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害人終害己,為老不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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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大蠻就說出救人的唯一方法,妖枝氣得心裡窩火,一個勁兒勸說宛歸莫要當真。

“旁人說的或許可信,從你口中得知就顯得陰謀重重。”宛歸斟酌再三,還是不能嘗試,並非怕死,而是擔心一旦自己不受控制,這些賊人與魔神聯手,因小失大,濫用善良,得不償失。

姒蕭的臉色也極為不好,宛歸打定主意先放金善神尼離開再尋時機除害。

“嬌兒,你過來。”姒蕭低著聲音叫道。

“皇兄”姒嬌如同見到救命稻草,一股腦將委屈發洩了出來。

宛歸見她兄妹二人和睦,心裡泛起苦澀,時局如此,只能委屈姒嬌再受苦一陣。

“姒蕭!你……”姒嬌難以置信地看著蕭山君,身體被利劍貫穿的疼痛無不提醒她,她的至親兄長要殺死自己。

大蠻皺了下眉頭頓感無趣。

“嬌兒,下輩子我們再當兄妹吧。”姒蕭將劍拔出,這一擊刺穿了姒嬌的心臟,絕無救治的希望。

宛歸愣了半響,精神恍惚,遠沒想到,姒蕭會大義滅親。

“殿下,你?”

姒蕭豈是無情人,手心出汗,手指微微顫抖,姒嬌恨意滔天,頗有死而不僵的意味,她的鮮血倒流,匯成一個彎鉤。

“小心!”宛歸閃現到姒蕭的面前,利用防護罩硬剛姒嬌,怎奈怨氣太大,衝擊力逼得她連連後退,撞在姒蕭的身上。

劍起!宛歸心中默唸,用紋術加固懸冰利器,再次對上姒嬌,她入魔如此徹底,實在罕見,金善神尼的魔力盡數被她吸收,一時間與宛歸打了個平手。

大蠻對姒嬌的表現頗感意外,起了相助之心,暗中偷襲宛歸,姒蕭緩過神來,耍了一套飛劍打落所有的毒鏢,陣仗變成了二對二。

昆正國的暗衛各自對了眼神,不願成為炮灰,大隊的人馬撤離了竹林,只留下少許玄力深厚的骨幹。妖枝護著姒堯,也不得不離他們遠點。

“嬌兒,為師來晚了讓你受苦了。”大蠻還不忘打張感情牌。

“師傅,你對徒弟真好。”姒嬌的聲音低沉得如同來自地域的魔吟。

宛歸與姒蕭並肩作戰,郎才女貌,極為養眼,頭一次配合還算默契。動靜太大,援兵也在這時紛紛趕來。

南麒軍率先出手,弓箭在弦,不過雙方打鬥正焦灼,無法準確命中,扶蘇抬手命眾將士停手。

姒嬌不知疲倦的攻擊讓宛歸找出了破綻。

“掩護我!”

兩人對視了一眼,姒蕭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繞過大蠻直衝姒嬌,宛歸瞅準時機,結成懸冰扎向她的後背,隨後拉住姒蕭坐上步碟飛到她的上空。未等妖枝看清情勢,姒嬌突然大聲尖叫,身體裂出大串陰影,像葡萄一樣,一顆顆爆炸,形成黑煙在竹林裡散開。

宛歸想要瓦解金善神尼的身體,不確定黑煙是否具有殺傷力,便用焱火焚燒,也多虧這一舉,黑煙一接觸焱火,竟也傳出哀嚎聲,不顧姒嬌的阻攔,她加大火勢,在其傳播到援兵之前全部焚燬。

“浮歸,浮歸!”姒嬌儼然受了重傷,如蛟蛇般盤繞成一團,血劍碎成一地,化為暗黑的血液。

“為什麼你要與我作對?”姒嬌喃喃自語。

“你該問問自己,明明是天之驕女,為何一步步淪落至此。”

“若不是你,我怎麼會被金善神尼盯上?”

“你若不綁架姒堯,怎麼會在這裡碰上她?”

“我沒想傷害姒堯!”

“你是想以此殺害姒佑,奪取帝位吧,若沒有存傷人之心,怎麼會遇難。”

姒液還在苦苦掙扎,“你救救我吧。”

“你心脈已碎,我也是無能為力。”

“我不信,你能自救,為什麼不能救我。”她想堅持著站起來,但雙腳卻慢慢融化,“怎麼會這樣?”

“你與金善神尼成為一體,她快死了,你也要死了。”妖枝衝她嚷嚷道。

“不可以,我不要死。”她的苦苦掙扎終是無濟於事,不到半個時辰整個身體完全融化,再也發不出聲音。

“金善神尼是入了魔的人,屍體若不焚化就可能再生。”宛歸向姒蕭做出解釋。

“任憑你處置。”

宛歸這才放火燒屍,姒蕭還是忍不住滴下眼淚。

“殿下”宛歸叫了他一聲,心裡有愧,看著他眼裡都是憂鬱。

“主人,那個女的要逃走了。”妖枝叫了一聲。

大蠻本著保命要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姒蕭拉住宛歸的袖子,開口懇求,“能不能陪我一會?”

宛歸雖感詫異還是點了頭,“我帶你換個地方。”

在步碟的帶領下,幾人來到野外,晚霞映照整片天空,難以形容的美好。妖枝將姒堯靠在樹幹上,自己在一旁捉蟲子玩。宛歸燒起火堆,又將洗好的果子擺在盤子裡放在姒蕭的面前。

兩人誰也沒說話,靜靜聽著蟲鳴。

“哇”妖枝找到一隻螢火蟲,發出了驚歎聲,不想驚擾了整片螢火蟲,亮起的螢光看呆了眾人,蓬谷魂蝶的印記也在此時發出微弱的光芒。

姒蕭看著宛歸出了神,待反應過來,藉著吃水果來掩飾心虛,宛歸卻對他的心意毫無察覺,只當他的悲傷有所緩解。

“你餓了嗎?想不想吃點麵條?”說完從骨珠裡掏出各種面,任他選擇。

“我都可以。”被她的熱情打動,他也有了胃口。

“那就手擀麵吧。”她熟練地起鍋燒水。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要吃飯,吃飽了才有精力去解決問題。”

宛歸的聲音哽咽,“我每失去一個親人都會安慰自己,天下人都是我的親人,只要有人存在的一天,我就不會真正的孤獨。”

她淚中帶笑的模樣深深嵌進姒蕭的骨血裡,一瞬間只覺得周圍的事物都靜止了,唯獨眼前的浮歸靈動而真實。

也就這一刻,姒蕭釋懷了,徹底放下了江山社稷,如果擁有者是浮歸,那麼他願意做她虔誠的擁護者。

“快吃啊,不然面該坨了。”宛歸笑著催促他動筷子。

他嚐了一口,由衷感慨,“好吃!”

宛歸的笑意更深了,“你以後有不開心的時候都可以找我,我帶你吃遍天下的美食。”

“好,一言為定。”

“咦,這是什麼?”妖枝指著姒蕭。

兩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發現自己腳下泛起一條銀光的鎖鏈,正連線兩人的左腳,還未細看研究,鎖鏈斷裂成點點星光。

宛歸隱約感覺好像解開了什麼束縛,但自己身上並沒有什麼變化,她疑惑地看向姒蕭,“你還好嗎?”

姒蕭摸著慌亂跳動的心臟,拼命掩飾異常,他似乎猜到鎖鏈的作用是什麼了,失去這層禁制,他對浮歸的愛意似乎壓制不住了。

“姒堯應該也餓了,我去叫醒她。”她適時離開,給了姒蕭緩衝的時間。

“嗯?我怎麼在這裡?”姒堯一頭霧水,“你是浮歸姑娘!”

歐陽襄已將自己與宛歸同屬一家的秘密告知姒堯,看見眼前像極了母親的那張臉,她甚感奇妙。

“吃點東西墊下肚子。”宛歸又為她煮了一份麵條。

“七皇兄,你怎麼也在這裡?”

“還不是為了救你。”

“我?”姒堯回想起自己意識模糊前聞見的奇特香味,“我被綁架了?”

“都過去了,不用多想。”宛歸不想她因為姒嬌的死心懷愧疚,連忙轉移話題,“你要放點香菇嗎?”

“啊?都可以。”姒嬌第一次嘗試野炊,哪哪都覺得新鮮。

“好好吃啊!”她兩眼放光,一看說的就是實話。

宛歸又給她燒了一道素菜,兩人在血緣關係的牽引下相談甚歡,時不時響起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姒蕭的視線一直跟著宛歸,見她笑得前俯後仰嘴角也沒合上。

扶蘇順著聲音找來時,兩個姑娘還依依不捨。

“你一定要經常來找我。”姒堯抱著她捨不得鬆手,父王去世後她一直抑鬱寡歡,與宛歸夜聊後便一掃心頭的陰霾,人生在世總要學會灑脫,往前奔跑。

姒蕭鼓起勇氣張開了雙手,本不抱希望,不想宛歸大方笑了笑,真就給了他一個擁抱,只是徽虛大陸民風還未開放,這一抱讓多少人醋意大發。

扶蘇勒馬的手勁都大了許多,陰著臉盯著宛歸。

“你的南麒軍都回來了,還需要繃著一張臉嘛,”宛歸一點也沒往心裡去,還張口找他借馬。

“你不是喜歡飛嗎?用步碟不是更快?”

“你怎麼陰陽怪氣的?”宛歸很是無語,她要送姒堯回去,還是騎馬比較踏實。

扶蘇說歸說,還是給她安排了馬匹,即便知道她實力不凡,也忍不住為她擔心。

有了南麒軍的護送,宛歸一路輕鬆了許多,不時與姒堯開著玩笑,扶蘇現在就是一箇中年男子的形象,年紀估計比宛歸的生身父親都大,流露的關懷旁人都以為他在扮演老父親,誰也沒多想。

司南青看了手下送來的情報出乎意料沒有發怒,他相信宛歸的心意不會因為後來者而改變,唯有消失的無雙公子讓他抱有緊張感。

騰齊朝堂頻出奇事,百姓議論紛紛,前有姒佑詐屍,後有皇后改嫁德親貝爺,大夥的腦子都不夠用了,宛歸沒想到鄭吉的動作這麼快,自己都還沒應下就先得到想要的結果。

更為炸裂的是她剛送姒堯回到安定王府,鄭吉就命人送來聖旨,正在考慮抗旨不遵如何脫身,卻尷尬地發現聖旨竟是一封表白情書,文筆極好就是太過誇張,百姓們卻來了興趣,紛紛讚揚皇帝的眼光總算線上了,要是浮歸成了皇后,他們是一百個滿意。一時間各城的輿論逆轉,竟支援起姒佑。

姒堯聞聽此事徹底寒了心,默默拿出火盆,將姒佑日前贈送的禮物付諸火中,她是安定王的女兒,感情也該當斷則斷,哭完這一場,便是新的開始。

初次試驗,效果極好,鄭吉確定浮歸是奪取天下的關鍵,各國君主也意識到這點。

周不古與惠娘商議一番,覺得還是讓世爺借浮歸的助力早日從暗轉明,免得失了先機。司南青一番合計也確定得宛歸者得天下。

騰齊皇宮裡,鄭吉全神貫注批閱奏摺,掌事公公悄悄來報,高輩自縊房梁。

“安撫好他的親人,給予厚葬。”

忠誠之人理當得到敬重,姒家何德何能有此手下。感慨間又收到信件,齊立天求見天顏。

隴劍山莊的當家來此必是為了結親之事。

“你搞什麼呢?”宛歸怒氣衝衝闖了進來。

“來得正好,帶你見個人。”

“見誰?”

“齊立天。”

宋康辭!宛歸愣住了,鄭吉這是要帶自己與人正面交鋒嗎?

“哎呀。”腦袋突然被鄭吉敲了個爆慄,她難以置信地看向鄭吉,當事人卻笑得一臉燦爛,宛歸將批評的話嚥了回去,人之初性本善,也許鄭吉也有說不出的悲苦愁恨。

齊立天對浮歸的出現不以為意,象徵性給皇帝行了禮。話沒談幾句就扯到齊採月的婚事,他似乎吃定了姒佑不敢得罪隴劍山莊,語氣裡盡是狂妄,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才是皇帝。

“伯父,你怕是誤會了,朕對令嬡只是兄妹之情,朕與之銘兄弟情深,確實有意結親,朕的八皇妹姒媚,乃三大玉人之首,不知入不入得隴劍山莊?”

“公主殿下名滿天下,自是隴劍山莊高攀了,不過之銘已有婚配,倒是我身邊久久沒個貼心人。”

宛歸聽得呼吸都不順暢了,齊立天真是為老不尊,鄭吉笑得意味不明,他若應下,宛歸必定當場翻臉吧。

“隴劍山莊收藏的名家寶物多如牛毛,地域寬廣,清幽雅緻,定不會委屈了公主殿下。”他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實在叫人煩心。

“可惜了,公主殿下幼嫩不成熟,配不上莊主,不過宮裡有些嬤嬤年紀正合適,她們未入宮前也是村裡的一枝花呢,最宜與莊主共白頭。”浮歸一臉真誠說著叫人膈應的話。

齊立天陰沉著臉,氣得鬍子都要飄起來了,姒佑裝作聽不見,低頭喝茶。

“三大玉人有權決定自己的婚姻大事,皇上只是賞臉想為齊四公子牽個紅線,事情成與不成還得看公主的意願,不過普天之下恐怕還沒人能入八公主的眼呢。”浮歸捏著軟綿綿的聲音說得齊立天有氣無處發。

“聖上,您不是要陪我去後花園垂釣嗎?現在時辰都到了,您該不會說話不算數吧?”宛歸一頓撒嬌,又將葡萄剝了皮喂到鄭吉面前。

“既然皇上有事,草民先行告退。”

他一走,宛歸立馬將葡萄塞進自己的嘴巴里,她平生最討厭老色鬼,特別是武力值高超的男子,不知禍害了多少無辜女子的清白。

鄭吉對她刮目相看,難以想象她還能如此溫柔似水。

“你以後不可以拿女子做人情,世間萬物都是平等的,命運都該由自己做主。”宛歸語氣心長與他交代。

“我善忘,若無人在一旁督促,很難記住。”他嬉皮笑臉的反應讓宛歸不得不懷疑。

“你真的是鄭吉嗎?不會是被哪個孤魂野鬼奪舍了吧?”

鄭吉靠近她,兩人的鼻尖都快貼上了,“是與不是會改變你的選擇嗎?”

“不用靠那麼近,我聽得見,”宛歸推開他,嘆了一口氣,“我不是劊子手,救贖眾生從來就不以殺戮為手段。”

“那麼我也在眾生裡了?”

“這是自然,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得償所願並不是非要踩在別人的屍骨上,很多時候仁慈之心才是成功的關鍵。”

“你的心願真的只是天下太平嗎?”

“是啊,這不僅是我的夢想,也是我師傅的願望,渡化天下惡人,還世間一個太平盛世。”

鄭吉被說動了,“我答應你,儘量不讓平民百姓捲入征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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