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乞巧節字謎助興(1 / 1)
南宮哲瀚進屋時順手便插上了門,唐雪瑤已經披散頭髮,解下衣服,見狀,正猶豫要不要伺候他寬衣,算了,也不費時間,趕緊幫他收拾完早點睡覺。
“我來吧。”見南宮哲瀚要自己動手,唐雪瑤一身白裡衣走近南宮哲瀚,伸手去解南宮哲瀚的腰帶。
聞言,南宮哲瀚乖乖地拿開自己的手,嘴角微提,目不轉睛地看著唐雪瑤的動作,想著,這人還在生氣,要不要解釋一下自己真不知道南宮慧敏所作所為的事情,可是為什麼要跟她解釋,當然有必要啊,本來就不是你做的,怎麼能讓人白白冤枉?
“我若說,我真的不知道慧敏會故意那樣做,你信嗎?”語畢,南宮哲瀚緊盯著唐雪瑤,心中竟有些不安,強裝鎮靜等待唐雪瑤的回答。
唐雪瑤停下手裡的動作,低著的眸子瞬間抬起,抿了抿嘴,開口反問道:“那你在乎我的感受嗎,有多在乎?”
這個問題弄得南宮哲瀚始料未及,臉上的表情都凝住了,他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以前縱然是不會在意的,但是現在的他不清楚,他不知道自己猝不及防地救她於馬下究竟意味著什麼,臉不由得往後退了退。
南宮哲瀚的反應,唐雪瑤並不意外,只是心裡更沉了,苦笑了一下道:“很難回答?臣妾也很難回答,大王真真假假,臣妾實在分不清。”說著,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只是低垂的杏眸中卻多了一絲落寞。
南宮哲瀚本想去挽回些什麼,後來想想,還要怎麼說,還要說什麼,唐伯瑀必須死,唐家必須倒,這是毋庸置疑的,依著她的性子,即使現在越甜蜜,那時越痛苦吧,況且,以她的聰明才智,早就看穿了自己毒蛇的本質。
兩人無言以對,唐雪瑤快速完成手上的任務,便走到床邊,背對著南宮哲瀚寥寥道:“早點睡吧,明日得趕早朝。”
第二日,南宮亦心早早地就醒了,見自己左邊是唐雪瑤,右邊是南宮哲瀚,腦袋瓜一激靈,眼睛一亮,便躡著手將兩個人的手拿起來牽在了一塊兒,一個人在那捂著嘴偷笑。
南宮哲瀚和唐雪瑤先後被她給吵醒了,見兩人的手牽在一起,唐雪瑤愣了一愣,倉皇地抽回了手,起身換了個話題道:“怎麼樣,亦心昨晚睡得好不好?”
“好,有母后和父王陪著,兒臣睡得可香了。”南宮亦心跪坐在床上,笑嘻嘻地回答。
南宮哲瀚看了看空了的手,也自然收了回來,接著起身穿衣服。
唐雪瑤怕南宮亦心說漏嘴,忙提前鄭重其事交代:“亦心,這裡是宮外,要叫父親和母親,不能讓人知道我們的身份。”
“為什麼不能讓人知道咱們的身份?”南宮亦心不解,撅著小嘴問道。
“因為。。。”唐雪瑤也不知要怎麼解釋,竟無語凝噎。
“因為咱們南宮家欠了人家好多債,要是讓他們認出我們來,就一定會扣下我們,嚴刑拷打,再也回不去了,晴。。亦心願意嗎?”南宮哲瀚一邊束腰,一邊恐嚇南宮亦心,差一點又叫錯名字,還好及時更正過來,竟莫名慫慫地望一眼唐雪瑤的神色。
“亦心不要。”說著,連爬帶滾地衝到唐雪瑤的懷裡,喃喃道:“母后,不,母親,真的是這樣嗎,咱們不是很有錢嗎,還給他們就是了?”
還真是頭一次見南宮亦心這般,唐雪瑤強忍著笑,動了動腦筋回道:“咱們家的那些錢都是借的,還了這家,那家就不樂意,到時候咱們都得變叫花子,所以你父王才每日那麼辛苦。”
“那麼辛苦忙政務,處理政務可以賺錢?”說到賺錢,唐雪瑤竟從南宮亦心的眼裡看到了金燦燦的光:“那以後兒臣也去處理政務,就可以還債了。”
這個腦回路,唐雪瑤真是哭笑不得,拉起南宮亦心哄騙道:“那也得等你長大了,來,先去穿衣服,趕緊躲債去。”
語畢,唐雪瑤轉著腦袋剛想去看南宮哲瀚,似乎是覺察到那熾熱的目光,索性停下動作,以免尷尬。
總算回到御庭山莊了,唐雪瑤牽著南宮亦心便回了鳳鸞閣準備請安的事,南宮哲瀚則去換衣服準備早朝。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正軌,兩個人的關係雖不再是冷若凌霜,但卻太過相敬如賓,日子一天天過著。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乞巧節,在唐雪瑤的規劃下,整個御庭山莊都被裝扮得充滿了浪漫的氣息,再不喜紅色,這樣的日子也得忍著了,紅燈高掛,紅燭繞地。。。在唐家時候,這樣操持的事情她早就再熟悉不過了。
見那些個人都有要表演的慾望,唐雪瑤也就做個順水人情,否則還不知要招多少恨,只是董倩倩不願意與那些人爭朝夕,所以也就沒有準備節目,而唐雪瑤對這些歌舞曲弦都不精通,也就沒有必要自爆短處了,況且,自以她的的身份也不能表演給妃子看。
因著是乞巧節,所以宴席之上除了南宮哲瀚一個男人,剩下的全是後宮的女子,各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就連那些剛進宮的新人也曉得奪寵了。
許昭儀不愧是書香世家,一曲梅花三弄,讓人不得不對她的技藝折服,南宮哲瀚撫掌大笑,賞了蜀地的絲帛幾匹。
吳昭容準備的是胡族之舞,唐雪瑤聽說早幾個月時候,她就請人專門教的,這種稀罕玩意一開始會驚豔,但是畢竟短短時間,練不成它原有的風味,南宮哲瀚只象徵性地誇讚一番。
相比之下和容華的揚州小調雖有些小家子氣,但是韻味還是存在的,只可惜,和容華出身寒微,做事情總給人畏手畏腳的感覺,太放不開了。
見有人竊竊私語,唐雪瑤忍不住替和容華說話,端莊笑著道:“和容華的這首曲子,怕是不是原唱,倒像是加了自己的想法?”
聽得唐雪瑤這樣誇讚自己,和容華趕緊一拜,低了頭慢聲細語道:“回王后,臣妾略改了一些曲調。”
“好,聽慣了高山流水,現在聽聽你的民間小調,倒是新鮮,希望還能聽到你的新創作。”說這話時,唐雪瑤故意看了一眼南宮哲瀚,轉而又回到和容華身上。
和容華不好意思,臉色緋紅,盈盈欠身:“是。”
一眾表演之後,戴玉婷也換裝回來,她準備的是南越最難的一種舞蹈,難就難在一般舞蹈不需要舞者做太多的面部表情,但是傳神舞則要求舞者不僅要有很好的舞蹈基礎,還能很好地將表情配合起來,聽說戴玉婷在閨中時候就苦苦練習,也算得上對此舞很是鍾愛了。
看著戴玉婷嫵媚的舞姿和勾魂的眼神,南宮哲瀚飲著酒,口水都要流出來了,竟把酒都灑了一身,時不時還來個拍案叫絕。
唐雪瑤知南宮哲瀚不過是逢場作戲,心中告訴自己不用在意,可是頻頻端起的酒杯似乎出賣了她。
看向董倩倩時,見她嗤之以鼻地瞥著戴玉婷,絲毫不把戴玉婷放在眼裡,活脫脫像在看一個猴子在雜耍,不覺低頭笑出了聲。
南宮哲瀚的目光瞬間被唐雪瑤吸引了,戴玉婷一直跟南宮哲瀚眉目傳情,又怎麼會看不見南宮哲瀚的目光移動,不禁臉上登時就不好看了,還好轉而南宮哲瀚又看向了戴玉婷,戴玉婷很好地換回了妖嬈的姿態。
戴玉婷一舞之後,便是行酒謎,每人準備了一個謎語,根據事先抽好的籤決定誰要猜誰的字謎,只有那個人猜不出來,其他人才可以猜。
南宮亦心吵著非要先來,也就沒人再願意去搶,她興致勃勃將自己寫好的字謎對著南宮慧敏讀出來:“姑姑聽好了,三三兩兩。”
南宮慧敏一聽便心中有了結果,但卻擰眉佯裝思考,重複道:“三三兩兩?”
南宮亦心見南宮慧敏苦著臉答不出來,兩個眼睛閃著光,洋洋道:“姑姑,您是不是猜不出來,要不要亦心告訴您?”
聽得南宮亦心這樣說,眾人都憋著笑看向南宮慧敏。
南宮慧敏一挑眉,朗口道:“不就是個‘十’字嗎,姑姑有沒有猜對?”
一聽南宮慧敏的答案,南宮亦心臉上的笑容都凝住了,呆坐在那,接著嘴巴吃癟,全然像洩了氣的皮球。
唐雪瑤也被逗笑了,抬手揉揉南宮亦心的碎髮,對著下面一挑下巴安慰道:“沒事的,等下你去猜其他的字謎,看看咱們亦心能猜對幾個呢?”
還是唐雪瑤有辦法,此話一出,南宮亦心的壞心情馬上就沒了,臉上也不再陰著,輕輕點點頭道:“是,母后,兒臣知道了。”
南宮慧敏抽到的是唐雪瑤,經南宮哲瀚那一頓教訓,南宮慧敏老實多了,雖沒有對唐雪瑤畢恭畢敬,但卻不再找什麼麻煩。
“王后可知什麼東西能吃不能碰?”南宮慧敏臉上帶著淡泊的笑,看向臺階上的唐雪瑤發問。
眾人只覺這對姑嫂的關係也是微妙,不久之前還大打出手,現在卻笑臉盈盈。
唐雪瑤微抿了一口花酒,勾唇一笑,輕輕吐出一個字:“虧。”
眾人跟著一起猜,只是一點頭緒還沒有的時候,唐雪瑤已經脫口而出,不免讓人落寞。
唐雪瑤一臉春光地看向南宮慧敏,笑問:“長公主,不知本宮猜的可對?”
南宮慧敏噗嗤作笑,跟著稱讚道:“王后不愧是才女,慧敏佩服。”
見南宮慧敏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唐雪瑤也知她是讓步,輪到自己出字謎了,她一臉深意地掃了南宮哲瀚一眼,讀道:“大王的布料。”
聞言,南宮哲瀚低頭看向自己的衣服,眾人也都凝視著,絞盡腦汁地想著謎底,南宮哲瀚抬手瞄了唐雪瑤幾眼,見其怡然自樂的樣子,不覺眉頭緊鎖,認真起來,奈何卻怎麼也猜不出來。
南宮哲瀚舉起酒杯一飲入喉,捂著半醉的臉龐笑哈哈道:“孤猜不出來了,不如王后說來聽聽是什麼?”
唐雪瑤得意又略有失望地望向南宮哲瀚,嘴巴微撇,只道:“是‘襲’字。”
“襲?”許昭儀第一個想出為什麼,一邊思索回味一邊細細解說:“大王乃真龍天子,布料穿在身上乃是衣服,‘龍’字下面加個‘衣’字,可不就是‘襲’字,這個字謎臣妾佩服。”
跟著許昭儀的解釋,其他人也紛紛投來拜服的目光。
唐雪瑤不以為然,但是對於別人的稱讚,她還是回以得體的微笑,轉臉間,發現南宮哲瀚竟也一臉欣賞地看著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因為飲了酒本就帶紅的兩腮又深一重。
南宮哲瀚不喜歡猜字謎這樣的遊戲,所以隨便提了一個,戴玉婷也很快就猜出來了。
唐雪瑤是不喜歡搶風頭的,但無奈自己著迷於猜字謎,所以每每有人提問的時候,她都會旁敲側擊地告訴南宮亦心答案,以及為什麼,所以眾人答不出來的時候,南宮亦心便搶著回答。
戴玉婷雖然心裡不高興,但是面上卻笑嘻嘻的,對著唐雪瑤加讚道:“王后果然飽讀詩書,不像我們只知一些上不了檯面的小玩意兒罷了。”說完,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連連點頭。
聞言,唐雪瑤莞爾一笑,用帕子掩了掩笑,自慚形穢道:“玉夫人盛讚了,你們那些歌啊、舞啊,本宮真是不擅長,也就會點字謎,本不想嶄露頭角的,奈何眾位姐妹的字謎著實有趣,小公主又纏著問,所以便試著去解,不想歪打正著了。”
“誰說母后不會歌舞的,母后您會的,那日在宮中,您還跳過,素心還誇您吶,對不對,素心?”唐雪瑤的話剛一說完,南宮亦心便抓著唐雪瑤的衣袖,小嘴巴巴地說個不停,還衝著素心求證。
“是。”好不容易能讓唐雪瑤爭寵了,素心閃著兩個眼睛趕忙重重點頭。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這兩個人是串通好的,唐雪瑤有些不置可否,她不想跳的,那是孃親的舞,她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表演,更何況還需要人在一旁彈箏才能演繹得好,否則便是褻瀆了。
唐雪瑤壓住南宮亦心的手,直接開脫道:“小公主不懂事,還辨不清高雅和低俗,讓大家笑話了。”
南宮亦心看了看唐雪瑤壓著的手,小心瞄了唐雪瑤一眼,再無助地看向素心,素心也沒轍了,只好垂首站好。
“王后太過謙了,大司馬家的家教,怎麼可能差了,王后一向端莊賢淑,臣妾倒真想一睹綽約風姿呢。”吳昭容剛入宮,倒還沒有戴玉婷那般大膽,所以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讓人挑不出毛病。
唐雪瑤蹙眉為難,但又覺得無以反駁,一旁偷閒的董倩倩看不下去了,對著吳昭容諷刺道:“吳昭容可真是大膽,王后貴為一國之母,就算真的要舞,也不是你可以觀賞的,還有沒有點規矩。”
吳昭容的臉嚇得都變了色,忙提裙起身請罪:“大王,王后明鑑,臣妾沒有忤逆王后的意思,臣妾豈敢。”
南宮哲瀚只一旁看著,斜晲唐雪瑤的臉色,再聽聽其他人的話。
順著董倩倩的問罪,唐雪瑤面上也跟著嚴肅起來,低著雙眸,給南宮亦心夾了一口菜,吳昭容在底下半蹲著身子,一時間誰也不敢幫腔,只把她嚇得汗都滲透了後背。
南宮慧敏瞥一眼哆嗦著的吳昭容,含笑看向南宮哲瀚,打趣道:“王兄,今日是乞巧節,還是不要弄得太過拘謹,王后多才多藝是必然的,不如就讓王后隨便來一個,也好讓一些人閉上嘴。”
唐雪瑤倒真是有點看不出這南宮慧敏的心思,真有些後悔當初幫他們兩個和好了,這是要兄妹兩個合起夥來整自己的節奏。
南宮慧敏將話語權交給南宮哲瀚,董倩倩雖有心想幫,但也無從開口,只希望唐雪瑤能應付得過來。
南宮哲瀚噙著笑看向唐雪瑤,唐雪瑤架不住,微微點頭,鬆口道:“好,既然都這樣說了,臣妾若再扭扭捏捏,倒顯得不懂事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