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沒有欺騙師父,欺騙我嗎?(1 / 1)
“把他們大卸八塊都難消我心頭之恨,母后從沒有傷害過任何人,哪怕面對夏怡媛的囂張跋扈也是一忍再忍,縱使這樣也慘遭毒手,你可知道母后走後,我與王兄過得都是什麼日子,夏怡媛三天兩頭來找我麻煩,給我穿小鞋,如果不是王兄命大,恐怕現在的大王就是南宮鈺軒。”
南宮慧敏冷著臉,將魚放到一旁,點頭不屑道:“對,我就是故意在白駒的身上劃了口子,我並沒想傷害晴月的,本來想著不能殺了唐雪瑤,至少也要傷了她,誰知,誰知她走了狗屎運。”想起南宮哲瀚出手救了唐雪瑤,南宮慧敏就惱氣。
風滕細細聽著南宮慧敏的話,眼前的南宮慧敏是他所陌生的,以前他只以為南宮慧敏就是一個被寵壞了的長公主,做事沒腦子,頤指氣使。。。
原來在這背後她也受了不少罪,當然風滕也驚訝於唐伯瑀的所作所為,還有唐雪瑤並未把全部的事實告訴自己,東華子又知不知道這些事情,不由眉頭皺了起來。
自從聽了南宮慧敏的話,風滕總是在心裡不自主地計較起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既然唐伯瑀是南宮哲瀚的殺母仇人,那他為什麼要娶唐雪瑤,唐雪瑤究竟知不知道唐伯瑀所做的一切。
就算唐伯瑀能夠瞞得了唐雪瑤,可是東華子不是好糊弄的,記得東華子是極討厭唐伯瑀的,又怎麼會派自己來幫助唐雪瑤,如果唐伯瑀真的殺了姜王后,南宮哲瀚就算真的殺了他也不為過。
風滕怎麼都將事情想不通,終日糾結於心,於是決定找個時機向唐雪瑤問清楚。
南宮亦心貪玩跑出去,結果被叮了一臉的包,唐雪瑤特意叫了風滕來,晚下的桃子送過來了,又大又甜,給他留了不少。
見風滕進門,唐雪瑤巧笑嫣然,喜氣道:“風太醫來了。”
風滕對上唐雪瑤的眸子,眼神中微有打量的意思,片刻,只輕輕點頭:“微臣參見王后。”
斕靖並未看出風滕的異狀,指引著風滕道:“風太醫快過來看看小公主有礙無礙。”
風滕並未管唐雪瑤,便跟著斕靖進去了,唐雪瑤雖覺察到些許不對勁,想了想還是等一會兒再說。
南宮亦心癢得直撓,有些都出膿結痂了,素心在一旁愁眉苦臉的,擔心道:“風太醫,不會留疤吧。”
“不會,每隔兩個時辰給小公主塗一次這藥酒,有止癢的功效。”說著,風滕從藥箱裡拿出另一瓶藥膏,囑咐道:“這是祛疤的,一日塗三次即可。”
“勞煩風太醫了。”見風滕已經開完藥,斕靖便將風滕請到了唐雪瑤的殿內。
兩人一進殿,唐雪瑤給了斕靖一個眼神,斕靖默默點頭,轉頭便對身後的小宮女吩咐道:“小公主熱得很,你們過去幫幫忙。”
見四下沒人了,唐雪瑤擺手笑道:“師兄快坐。”說著,把盤子裡的桃子拿出來招呼道:“師兄,你最愛吃桃子了,這是嶺南的蟠桃,可甜了。”
風滕只將藥箱放下,看了一眼蟠桃,再瞟一眼斕靖,口中淡淡道:“師兄想單獨跟你說會兒話。”
斕靖只看唐雪瑤猶豫的眼神便意會,欠了欠身道:“王后,奴婢就在外面候著。”
斕靖走後,唐雪瑤皺著娥眉直接開門見山道:“可是出什麼事了,師兄今日為何這般?”
“我問你,姜王后到底是怎麼死的?”風滕也不喜歡拐彎抹角,不像剛才的冷漠,這時的語氣倒是多了幾分試探和幽怨。
聽得風滕這樣問,唐雪瑤微微一驚,直覺臉頰火辣辣的,眼神躲閃,轉而鎮定道:“師兄都知道了。”
原來真如南宮慧敏所說,唐雪瑤真的騙了自己,風滕噌的站起來,奪聲控訴道:“你明明知道你父親的所作所為,還欺騙師父,欺騙我。”
“我沒有欺騙你和師父。”唐雪瑤盡力壓著聲音,卻也不讓自己的氣勢弱下來,毫不畏懼地看向風滕,試圖來證明自己的磊落。
“你沒有嗎?”唐雪瑤的低聲提醒了風滕,風滕到底是在意唐雪瑤的,看了一眼門外,凝聲問道:“我只以為南宮哲瀚是因為唐家的勢力太大才會對你下毒手,原來你父親。。。簡直喪盡天良,枉為人臣。”
這是風滕第一次對唐雪瑤紅臉,兩人均是面紅耳赤,風滕覺得自己被人利用了,唐雪瑤自知理虧,她一向沒有短處被風滕抓住過,現在因為唐伯瑀,她不得不在風滕面前低人一等。
“是,父親是做錯了,自那件事出了之後,他沒有再做任何危害南宮家的事,他現在已經知道錯了。”雖然知道唐伯瑀罪惡滔天,唐雪瑤仍然為他辯解,畢竟他是自己的父親。
“你我既都是醫者,就應該知道人死不能復生的道理,還有,你明明有機會告訴我南宮慧敏暗殺你是事出有因的,但是你沒有。”風滕手掌朝上,手指半蜷縮著,手背敲得桌子“梆梆”直響,語氣和臉色中盡顯怨艾。
見風滕這般,唐雪瑤知道自己再怎麼解釋也是蒼白的,低眸沉思片刻,深深吐了一口氣,抬首冷靜道:“師兄,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沒有騙你,更沒有騙師父,對於父親的那件事,你沒有問起,你又叫我怎麼說出口,如果師兄對雪瑤失望了,或者雪瑤讓你不舒服,雪瑤給你賠不是,若是師兄覺得雪瑤不可幫,以後雪瑤再不開口麻煩師兄。”
不久前南宮哲瀚毫不掩蔽的侮辱,唐雪瑤已是鬱悶了許久,風滕的這般指責又何嘗沒有牽起之前的種種委屈,她入宮不只是為了保下唐家,也是為唐伯瑀贖罪,被自己親如哥哥的師兄誤會,唐雪瑤也不願意再低三下四求著幫忙了,語氣中不免有些傷心和決然。
聽得唐雪瑤這樣說,又見堅強如梅的她竟也落起了眼淚,一時間心疼不已,緊閉的嘴唇張道:“雪瑤,我。。。”
唐雪瑤用袖子胡亂一抹眼淚,轉身硬聲驅趕道:“風太醫的意思本宮明白了,既然如此,這桃子也省了。”緊跟著微側過臉,對著門外厲聲喊道:“斕靖。”
斕靖在外面隱約聽到兩人的談話,沒有唐雪瑤的命令,她也只能乾著急,進門憂心道:“王后。”
“送客。”唐雪瑤略略收了自己的怒火,閉著眼沉聲擠出兩個字。
就如同唐雪瑤一般,風滕也是第一次見唐雪瑤發如此大的火,剛張嘴想說什麼,唐雪瑤抬步已經走開了。
見狀,斕靖不覺皺起了眉頭,含怒看向風滕,無聲嘆口氣怨聲道:“風太醫難道寧願信長公主,卻不願意聽王后解釋一下?奴婢倒是好奇,您要是處在王后的位子上又會如何做?王后從未對不起任何人。”
斕靖的話無疑扯起了風滕的沉思,一時說不出話來,只後悔自己剛才太急,說話也有些直接難聽了,看著唐雪瑤準備好的桃子,心裡更不是滋味。
斕靖不客氣地送走風滕後便進殿去看唐雪瑤,果不其然看到唐雪瑤伏在床榻上期期艾艾地哭了起來,不覺自己的眼眶跟著一溼,關切道:“主子,風太醫一時沒搞清楚,您別哭了,當心傷了身子。”
“斕靖,你先出去,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唐雪瑤漸漸止了哭聲,抽噎一下,背對著斕靖嘟囔道,走入殿內時,唐雪瑤模糊聽到斕靖對風滕說的話,感動之餘,唐雪瑤更加痛心風滕的不理解。
“是。”見唐雪瑤聽進去了,斕靖也不再勸,只將消暑的冰塊往其身旁挪近些,乖乖退出去將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