戚英，何必跟他磨嘰這麼久。
戚英本想再多聊會，聽白象說累了只好作罷道：“好的，多謝方丈。”
兩人在禪房門口向白象拜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