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家人(1 / 1)
夜晚十點,坐在床上的梁可卿昏昏欲睡,不知過了多久,大門吱呀一聲被人開啟。
“爸爸?”
石頭睜著大眼睛,看著虛掩的房門,喊了一聲。
梁可卿瞬間清醒了,“高湛,是你嗎?”
下一秒客廳的燈開啟了,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照進來。
“是我。”
是熟悉的低沉聲線。
很快沉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門被人從外推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門外的燈光。
“怎麼還沒睡?”他只是站在門口,卻不進來。
梁可卿頗為無奈,“石頭和你可親了,一直要等你回來。”
她拍拍石頭,“現在你爸回來了,你也該睡了。”
石頭掀開被子,挪了一小塊地方,小手指著床,大方說:“爸爸睡。”
你那屁股大點的地方都不夠你爸放條腿。
梁可卿:“床太小,睡不了四個人,要不你去和你爸睡?”
石頭看看媽媽,又看看爸爸,很失望地低下頭不說話。
梁可卿也不會一味的慣著他,“你只能選一個,是和我睡,還是和你爸睡?”
高湛沉默的站著,沒有開口。
石頭低著頭抱了抱梁可卿,又掀開自己的被子爬下床,雖然沒有說話但兩人都能察覺出他的不開心。
高湛邁開腿走進來,把石頭抱起來,“可以的話,我今天可以在你房間的地上打地鋪。”
梁可卿:“!”
高湛又說:“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就帶他過去。”
“媽媽,你就讓爸爸過來睡吧。”
本該睡著了的小知突然出聲。
兩個小孩都這麼為高湛說話,可見都是喜歡他的。
不過是睡一天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梁可卿下床,“可以,我幫你鋪床,你把石頭放下去洗洗吧。”
高湛揚起了嘴角,把石頭放進被窩裡。
石頭緊攥他的手指不放。
高湛:“我不走,等會過來。”
石頭笑了,乖乖坐好。
梁可卿去高湛房間,把他的一套被褥抱進來,墊在稻草墊子上鋪好。
她摸了摸高湛的墊子,可真薄,這還是秋季的墊子吧,被子也薄,自己睡也不知道天冷加被子。
開啟櫃子找出前段時間買的新棉花被,把高湛的薄被子拆開墊在下面,拿新棉花快速縫上被面。
鋪好她快速躺回了床上,太冷了,剛下床只穿一件秋褲。
高湛回來,看到地上的地鋪明顯厚了,裡面鼓著一個小鼓包,“我關燈了?”
梁可卿躺在被窩裡,兩手疊放肚臍,一臉安詳。
“好。”
高湛關了燈,摸索著躺下,就被石頭撲了個滿懷。
“爸爸~”
小知翹著嘴學他,“爸爸~”
高湛輕輕笑了一聲,“嗯。”
梁可卿:“我給你換了被子,前段時間下雪,你睡的不冷嗎?”
高湛抱著火爐一樣的兒子,聽著梁可卿的關心,心中一片柔軟,“還好。”
他已經習慣了並不覺得冷,而且自己身體火力壯,能應付過去。
梁可卿說他是悶葫蘆一點也不冤枉他,她閉著眼,“以後有什麼事你也要和我說,我們是一家人,要彼此照顧。”
高湛有片刻的愣怔,輕聲呢喃:“一家人。”
梁可卿聽見了,“對啊,你人長的好看,又很有責任感,對我和孩子都好,我還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呢。”
她上哪去找這麼好的一個男人?
黑暗中,高湛的臉爬滿了紅暈,他低低說:“嗯,我知道了。”
梁可卿等他都等困了,沒再聽到高湛的聲音睡了過去。
高湛被她的一席話弄得輾轉反側,心裡像是灌了蜜一樣,漸漸的他聽到了上方清淺有規律的呼吸聲。
小狗餓瘋了,在撓門。
已是日上三竿,昨晚等高湛有多晚,今早就有多晚起床。
梁可卿頂著一頭炸毛起床,兩個小的還在睡,她把兩人搖醒。
不能再睡了,睡太晚就算今天不等高湛,兩個小的也睡不著了,要是養成了這種生物鐘就麻煩。
吃飯的時候她才想起哪裡不對勁,昨天好像約了葉秋和周雪梅一塊去買年貨來著。
怎麼都十點多了也不見人影?
她走出去,三輪車不見了。
梁可卿:“……”
這三輪車也不是什麼貴重物品,有人要借她也不會不給,應該沒誰會偷吧。
三輪車她做了標記,在家屬院裡也不怕找不到,於是安心做起了床。
測床板,釘櫃子,零件都做好,一看時間下午一點多。
梁可卿餓了,去找兩個小孩,小知帶著石頭在玩。
“你們餓了沒有?”她問。
小知點頭:“餓了。”
梁可卿累了不想做飯,進房間鎖門,從空間拿出蛋糕切了一大塊,燒了壺茶帶著孩子簡單吃點。
還在吃葉秋推著三輪車來了。
梁可卿迎上去,三輪車裡什麼也沒有,“原來是你推走了,我還以為被偷了。”
葉秋:“誰敢偷你東西?不要命了吧,偷了等著挨棍棒。”
好一招貼臉開大。
梁可卿淡笑不語。
葉秋讓她讓路,“我和周雪梅的年貨差不多買齊了。”
“早上我們來找你,是高湛讓我們別來打擾你,還大方的把三輪車借給我們。”
計劃趕不上變化,梁可卿把車停好,“沒事,我明天自己去也行,昨天和小朋友玩的太晚所以起晚了。”
“我聽說姚青青攤上事了。”她說。
梁可卿沒有意外,“什麼事?”
“昨天高湛抓了一個流氓,進女廁所猥褻女同志,然後那個流氓說是姚青青讓他去害一個女同志的。”
葉秋神秘兮兮的告訴他,說的時候還不忘四處打量,生怕洩露了什麼不得了的風聲。
“我就說姚青青這丫頭邪性的很,被帶進公安的時候哭的不像樣。”
梁可卿兩手插袖,“昨晚的事?”
“哪能啊,就今天早上。”
“然後呢?”
葉秋:“姚青青死不承認唄,說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就是請他來家屬院做三輪車的,還說他猥褻的就是她自己。”
“現在裡頭是什麼情況,還不知道。”
這是破壞了名聲也要把自己摘乾淨。
反正是應了自作自受,梁可卿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