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手術失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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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雪梨咬住下唇,將圍巾貼近他的臉:“你記得嗎,這個味道,你以前說我身上總是淡淡的杏仁香!”

可下一秒,蕭晨陽卻忽然猛地轉頭,眉心一皺,眼神冰冷:“你不是她!”

溫雪梨怔住,眼淚僵在眼角。

“她的味道……是皂角和白茶!”

語氣低沉沙啞,卻分外堅定。

溫雪梨眼底一閃,一抹狠意一閃而過,她倏地站起身,向外走去,聲音含著幾分控制不住的情緒:“醫生,該開始了!”

外面的蕭母已經等得不耐煩,白色高跟鞋在地上來回踱著。

聽到動靜,她抬頭,面色沉著走進病房。

看著躺在床上的兒子,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輕輕嘆了口氣。

“開始吧!”

這是一臺極為隱秘的神經手術。

她從國外請來業內最頂尖的腦神經專家,用的也是尚未公開的新技術。

手術的核心—切除一段連線大腦情緒調控與記憶反饋的細微神經,使人感情淡漠,情緒反應下降,趨向理智。

蕭母說:“我不需要他去愛任何人,我只要他的大腦,冷靜,理智,乾淨!”

醫生點頭,卻不敢承諾什麼:“這種型別的操作……風險還是有的,且個體反應差異極大,我們只能儘量!”

蕭母冷聲道:“做!”

兩小時後,手術順利完成。

蕭晨陽被推進恢復病房,全身還在麻醉反應中,臉色蒼白,呼吸平穩。

蕭母坐在床邊,雙手交握,第一次在別人面前長久沉默。

溫雪梨也在。

她精心換了一身溫婉的藍色長裙,髮絲自然披散,神情柔和。

“伯母,等他醒了……我一定會照顧好他,陪著他重新開始!”

“我願意為他生孩子,哪怕他這一輩子都不記得我是誰!”

她的聲音誠懇、謙卑、剋制得體。

蕭母瞥了她一眼,沒有回應。

夜幕漸濃,病房內的燈光晃動著蒼白的影子。

半天后,蕭晨陽睫毛輕動,慢慢睜開了眼。

溫雪梨第一時間站起身,激動地握住他的手:“晨陽?你……你醒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定格了幾秒,沒有掙扎,沒有躲避。

他慢慢坐起,掀開被子,腳剛落地,便將溫雪梨一把攬進懷裡。

“晨陽!”

她驚喜地叫了出來,聲音都在顫:“你終於回來了!我就知道你會好的!”

站在一旁的蕭母也鬆了一口氣,終於露出罕見的欣慰神情。

醫生也輕聲說:“目前看,患者反應良好,情緒趨於穩定!”

但下一秒—

蕭晨陽卻低聲呢喃了一句:“詩韻……你回來了……”

整個病房,倏然安靜。

溫雪梨的臉僵在半空,連呼吸都忘了。

她身體緊緊貼在他懷裡,卻像被當成另一個人擁抱著。

蕭母臉色驟變。

“你剛才說什麼?”

她幾步走近,語氣冰冷。

蕭晨陽鬆開溫雪梨,抬起頭,目光空洞。

“詩韻!”

他再次開口,語氣緩慢而平靜:“我夢到她了……她還在……”

“醫生!”

蕭母猛地轉頭:“這就是你說的‘情緒穩定’?!”

醫生冷汗直冒,趕緊翻查腦電記錄:“夫人,我們已經完成了神經切斷,他現在的反應……可能是潛意識殘留……也可能是……”

“可能什麼?”

蕭母逼近,眼神帶著壓抑的怒火。

醫生低下頭:“是我們未能預料到的個體異常!”

“沒想到?你收了我幾個億,告訴我沒想到?!”

醫生不敢吭聲。

溫雪梨此刻也明白了點什麼,咬著唇走近,溫聲說:“伯母,彆氣壞了身體……晨陽他也只是剛剛甦醒,或許是殘留的幻覺!”

“我會照顧他的,真的……我願意一直陪著他,等他恢復。

只要您同意,我就跟他結婚,給蕭家生個健康的孫子!”

她說得懇切,眼神含淚,像極了一個忠貞不渝的深情女子。

蕭母聽完,冷笑一聲。

“結婚?你也配?”

溫雪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伯母……我知道我出身不好,但我是真心—”

“你對葉詩韻做的那些事,我會不知道?”

一句話,像是雷劈在她頭頂。

溫雪梨臉色刷地白了。

蕭母走到窗邊,語氣冰涼:“你們那天去的別墅,我早就安排人盯著了。

葉詩韻的死,讓我兒子這樣,你沒有責任?”

“她那副樣子,若不是王家的人搶得快,你早就跟你那幾個狐朋狗友一起進去了!”

溫雪梨睫毛顫了顫,身體開始抖。

“你以為蕭家是什麼地方?你生了個孩子,就能進來?你配嗎?”

她轉身,目光冷冷看著她:“什麼時候我兒子徹底恢復正常,什麼時候你才能進蕭家的門!”

“否則……你就一輩子是個站在門口的外人!”

溫雪梨張了張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蕭母不再看她,邁步走出病房。

門關上的一瞬,溫雪梨的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牙齒咬得咯吱響。

懷裡的人沒有推開她,卻也沒有看她一眼。

他靜靜地看著天花板,像是在自說自話。

“她不會走的!”

“她……說過,她最討厭說走就走的人!”

“所以她一定還在……她會回來的!”

王思遠再一次走進畫室的時候,宋意正倚在落地窗旁,手裡捏著一支炭筆。

窗外日光溫柔,斜照在她削瘦的肩膀上,黑白灰的線條在畫紙上起起落落,落筆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修飾。

畫紙上,是她自己的背影。

她沒有畫臉,只畫了後腦的幾縷碎髮和一條垂在肩上的紗布,身子單薄,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王思遠沒有說話,站在她身後看了很久,直到她收筆。

“你怎麼每次都不敲門?”

宋意淡聲問。

王思遠走近,淡淡道:“你門沒鎖!”

她抬眸看他,眼神淡得像水:“你來看畫的?”

他點了點頭,隨手將一份檔案放在桌上,是她近期的康復報告。

“身體狀態不錯,可以進入下一階段的手部精細動作訓練。

醫生建議你多畫些複雜線條!”

她沒有接話,只是將那張畫塞進畫架後面,像是不想讓別人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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