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皇城大亂戰,殺意騰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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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青的突然到訪讓宛歸有些尷尬,她問心有愧。

“宛歸,你曾說過會助我稱帝,可還算數?”

“肯定算數!”

“那你可願明日昭告天下,自立女帝,向騰齊開戰?”

“你打算強攻?”宛歸面露難色。

“拖泥帶水終歸不是辦法,眼下各方勢力都想拉攏你,若不表明態度必會耗盡你在百姓之中的威信。”

“可我手底下唯有徐濤一小隊兵力,難有勝算。”

“這個你不用擔心,密隊和九魂騎軍會聽從你的調遣。”

“一定要從騰齊入手嗎?”

“你不捨得?”

宛歸搖頭,“我好不容易喚醒鄭吉心裡的一點善念,此時開戰就適得其反了。”

司南青卻毫不顧忌這點,氣氛有些僵持,宛歸只得妥協。

徐濤和杜康一聽要開戰,睏意全無,虧得湯亞還算清醒,直接點明安定、昆正等國的探子都在城中,若是開戰,他們對姒佑施予援手,一挑多如何應對。

“主公有何顧慮?”

“戰士們都是別人家的孩子、丈夫和父親,一開戰就意味著死傷無數,即便勝了又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主公,你也太婦人之仁了,古來成大事者,哪個不是刀尖舔血過來的。”

“我的初衷是百姓安居樂業,千載歌頌何人與我無甚干係。”

這句話堵住了兄弟們的嘴,自覺宛歸所說皆是實話。

“我出去一趟,明日晨起揭竿而起。”

鄭吉似有所感,夜半三更還未就寢,宛歸提了數罈美酒前來敲門。

“皇上,喝酒嗎?”

大門一開就看見服侍的太監宮女一個個暈倒在地,宛歸舉著酒瓶笑意盈盈。

“乾杯。”宛歸喝著喝著眼眶就不自覺溼潤了。

鄭吉沒有過問,只靜靜陪著她喝酒。

“我跟你還是做不成朋友了,明日開戰我一定要拿下騰齊。”宛歸邊說邊落淚,“你可以選擇現在出手,這樣我的心裡還能好受點。”

鄭吉卻很平靜,陰謀手段用累了,好不容易能在宛歸的面前單純一些,他又何必毀了這份美好。

“你無需愧疚,明日我不會手下留情。”

“可是我會。”宛歸難過得不能自已,明明已經確定鄭吉可以悔過向善,自己還是得破壞他的宏圖大志。

一石激起千層浪,鄭吉被她的話搞破防了,也不自覺紅了眼眶。兩人喝光了酒也沒丁點醉意,日光透過雲層的時候宛歸直接大哭,即使她下定決心留住鄭吉的性命,愧疚感還是壓得她緩不過氣來。

周不古出面帶來司南青的部隊,宛歸騎上馬的瞬間深深吸了口氣。街上熙熙攘攘都是她的支持者,浩浩蕩蕩的隊伍來到皇城門,如司南青所料,揚蘭軍也有宛歸的推崇者,城門不費吹灰之力就被開啟,宛歸猶豫之間,風然與東定王國的大軍就出現了。

扶蘇雖然欣賞宛歸,卻也不能將江山拱手相讓,他清楚宛歸若得騰齊下一步就該針對東定王國。

有了援軍騰齊一戰變得複雜了,南麒軍驍勇善戰不輸九騎魂軍,密隊對上揚蘭軍和皇城軍,局勢並不開明,風然軍再加入,宛歸就得被迫用玄法應戰。

“風利軍統帥秦通拜見浮歸姑娘,在下肩負八殿下所託,一定助姑娘取下騰齊。”

宛歸怎麼也想不到司徒雲鶴會當眾偏向自己,有了風然軍隊就如虎添翼了。

眾人見諸大國加入混戰紛紛尋找昆正國的影子,殊不知司南青早就控制了昆正國,自然不需要其參和進來。

鄭吉鎮定自若,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但都是主戰,姒謹更是揚言要取下浮歸的首級。

安定王府里歐陽襄坐立不安,不明白宛歸為什麼要做出頭之鳥,但她深知騰齊命數已盡,只是不願浮歸擔上不孝之徒的汙名罷了。

“母后不必擔心,浮歸重情重義,即使姒家沒落,她也會妥善安置。”

“我不是擔心她,我是擔心你大哥,他一直仇恨浮歸,若對上一定以死相搏。”

“這點您更不用擔心,浮歸不會對哥哥下毒手的。”

“你哥哥心氣高,浮歸若留手他一定會識破,若苦苦相逼,浮歸錯手傷了他也極有可能。”

“不若我進宮一趟?”

“不可,刀劍無情,你去了反而不好。”歐陽襄只能寄望姒謹能放下執念。

那邊大戰已起,場面混亂不堪,百姓紛紛躲回屋中卻也有不少膽大者,爬到屋頂觀戰。

姒家王族皆參戰,足見男兒骨氣,宛歸吩咐妖枝大聲宣告,投降者退出城門即可保住性命,奈何姒謹不給任何機會,立於城門處,見戰士生了退意直接斬殺,如此蠻橫宛歸心裡窩火,直接殺到他面前。

“各人皆有選擇,你身為主帥卻一點寬容之心也沒有。”

“身為騰齊的戰士就該與騰齊共存亡。”

“騰齊原本就屬於中洲,如今迴歸算哪門子叛國。”

“中洲早已亡國,你妖言惑眾,其罪可誅。”姒律招招出盡全力,宛歸只能應戰。

宮尚府中妖祖卻與一人愜意地下棋。

“你走的車果然厲害。”

“將軍,你又輸了。”妖祖擼起袖子,拍了拍手上的扇子,“你都欠我幾十個心願了,棋藝也太差了。”

“我被困了幾百年,腦子都被凍住了。”

“你那徒子徒孫吃了多少人了,不都化成你的功力了,還跟我裝虛弱。”

自知說不過她,那人也只能乾笑。

“今日這一戰過後,你的肚子也填飽了,別來禍禍凡人了。”

“行,反正也不好吃,誰讓天規不讓我吃別的東西。”

“別什麼鍋都推給老東西,是你自己有病,吃別的東西感覺不到飽腹感。”妖祖赤裸裸地揭開真相,“不過身為魔神,你確實該特立獨行一點。”

難怪宛歸不能追蹤魔神的蹤跡,誰能想到他就藏在韓得逸的身體裡,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靈魂純潔乾淨,魔神竟一點也不排斥,傳言中的他邪惡無比嗜血如命,果然傳說僅供參考。

玄者對戰不只考驗體能更考驗玄法,大戰了兩個時辰,姒謹依舊堅持死守,宛歸為了不傷到他,基本上只守不攻,扶蘇所向披靡,眼見徐濤抵抗不住,宛歸只能轉移目標,出手救人。

“主公,屬下讓您丟臉了。”

“別說見外的話,湘南王是王者之師,打不過很正常。”

姒謹又來纏打,宛歸推開徐濤,讓他去幫湯亞。扶蘇著實為宛歸捏了把冷汗,姒謹的劍氣凌厲,目光像淬了毒,要將她生吞活剝。

事已至此宛歸只能召喚紋器,懸冰利刃結成鐵球將他困住,卻被他輕易解開,殊不知魔神透過姒律在姒謹身上下了魔咒,專門剋制宛歸的紋法,為了加重這場戰役的死傷,他早就做足了準備。

宛歸本就手下留情,這回更是被壓著打,周不古等人也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無法應援。扶蘇一直觀望,不能為她不顧大局,但也不會讓人傷了她的性命。只是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姒謹的動作快得離譜,力道也是出奇的大,眼中只有宛歸這個對手,即便敵軍倒在他腳下也沒看上一眼。

眾人被宛歸轉移了注意力,身上紛紛掛彩。

“保護好自己,不用管我!”宛歸朝他們喊道,這一失神,手臂就被劃了一劍。

再想應援已經沒有機會,姒謹佈下了結界,提劍對準宛歸的命門,宛歸側身借力一手劈斷他的寶劍,不料姒謹竟將斷劍狠狠插進她的胸口,生死之交宛歸費勁將他踢出數十米,勉強立住身軀。

真沒想到自己的表哥如此心狠,她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苦笑一聲,劍上淬毒,好久沒見過這樣的毒丈夫了。

姒謹拾起地上的長槍,又向她襲來,顯然那一腳只是短暫限制了他的行動,不出片刻就恢復了。

觀戰的百姓一個個屏氣凝神,憂心忡忡,宛歸的衣服已被鮮血浸溼,斷劍貫穿了她的胸部,毒藥開始麻痺她的神經,她有些看不清前方,勉強躲過一槍,又被重擊了鎖骨,骨頭斷裂的劇痛讓她忍不住叫出聲,摔倒在地站不起身。

扶蘇很是後悔,魔神的結界堅固無比,他用了十層力也只能將它慢慢消融,怕就怕宛歸撐不下去。

浮歸的慘狀令在場的人無不動容,揚蘭軍的一些戰士實在看不下去,他們的家人也間接受過宛歸的恩惠,無法坐視不理,抄起兵器想要幫忙,一瞬間結界外面圍滿了人,試圖徒手將結界撕破。

宛歸的雙眼失去最後一點光明,她聽到了將士們的聲音,擔心誤傷他們不敢使用焱火,只能寄望懸冰術,然而姒謹作為五大公子之一,悟性不次周思空,短短時間就將魔力發揮到極致,長槍穿透她的腹部,又給了她一次重擊。

結界終於破解,宛歸也奄奄一息,妖枝環繞住她,不準任何人靠近,周不古暗自祈禱世爺儘快從昆正趕回金都,否則他們這些人都得殉葬了。

扶蘇要為宛歸療傷,妖枝卻甩開了他,“你幫著其他人對付主人,你是壞人,我們不用你幫。”

“妖枝,我好睏,我睡一會,你記得叫醒我。”

一輛馬車疾馳而來,司徒雲鶴和春沁急衝衝跳下。

“姑娘,你堅持住。”春沁邊哭邊往宛歸跑去,妖枝看她情深意切,就收起了爪子。

“你怎麼來了?”宛歸苦笑,“是不是知道我的眼睛又看不見了。”

“姑娘,嗚嗚……”春沁心疼得不行,話都說不利索了。

司徒雲鶴更是心疼得無以復加,“吃了這個藥就沒那麼疼了。”

宛歸聽話張了口。

“我得拔出這兩件兵器,你若還覺得疼就喊出來。”

宛歸無力的應了一聲,麻痺感讓她的痛覺都不靈敏了。

姒謹還在掙扎著要殺死宛歸,扶蘇和周不古等人只能設法將他拖住,催促司徒雲鶴帶人離開。

鄭吉目送馬車離去,臉上的神情極難琢磨。宛歸的起義明顯失敗了,但他知道終究是宛歸太顧念感情,不肯使用焱火,這個結果連魔神都沒有預料到,妖祖尷尬地打著哈哈,反正還是得決出勝負,只是時間延後了而已。

“姑娘,姑娘……”春沁連連叫她,宛歸卻一直沒有回應。

“殿下,怎麼辦?”

司徒雲鶴趕忙施針,護住宛歸的心脈,傷口依舊往外淌血,紗布很快就被浸紅了,她的臉色愈發蒼白,溫度也慢慢降低。

“姑娘,你一定要堅持住。”春沁將她的手捂在懷裡,試圖留住她的體溫。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先止血。”司徒雲鶴吩咐馬伕加快速度,回到府宅。

宛歸的眉眼上開始結霜,身體不斷冒出煙霧,寒氣逼人,血液卻沒被凍住,反而流得更快了。

馬還未停穩,司徒雲鶴抱著宛歸就跑入房中。

“關上門,不準任何人靠近。”

春沁答應下來,懷著忐忑的心情守在門外。

司徒雲鶴沒有絲毫猶豫,從身體裡喚出定元珠與地槲珠,定元珠乃風然國的國寶,在他手裡並不奇怪,可地槲珠源於騰齊,沒想到也在他的身上,兩顆寶珠一出世便自動喚醒骨珠裡的水魄珠,三珠齊聚,飛快運轉後竟合為一體進入宛歸的身體,司徒雲鶴留意到她的身體在散發熱量,不多時她的傷就完全治癒了。

珠子再次一分為三,司徒雲鶴卻放任地槲珠被收入骨珠裡,宛歸都不知道骨珠有個潛藏的技能,會自動蒐集寶物,若非定元珠是母后拼死換回來的,即使明知沒有它的庇護自己的雙腿就會恢復以往的殘疾,司徒雲鶴也會義無反顧拱手相贈。

眼下救回了心上人,他的心裡如釋重負,生怕錯過她醒來的時刻,滴水未進守在她身邊靜靜陪著。

春沁坐在門前,輕咬著手指,不敢打擾又不安心。直至日落西山,司徒雲鶴才預感不妙,宛歸遲遲未醒,莫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司南青誤過周不古的急報,見信後不敢耽誤半刻,一路飛馳,總算在天黑之前趕到司徒雲鶴的府宅,直接上門要人。

“不準靠近!”春沁見勢不妙,掏出匕首阻攔,但她顯然不是周不古的對手,只幾下就被打飛。

門被踢開,司徒雲鶴仍舊無動於衷。

司南青抱起宛歸,他才發了話,“她是因為你才命懸一線,你有什麼資格帶走她,不顧她的心情逼她兌現諾言,你哪來的理直氣壯到我府上搶人?”

“她對你說的?”

“她重傷昏迷,如何開口說話?”司徒雲鶴氣憤填膺,要宛歸出頭又不貼身保護,他如何值得宛歸託付終身。

司南青看在他救治宛歸的面上,並未為難他,不想與他多加解釋,堅持帶人離開。

兩人的打鬥一觸即發,宛歸卻突然說了話,“不要打,不行!”

“宛歸,宛歸……”

她的眼睛依舊緊閉,說的也是夢話。

“我把風然國給你,你放她自由吧。”

司南青有些吃味,但見他對宛歸一片真情,也懶得與他動手。

“殿下,姒謹帶兵將府宅團團圍住了。”管事連滾帶爬跑了進來。

司南青一聽在宛歸的耳邊說道:“你在這裡等我一會,我殺了害你的賊人就帶你回家。”

“照顧好她!”

司徒雲鶴沒有回應,自己何時需要聽他的調遣。

扶蘇剛拿起筷子就聽到姒謹又去找宛歸的麻煩,哪還有胃口吃飯,吩咐管家,“調兵攔截。”

戰場轉移到司徒雲鶴的府宅,觀戰的的人更多了,除了小部分看熱鬧的,大多是真心關注宛歸安危的百姓。

歐陽襄跪在佛前祈禱,她的眼皮跳得厲害,姒堯想做些什麼來阻止自己的兄長,偷偷溜出了王府。水洩不通的人流讓她難以靠近,只能乾巴巴望著。

司南青本就怨恨姒家人,姒謹又如此傷害宛歸,新仇加舊恨,他的玄力不留餘地,一招就削掉姒謹的髮髻。

圍觀的人無不拍手叫好,管他什麼五大公子,都沒有宛歸來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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