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功虧一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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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聽了寧貴妃的話,第一時間看向夏可鈺。

她並不清楚宮外發生的一切,眼下她可以信任的,只有夏可鈺。

夏可鈺當下站出來,故作疑惑地反駁道:

“不知貴妃娘娘是從哪裡聽來的傳言,太子殿下大喜的日子,娘娘還是不該聽信這些無稽之談。”

皇后娘娘一聽,態度也變得強硬。

寧貴妃見夏可鈺推三阻四,更加認定眼前的沈清歡是假的。

而且她那邊得到可靠的線報,從沈家上花轎的人,並不是沈清歡,而是沈清歡身側的丫鬟。

之前花轎抬入宮中的人,就是個丫鬟。

這一認識,讓她越發堅定,眼前的新娘,是假的。

正說著,便聽到外頭有太監的聲音響起:“皇上駕到。”

眾人皆是齊齊跪下,只有寧貴妃眼中流露出一絲得意。

皇帝自然是她提前派人叫好的,今日她就要當著皇帝的面,撕碎這群人虛偽的面具。

“貴妃怎麼在這裡?”皇帝略帶不滿地道。

他被寧貴妃底下的人叫過來,說是有一場好戲看。

但到了皇帝這個年齡,他並不希望在自己欽定的太子,未來的儲君大婚當日,聽到什麼不好的訊息。

人年紀大了,並不喜歡麻煩,只希望能有個好彩頭,好兆頭。

故而對於寧貴妃叫她過來,皇帝心底並不贊同。

寧貴妃忙將方才那套說辭說了一番,又裝作無辜道:

“妾身也是為了皇家的聲譽考慮。”

皇帝眼下閃過一絲惱怒,他揮揮衣袖,冷冷地坐在了主位,臉色一沉,道:

“寧貴妃的訊息,挺靈通。”

此話一出,寧貴妃嚇得立馬跪倒在地,連聲稱不敢。

她一個身居深宮的妃子,居然能夠第一時間得知宮外的訊息,不明擺著告訴皇帝,自己同宮外的眾人一直密切聯絡。

甚至,可能會把皇宮內的訊息,也第一時間傳遞出去。

這一刻,寧貴妃已經後悔了,今日不該為了設計太子,自己著急跳出來了。

但事到如今,她也沒有回頭路可走了。只得硬著頭皮道:

“若是要想堵住悠悠眾口,還是請眼前的沈側妃表明真身的好。”

眼前的沈清歡是假的,她的問題也會小一些。

夏可鈺連連搖頭,只道這不合規矩。

皇帝也不願再聽幾個女人無聊的鬥嘴,命令道:

“沈小姐,掀開你的蓋頭。”

上位者的話,冰冷沒有一絲情感。

沈清歡聞聲,身形微晃,伸手緩緩揭下蓋頭。

眾人都緊張地盯著沈清歡,想要看清紅色蓋頭下的那張臉。

紅色的蓋頭下,正是那張清秀而娟麗的臉,不是才女沈清歡,還能是誰?

“不,不可能!”

寧貴妃簡直不敢相信,她從地上猛地起身,扒拉住沈清歡,想要試圖找到眼前人不是沈清歡的證據。

沈清歡被揪得衣袖不正,驚慌道:“貴妃娘娘這是怎麼了?”

夏可鈺也不失時機地補刀道:“娘娘莫不是糊塗了?”

這樣暗示性的話,說多了,總是有人信的。

更何況,寧貴妃之間就因為侏儒的事,一直疑神疑鬼的,被皇帝所不喜。

寧貴妃不相信此人就是沈清歡,當下一口咬死道:“易容術,一定是易容術。”

“混賬!”

皇帝暴怒道,抄起桌上的茶杯,便朝著寧貴妃的腳下扔了過去。

瓷器落地,碎片四濺,寧貴妃這才冷靜了下來。

敗了,是她敗了。

只是近些時日,這樣的失敗越來越多,才讓她沉不住氣了。

當下跪倒在地,不敢多言。

“寧妃怕是得了失心瘋,來人,將人帶下去,非詔不得外出。”

皇帝冷冰冰地開口道。

若不是顧忌三皇子的體面,今日寧貴妃怕是要直接被打入冷宮了。而這樣的宣判,寧貴妃也等同於被永久禁足了。

“陛下,陛下~臣妾所言,句句屬實,還望陛下明察.......”

寧貴妃被人拖了出去,卻還是口中高呼道。

夏可鈺面色平靜地看著寧貴妃的毫無形象地拖了下去,寧貴妃的情報是對的。

坐上花轎,入了東宮的人,確實是沈清歡的丫鬟。

只是,夏可鈺方才入宮,帶的幾個丫鬟中,其中一人,便是沈清歡偽裝的。

沈清歡一入宮,便由著太子的人,帶去了東宮。

等到寧貴妃找過來時,真正的沈清歡,早已經換上了新娘的裝扮。

寧貴妃的推理和情報都正確,可惜了,遇到的是她夏可鈺技高一籌,寧貴妃也只能功虧一簣了。

大喜的日子,被鬧了這麼一出,皇帝臉上不見絲毫的笑意,只對著沈清歡道:

“沈太子側妃受驚了,來人,叫內務府的賜六顆東珠給沈太子側妃壓驚。”

說罷,便轉身離去。

看來,他也很清楚,自己這些年對於寧貴妃和三皇子的縱容,無異於養虎為患。

夏可鈺則是陪著皇后娘娘又說了會話,這才前去參加宮裡頭的晚宴。

晚宴的時候,眾人看到寧貴妃不在,已經在暗中猜測了。

畢竟太子大婚的日子,宮裡頭的皇貴妃不在,這個訊息背後意味著什麼,值得眾人揣摩了。

夏可鈺則是裝若無意地跟其他的貴婦人提起,似乎,寧貴妃得罪了皇帝,被永久禁足了。

這樣的話,自然傳的很快。

三皇子的母妃寧貴妃失寵了,皇帝到底是什麼意思,很值得眾人揣摩。

散播完這個訊息,夏可鈺便藉口不勝酒力,提前離開了。

她並不喜歡這種觥籌交錯的宴會,宮裡頭更是,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出宮的時候,天已經雀黑了,甚至,落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馬車悠悠晃晃,燭光下,夏可鈺扶額低頭,在閉目養神。

她不勝酒力是真的,方才太子過來敬酒,以示感謝,她自然不好推脫,便喝了一杯。

褚淵便叫人送她回去,只是他是太子的親舅舅,自然不好提前離開。

驀地,馬車突然停了下來。青芽不由得“啊”了一聲。

夏可鈺不由得睜開眼,便看到一白衣少年已經飛身坐在了她面前,滿懷笑意地看著她。

夏可鈺心頭一凜,那點酒意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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