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醋意萌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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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南宮晴月有些疲倦了,唐雪瑤便順手將她抱在懷裡,看著依偎在自己身上的南宮晴月,跟身旁的人輕聲開口道:“大王,晴月也到年齡了,是不是該給我們嫡長公主一個封號?”

“好啊,是該給我們晴月一個封號,王后有什麼好點子?”南宮哲瀚想也沒想,爽朗地答應了,前些日子,只是覺得對南宮晴月多少有些愧疚,現在是既愧疚又疼愛,反正就這一個女兒,把最好的都給她也沒什麼。

聽著南宮哲瀚順著自己的話,稱呼“我們晴月”,唐雪瑤詫異地看了一眼南宮哲瀚,接著回過神來,平靜地說道:“封號就依著名字,叫‘晴月’公主,名字改一下吧,就叫——南宮亦心。”

“藝馨,德藝雙馨的意思嗎?”南宮哲瀚抬眸看向唐雪瑤,不曾多想。

唐雪瑤蹭了蹭南宮晴月的頭,一臉疼愛地回道:“不是,是‘竹悠亦心’的亦心,像竹子一樣安閒從容,自得其樂。”

“竹悠亦心。”南宮晴月有些困了,閉著眼睛,半張的小嘴喃喃重複道:“兒臣喜歡這個名字,兒臣也喜歡吃竹筍。”

見南宮晴月喜歡,南宮哲瀚微微一笑,點頭附和道:“那就叫南宮亦心,回宮孤便下旨。”

南宮亦心也是很重了,唐雪瑤抱了一會兒手臂痠痛難忍,可是又不怎麼敢動,生怕把她弄醒了,不覺加快步子。

斕靖見狀,走近小聲道:“王后,您歇會兒,奴婢抱著小公主吧。”

唐雪瑤抬首看了看前面的路,約摸著自己可以堅持:“算了,馬上就要到了,不要換了,再把她吵醒。”

“孤來吧。”還沒等唐雪瑤反應過來,南宮哲瀚就已經把手伸了過來,抓著兩個胳肢窩小心翼翼地接了過去,雖說樣子有些笨拙了,但總讓人心裡暖暖的。

南宮亦心迷迷糊糊的,嘴中奶聲嘟囔道:“小星星好美啊,好美。”

南宮哲瀚以為自己把南宮亦心吵醒了,有些慌忙,只得向唐雪瑤求助。

唐雪瑤見他樣子,忙低聲支招:“拍拍她的背。”

得了法子,南宮哲瀚輕“哦”了一聲,抬手便要往上“拍”,那力道,唐雪瑤瞪圓了眼睛,提眉壓著嗓子喊道:“輕點拍。”

聞言,南宮哲瀚懸在半空中的手漸漸放慢速度,大氣不敢喘一下,好似在做什麼偷雞摸狗的事,謹慎得很。

雖然緊趕慢趕,但是時間還是太晚了,連夜趕回去,恐怕誰都睡不安生,只能先在外面住上一晚,明日起早回去。

唐雪瑤選了一家以前常住的客棧,一進門,那個四十多歲的老闆娘便一眼認出了唐雪瑤,託著重重的身子,緩緩走過來,笑哈哈招呼道:“唐小姐,您總算來了,還以為您今年不來了呢。”雖說笑著,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絲埋怨和玩笑的意思。

唐雪瑤也知自己打攪了,忙笑著賠不是:“不好意思啊,老闆娘,今日是我女兒的生日,所以今年才拖到今天來的。”

聽唐雪瑤這麼說,老闆娘抻著頭便瞧見了唐雪瑤身後的南宮哲瀚,唐雪瑤順勢簡單介紹道:“老闆娘,這是我夫君,陪我一起來的。”

老闆娘一看就是個直性子,大大的眼睛,白裡透紅的肌膚,若不是婚後胖了許多,定是一等一的美人,見南宮哲瀚長得眉清目秀的,忍不住走到南宮哲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咧著嘴調侃道:“小夥子,娶了唐小姐,你可真有福氣。”

南宮哲瀚皺著眉瞧了瞧肩上老闆娘的手指,又看了一眼唐雪瑤,普天之下怎麼會有人敢這般對自己,不過見老闆娘接著就把手放下去了,他倒也沒說什麼,只是臉色有些難看。

“上房只有一間了,下間倒是還有幾間,你們這些人差不多。”老闆娘往門外望了望,估算了一下人數,對著唐雪瑤道。

“老闆娘生意可真好,那就這樣吧。”已經這麼晚了,再去別家也指不定是什麼情況,唐雪瑤也沒問南宮哲瀚的意見就答應了。

老闆娘在前面帶路,還不忘回頭跟唐雪瑤打趣,衝唐雪瑤擠了個眼道:“唐小姐眼光不錯,看身板就知道你夠幸福的了。”

聽到這話,唐雪瑤簡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用帕子扶著額頭打馬哈哈:“呵呵呵~”餘光掃過南宮哲瀚時,才發現那人好像引以為傲似的,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等到兩人進了屋,斕靖將南宮亦心放到床的中間便退出去了,坐在凳子上的南宮哲瀚喝了一口茶水,像是打聽什麼奇聞似的,方開口問道:“你父親允許你跟這種人交往?”

“哪種人?人家不過是說話隨性了些,又沒說什麼傷人的話,我覺得老闆娘人很好,說話做事都直來直往,沒什麼心計,你也會笑,你能像她那樣開懷大笑嗎?”

沒等南宮哲瀚反應過來,唐雪瑤起身走到門邊,背對著南宮哲瀚淡淡道:“若是困了,便讓銘崇進來伺候,我先出去一會兒。”

為避免身份暴露,一行人都儘量避開稱呼,唐雪瑤說完之後便邁出門去,隨手幫南宮哲瀚帶好門。

這樣被人無視,南宮哲瀚著實很不舒服,這是怎麼了,路上氣氛才緩和了些,現下又有小性子了,還有,這麼晚了,唐雪瑤一個人又要幹什麼去,於是便輕身慢步地跟在唐雪瑤的後面。

“老闆娘,還有孔明燈嗎?”見老闆娘還沒睡,唐雪瑤客氣問道,每次來的時候都會給天上的母親放一個孔明燈,寫上母親生平最愛的那句話。

“有,我去給你拿,這次也要寫字吧?”

“對。”

老闆娘把孔明燈的材料和筆墨都帶過來了,唐雪瑤想自己待著,於是轉身對老闆娘貼心道:“老闆娘,不早了,你先去睡吧,我待會兒把門閂上。”

“那~好,別太晚了,會著涼的。”說睏意,這瞌睡蟲就來了,老闆娘打了個哈欠,半睜著眼就走開了。

老闆娘走後,唐雪瑤便要去撐起那孔明燈,可是一開啟紙,那些木頭支架卻倒了,用手控制著支架,結果紙又撐不開了。

幾次失敗後,唐雪瑤不免有些急躁,嘆著懊惱的長氣。

門後的南宮哲瀚終是看不下去了,從門後抬步走出來,低下身子伸手去幫唐雪瑤扶住支架,下巴一抵,示意她把紙套上。

“謝謝。”唐雪瑤震驚之餘,口中依舊淡漠道。

“我出來小解,剛好看到的,這也是每年的活動嗎?”南宮哲瀚不想讓她覺得自己有意跟蹤,所以在出來的那一剎那便想好了藉口,若無其事地說著。

“嗯。”唐雪瑤情緒不佳,不願意多說話,好像惜字如金,能用一個字說的,她決不用兩個字。

接過裝好的孔明燈,唐雪瑤用毛筆蘸了蘸墨汁,抬筆在孔明燈上寫下了簡短的一句話: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雪瑤。

南宮哲瀚腦中咀嚼著這詩詞,眼中慢慢燃起一串妒火,盯著唐雪瑤,冷聲發問:“你這是要跟誰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南宮鈺軒就在千里之外,是要跟他千里共嬋娟嗎?南宮哲瀚不免心中暗自猜測,手掌慢慢變成拳頭,只覺有火燒到腦子裡。

“人自然是長久不了的,倒還是可以共嬋娟。”唐雪瑤自顧自的感慨,根本沒有理解南宮哲瀚的意思,竟像是看透了紅塵,讓人聽出許多留戀和惋惜。

原來這個女人專門跑到這兒,就是為了跟南宮鈺軒孔明傳情,自己剛剛竟然還傻乎乎地好心幫她一起搭好孔明燈,她究竟把自己當什麼,這麼明目張膽地給自己戴綠帽子,南宮哲瀚的怒氣難掩,出手就要去奪孔明燈,恨不得狠狠踩在腳下。

“母親生前最喜歡寫這句話。”聞言,南宮哲瀚迅速將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很不自然地藏到了身後,灼熱的心瞬間如澆了一盆冷水,清醒得很。

唐雪瑤拿著火去點孔明燈,嘴中悽然道:“那時,父親還沒有將我跟母親接過來,母親與父親一年見不上幾次面,每每思念之時都會放孔明燈,當時不知道這句詩的意思,後來明白了,母親卻不在了,時常記起母親說,她會在千里之外的天穹之中看著我,我做的一切她都能看到。”

說著,唐雪瑤高高舉起孔明燈,抬首目送間,一股清流從眼角流下,這是南宮哲瀚第三次從唐雪瑤的眼裡看到神傷,不由也跟著看向飄起的孔明燈,暗喜剛剛及時收回了手,沒有因為衝動,破壞了這個唐雪瑤主動跟自己說心裡事的機會,上次喝醉酒說心裡話,好像是因為是她母親的忌日。

見孔明燈已飄遠了,唐雪瑤收回了目光,低頭淺淺道:“進去吧,明日還要早起。”

轉身之間,南宮哲瀚雙手捧住唐雪瑤的臉龐,不似以前的害羞,唐雪瑤抬眼看向南宮哲瀚,只覺他的拇指在眼角處輕觸幾下,柔聲說道:“晴月能有你這個母后是她的福氣。”

“是亦心!”唐雪瑤急忙正色糾正,剛改了名字,必須要記住,誰都可以忘記,只有她和南宮哲瀚不可以忘記。

“對,我忘記了,是亦心。”南宮哲瀚訕訕笑笑,說著,將手搭在唐雪瑤的臂膀上,推著她進屋。

唐雪瑤才想起來,他剛剛明明說要小解的,側著頭提醒道:“不是說要出恭的?”

南宮哲瀚停頓了一下,慢慢鬆開不自然的手,半歪著頭隨機應變道:“對,你不說我都忘了,你先走,我待會兒就上去。”

見南宮哲瀚毛毛躁躁的,唐雪瑤邁過門檻後,回頭交代道:“記得把門閂上。”

銘崇剛剛聽到南宮哲瀚要去出恭,便在一樓等候,見南宮哲瀚來了,頷首請示:“大王,奴才伺候您寬衣。”說著就要跟上南宮哲瀚的步伐。

“不用了,王后來就行了,你先歇著吧。”南宮哲瀚想也沒想,啟唇吩咐道,因為自打進了客棧他就盤算好了。

“是。”本以為兩人的關係一直不溫不火的,今日也沒見有什麼進展,還以為。。。但是,南宮哲瀚都這般說了,銘崇只好老老實實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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