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不是你的心上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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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雪瑤故意頓了頓,方才道:“只是,臣妾這舞是家鄉寧海的舞,不知在座各位可有會彈《魚水戲情》這個曲子的?”

聞言,戴玉婷一轉眼珠,看向對面的董倩倩,調侃道:“王后,咱們董夫人也是滿身技藝的,這但凡能叫上名的曲子她都會。”說著再看向南宮哲瀚,替人請纓道:“大王,反正董妹妹今日也沒有準備才藝,不如就讓她跟王后合作一個?”

“董夫人意下如何?”南宮哲瀚似是喝得有點醉了,加之他沒想著為難董倩倩,所以也只是百無聊賴地問著。

“能為王后伴樂,臣妾之幸。”董倩倩輕白了一眼戴玉婷,對著擬素輕鬆吩咐道:“去把我的箏拿來。”

見狀,唐雪瑤起身抬步出去換了個輕便的舞衣,然後將頭上的朱釵也減去多半,再回來時,已經穿了一襲粉衣,手足之上裹了水色的絲帶,額上、頭上散落著錯落有致的魚鱗裝飾,比平常略豔的妝容讓她俏皮活潑了許多,素心故意加了一些魅惑的妝容。

南宮哲瀚不覺坐直了斜歪的身子,眼神定格在唐雪瑤的身上,嘴角微微勾起,眼裡盪漾著火辣的光。

唐雪瑤看一眼董倩倩,董倩倩微一點頭,手輕輕搭在箏上,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董倩倩一邊彈箏,一邊抬眼循著唐雪瑤的舞姿,畢竟這是她們第一次合作,這樣好讓她們能配合得好。

唐雪瑤深吸一口氣,想象著在為自己的孃親獻舞,情不自禁面上掛了溫暖的笑,她的舞姿沒有戴玉婷的妖嬈,眼神亦沒有她的勾魂,斕靖將提前準備好的花瓣從天灑下,唐雪瑤伴著花雨起舞,總給人一種從畫中走出的感覺,不食人間煙火,不在乎世人的目光,只演繹自己的一顰一笑。

董倩倩很好地配合著唐雪瑤,不像梁琳的曲子,董倩倩的彈奏中多了很多歡快順暢的感覺,帶了許多靈動。

一舞下來,南宮哲瀚的雙眼被唐雪瑤的身軀牽著走,不似戴玉婷時候的笑靨如花,如痴如醉,不知為何,唐雪瑤的舞姿無聲之中揪住了他的心,讓他想起了梅林中的遙雪,不禁呼吸加速,像被什麼驅使著,陡然扶桌起身走向唐雪瑤。

唐雪瑤微一凝,繼續著動作,提前結束舞步,繞著南宮哲瀚完成最後一個動作。

南宮哲瀚的眼神中帶了許多迷離和愛意,目不斜視望著她,抬手撫上唐雪瑤的腰肢。

唐雪瑤看著南宮哲瀚的眼神,似乎猜到了什麼,手輕推了一下南宮哲瀚,張嘴剛要低聲提醒注意一下場合,卻被南宮哲瀚一個橫抱抬出門外,不覺臉上染上一層粉色。

戴玉婷氣得恨不得要把手裡的酒杯給捏碎,眼神隨著南宮哲瀚對唐雪瑤一步步地走近變得越來越嫉妒,奈何不能發作,暗罵自己為何非得讓唐雪瑤獻舞。

南宮慧敏也沒想到唐雪瑤能表演得這麼出色,臉上的神情也不怎麼好了,只是覺得南宮哲瀚心中有數,所以才懶得計較,把臉轉向另一邊,省得看得心煩。

唐雪瑤被南宮哲瀚一路抱向自己的寢宮,唐雪瑤只覺心裡又驚又喜,他們已經許久沒有這般了,倒讓唐雪瑤緊張不已,老實貼在南宮哲瀚的身上,嬌羞得很。

南宮哲瀚將唐雪瑤放在床榻之上,唇上銜著稀罕的笑,直勾勾地盯著。

唐雪瑤對上他的鳳眸,心突突地跳著,他從沒有這樣溫柔深情地望過自己,像有微風輕輕拂過心上,癢癢的卻讓人流連。

唐雪瑤垂下星眸,嘴角跟著牽起,轉而抬手撫向南宮哲瀚帶著酒暈的面龐。

南宮哲瀚牽起唐雪瑤的手,輕輕吻了一下,接著壓下身去伏在唐雪瑤的身上,順著頸部一直吻到眉心上,南宮哲瀚痴痴地望著唐雪瑤,眼裡竟泛起了淚光,反手捋著唐雪瑤的黑髮,嘶啞著道:“雪兒,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聽其口中言語,唐雪瑤微一詫異,雪兒?是他對自己的稱呼嗎?

“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你,梅林的花開了又敗,你卻看不到。。。”

聞言,唐雪瑤臉上的笑一下僵住,像被人從背後插入帶毒的匕首,刺穿她的左胸,已經聽不清南宮哲瀚後面的話,眼珠在眼眶裡滾動,片刻,心就像在冰水中洗過一般透涼。

眼角已有淚水流下,唐雪瑤難以置信地看向南宮哲瀚,原來他把自己當成了梅林那位,怪不得他沒有去鳳鸞閣,唐雪瑤的心像被一雙爪子狠抓了一把,疼得很,南宮哲瀚的吻像是一個沾滿毒液的抹布將自己的口鼻捂住,她覺得自己馬上便要窒息了。

她是唐雪瑤,絕不會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他可以不愛自己,不碰自己,但絕不能這樣踐踏自己的尊嚴,唐雪瑤的眼裡慢慢堅定起來,手上使力拽緊南宮哲瀚,一咬牙,抬腿將南宮哲瀚重重踢倒在地。

南宮哲瀚猝不及防地撲在地上,甩了甩頭,頓時清醒了不少,一個骨碌站起來,指著唐雪瑤,含怒質問道:“你幹什麼?”

唐雪瑤也是怒氣難掩,登時從床上爬起來,幾步衝到南宮哲瀚面前,眼中似冒著火,喘息著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道:“我幹什麼,讓大王清醒一下,讓你看清楚我是唐雪瑤,並不是你的心上人。”

聽得唐雪瑤這麼說,南宮哲瀚意識到自己可能又幻想遙雪了,眉宇間已經不似剛才那般猙獰,怒目而視的雙眸顯得不那麼有底氣。

“你給我記住,我唐雪瑤絕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唐雪瑤的眼神倔強而執著,即使不咬著牙,也讓人聽出她的決絕和固執。

說完,唐雪瑤繞過南宮哲瀚身旁便要走出去,南宮哲瀚垂著的眸子瞬間抬起,戲謔的目光捕捉在唐雪瑤的背上,鄙夷道:“孤不過是一時眼瞎,誰都有資格做她的替身,唯獨你沒有。”

好像這便是激發唐雪瑤情緒的最後一步,聽那樣錐心的話,即使再極力自持著,唐雪瑤的眼淚還是奪眶而出。

“呵。”唐雪瑤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南宮哲瀚,眉毛不覺揚起來,針鋒相對道:“你又何嘗不是,你真以為我嫁給你是因為喜歡?我為什麼會突然被納為王后,你比誰都清楚。”唐雪瑤的話一針見血,語中既有委屈,也有對峙的意思,說完,含淚推門而出。

斕靖在外面就聽到兩人的爭吵聲,只能乾著急,見唐雪瑤怒火中燒地衝出來,趕緊跟上。

南宮哲瀚被人這麼不屑一顧又赤裸裸地揭示,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直接把一旁的桌子掀翻在地不夠,腳下一使力,整個桌子就飛到門口,把剛要進門的銘崇嚇得舉起雙手,除了嚇大的一對珠子,其餘一動不敢動。

回到鳳鸞閣的唐雪瑤越想越窩火,看著鏡子裡的這身打扮只覺得屈辱無比,抬手便去撕扯衣服,撕扯頭上的飾品。

斕靖怕唐雪瑤會傷著自己,一旁心急道:“主子,您當心點,不如讓奴婢來。”

唐雪瑤聽不進去,直至將身上的所有舞裝全部卸下,身上竟也被抓出了不少紅色的抓痕,但怨氣似絲毫沒有消減,帶著哭腔破聲狠狠命令道:“拿去給本宮燒了。”

斕靖和素心從未見唐雪瑤發如此大的火,斕靖看一眼旁邊嚇壞了的素心,素心慌忙將東西撿起來,火速扔了出去。

儘管唐雪瑤不願意承認,她的確對南宮哲瀚動情了,她以為看到南宮哲瀚和戴玉婷眉目傳情,自己沒有過多的噁心,她就是不在意他的,只是她忘了,那是因為她早就知道南宮哲瀚是利用戴玉婷,所以才不會在乎。

可是梅林那位不一樣,他惦記了她那麼多年,他說他時時刻刻都在想念她,憑什麼,他明明是自己的丈夫,他可以不愛自己,但不應該這樣肆無忌憚地侮辱自己。

雖然宮中隱約知道在乞巧節時帝后並沒有相處得那麼和諧,而且兩個人還是在兩個寢宮裡睡的,但誰也不知道具體原因,明明兩個人是愛意纏綿地走的,怎會鬧得那樣不開心,只是看到兩個人還是會一上午安安穩穩地待在一間房間裡,謠言慢慢也就止住了。

董倩倩每次見了唐雪瑤總是欲言又止,擔心她憋在心裡會對身體不好,但唐雪瑤若不願意說,自己多言也怕影響了她的心情,漸漸也就沒了問的慾望。

“為什麼不問問我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唐雪瑤用筷子夾了一塊西瓜放入口中,語氣雖閒閒的,但卻帶著好奇的目光看向董倩倩。

董倩倩從擬素的手中接過團扇,沉默片刻,誠然道:“姐姐不想說,妹妹也無需打聽。”

唐雪瑤微微點頭,待嚥下喉中的西瓜後,用筷子點著碟邊,有意無意道:“他把你當做別人的時候,你心裡是什麼感受?”

董倩倩自知自己猜對了,果然南宮哲瀚也對唐雪瑤做了那樣混蛋的事,只勾唇輕笑,灑脫咋舌道:“無所謂,反正我又不喜歡他,看著他那個樣子也挺可憐的,就當同情一下吧。”

聞言,唐雪瑤只作強顏歡笑,倏而,垂下清眸停了手上的動作,接著又夾起一塊西瓜道:“果然,唐雪瑤就是唐雪瑤,我做不到你那樣。”

聽得唐雪瑤這樣說,董倩倩斂了斂面上的笑,將團扇放於桌上,轉而伸手抓住唐雪瑤的手腕,含了愁道:“姐姐失身已經是吃了虧,若是不能讓他損耗巨大,千萬不要把自己的心也丟了。”

不忍董倩倩這樣擔心自己,唐雪瑤似心中有數般淺淺一笑,重重眨了幾下眼皮道:“嗯,姐姐知道了。”

斕靖一進門,微微行了禮,看了一眼唐雪瑤難色稟告:“主子,吳昭容懷孕了。”

唐雪瑤捏筷的玉手略一停頓,眼皮只一抬便再低下,眸色不顯,繼續手上的動作,臉上的神色卻意味深長,再也笑不出來,破齒而出的汁液竟比唇色還要鮮豔。

聽得斕靖這樣說,董倩倩搖著團扇的手也漸漸慢下來,一挑眉,鄙夷一笑,口中調侃道:“她還真是有福氣,才承歡幾個月便懷上了龍種,還不得氣死戴玉婷。”

說著,董倩倩尋一眼唐雪瑤的神情,靈眸一轉,猶豫勸道:“姐姐是中宮,理應現在過去看看。”

唐雪瑤回眸深深看了一眼燃著的香爐,瞥了一眼,笑問董倩倩:“珍兒,你猜這個孩子能活幾個月?”說完,唐雪瑤含了一抹冷笑驚悚地盯著董倩倩。

董倩倩瞬間覺得眼前的唐雪瑤有些陌生,不覺有些發毛,她以為唐雪瑤要對吳昭容肚子裡的孩子下手,忙急道:“姐姐,你要幹什麼?”

轉眼間,唐雪瑤的臉上又恢復了平靜,望穿著,淡然一笑:“你想多了,你以為這後宮多年未出真是什麼陰氣之說?若是有人執意不讓後宮的孩子生下來,縱使真的有人懷孕了,恐怕也活不到足月。”

董倩倩聽得稀裡糊塗的,仔細品著唐雪瑤的話,細細分析來,自她入宮以來真的一個孩子都沒有生下來,倒是有一兩個妃嬪懷孕,但都沒活下來,有一個三個月不到就流產了。

董倩倩還沒反應過來,唐雪瑤便擦了嘴,起身對斕靖平穩吩咐著:“把我那個石榴的金簪帶上,再準備一些別的賞物,咱們過去看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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