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能不恨她嗎?(1 / 1)
“水蛇?”聽得風滕這麼說,南宮慧敏的膽都要嚇破了,登時臉色煞白,花容失色,也管不上滑不滑了,扔了杆子倉皇往岸邊跑去。
風滕裝這樣子也往回跑,臉上卻已樂開了花,支吾著嘴笑。
南宮慧敏一心跑著,腳被劃傷了也全然顧不上,結果沒站穩,整個身子就歪在了水裡,水花把衣服都濺溼了,驚慌喊道:“怎麼辦,風滕,快救救本宮。”
風滕本不想這麼就放過南宮慧敏的,但是想到唐雪瑤的囑咐,也不能玩得太過了,便虛聲喊道:“是,微臣馬上過去。”
風滕將南宮慧敏從水裡扶起來,才發現溼後的衣服把南宮慧敏的曲線全部顯現出來了,本就是白色的衣服,加上夏天穿得又少,風滕只覺自己心跳加速,臉也發熱,呼吸跟著急促起來,待反應過來,忙把頭甩向一邊,沉聲道:“先到岸上去吧。”
南宮慧敏一心想著躲水蛇,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春光乍現,等到安全到岸,才喘息著抱怨道:“風滕,你真是的,怎麼不事先檢視好,水蛇很危險的,還好沒被咬到。”
“嗯?本來沒有的,也不知,怎麼就出現了。”風滕將眼睛看向別處,臉色竟比剛才更紅了,說話也吞吞吐吐的。
南宮慧敏正納悶呢,不由問道:“你怎麼了?”低頭間,才看見溼透了的衣服,忙手足無措道:“你。。”說著,雙手交叉於胸前,臉已是被漲得紅紫起來。
“我什麼都沒看見,我發誓。”風滕舉起右手做了個誓言的手勢,身子也背向南宮慧敏,轉而建議道:“不如這樣,現在太陽正好,長公主先找個隱蔽的地方將衣服曬乾,微臣先去烤魚,要不現在趕回去,就算整個宮裡的人不知道您掉水裡了,路上遇到的人也該都知道了。”
南宮慧敏又低頭打量了一番,腦中細細計較要是被人看到,自己的名聲可都要毀了,癟著嘴無奈道:“那好吧,你不準偷看。”
說著,南宮慧敏拎著自己的鞋,找了個沒人、陽光又好的地方,摘了一些較大的葉子,一邊曬一邊扇,忍不住想到風滕剛才害羞的表情,她還是第一次見他紅臉,連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看,跟個小姑娘家家的似的,想著想著,南宮慧敏竟捂著嘴也嬌羞地笑了起來,腳丫俏皮地抖著。
風滕明明是幹著自己以前再熟悉不過的事情,可是竟然做什麼事情都不順利,一個火生了半天才生起來,想到剛才的一幕,只覺自己的耳朵也在散熱,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待風滕將魚烤好後,南宮慧敏也已經曬得差不多了,為了避免剛才的尷尬,南宮慧敏儘量表現得自然些,走近才啟唇強裝驚喜道:“哇,你都烤好了。”
看南宮慧敏回來了,風滕忙站起來,看了看手上烤好的魚,僵硬地舉到南宮慧敏面前,開口喃喃道:“這個魚烤得挺好的,嚐嚐。”
見風滕如此窘態,南宮慧敏咬唇憋笑,頓了頓,接過魚,帶著笑意輕“嗯”了一聲,然後品嚐了起來。
兩個人坐得不遠不近,可是一時間誰也不說話,反倒更尷尬了,南宮慧敏用餘光偷偷瞄了瞄風滕,找了個由頭道:“風滕。”
風滕原本啃著烤魚吶,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聽說你之前有個師妹的,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她是怎麼樣的一個人?”知道那人對南宮哲瀚有恩,更對她念念不忘,南宮慧敏好奇,便想了解一二。
聞言,風滕倏地警覺了起來,鬆開嘴上的魚,嚼著口中的魚肉,裝作若無其事道:“長公主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就是覺得好奇,她有那麼好嗎?你師父竟然為了她這麼多年不再招收弟子。”說著,南宮慧敏轉眸一臉天真地看向風滕。
風滕藉著吞嚥的空思考著,以南宮慧敏的智商應該不會故意套自己的話,反正也只是說一下遙雪是個怎樣的人,就跟當時應付南宮哲瀚一樣就行了。
裝作回想的樣子,風滕一本正經地道:“她性格很好,總是為別人考慮,她很善良,有時候我捕回去小獵物,她就趁我不注意全放了,她很喜歡看書,不管是醫書還是其他的詩書,她不拘小節,以誠待人,師父一直把她當做親生女兒看待,所以儘管她離世這麼多年,師父也從未真正釋懷。”
南宮慧敏認真聽著,頭也不自覺地輕點,暗覺她定是個心美人美之人,心中不由為南宮哲瀚惋惜,她要是還活著,恐怕王后的位子輪不到唐雪瑤。
“嘶!”南宮慧敏只覺腳下一陣疼,跟著提起腿,止不住咬牙咧嘴輕叫出聲。
“怎麼了?”聞言,風滕急忙放下手裡的魚湊過去關心地察看。
南宮慧敏將鞋子脫下來,才發現腳上劃開了一個小口子,滲出的血把鞋都給染紅了,擰了擰眉道:“好像是剛剛跌倒的時候劃破了。”
風滕低頭仔細看了看,然後抬首往四周瞧了瞧,交代道:“長公主先在這兒待一會兒,微臣過去採點兒藥材,馬上就回來。”
沒一會兒,風滕就採回藥材並幫南宮慧敏敷好,看著綠油油的傷口,風滕倒有點愧疚,低聲道:“都是微臣的錯,要不長公主也不會受傷了,還請長公主降罪。”
見風滕突然如此鄭重其事,南宮慧敏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兩個眼睛裡都寫滿了無措,反手推了一下風滕輕鬆道:“沒什麼,一點小傷,本宮沒那麼嬌氣,再說了,又不是你故意弄傷的。”
聞言,風滕抬眼看向南宮慧敏,若有所思半傾,淡淡問道:“長公主兩次都是一個人跟著微臣出來,就不怕出點什麼壞事?”
風滕的話問得南宮慧敏一愣,瞪著兩個星眸不假思索道:“能出什麼事,難不成你會把本宮賣了,本宮才不信你會幹出這樣的事。”
“為什麼?”見南宮慧敏這麼坦率地回答,風滕不由疑惑,不是都說天家的人個個都心機頗重嘛,就像南宮哲瀚那般。
“難道你會嗎?本宮可是信任你,把你當做朋友,才會放心跟著你出來的。”南宮慧敏舉著烤魚挑眉發問,抬起下巴,示意風滕給出回應。
風滕躲開南宮慧敏的眼神,把自己當朋友嗎?默然良久,換上笑嘻嘻的臉道:“當然不會,您可是長公主,您的親哥哥是大王,微臣哪有那個膽子。”
聽得風滕這樣回答,南宮慧敏露出了燦爛的笑臉,風滕看著南宮慧敏無邪的面龐,猶豫開口道:“長公主為什麼那麼討厭王后?”
一提到唐雪瑤,南宮慧敏整個人都不好了,臉上的笑一下就變成了厭惡的表情,冷哼一聲道:“為什麼,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本宮的母后是怎麼死的嗎?”
風滕倒是有所耳聞,但是他比較傾向病死一說,他以為若真是唐伯瑀害死的,先王一定會治了唐家的罪,又怎麼會將唐伯瑀留到現在,再說,他信唐雪瑤不會欺騙自己,疑惑發問:“不是因為生病,藥石無醫才歸天的嗎?”
“哼!”南宮慧敏不覺紅了眼眶,咬牙切齒道:“胡說,根本就是唐伯瑀給母后下的毒,我親耳聽到他跟夏怡媛說在母后的梳子裡放了大量的奪魂汁,母后每日梳一次頭,都是在往地獄裡走,我本想去告訴父王,可他們將所有的證據都給毀了,父王選擇聽信夏怡媛的話。”
說著,南宮慧敏的眼淚奪眶而出,轉臉定睛望著風滕狠狠逼問道:“你說,她的父親殺了我的母后,我能不恨唐雪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