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望望小狗找犯人記(1)(1 / 1)
第二日一早,紀硯回又去衙門請了幾日假。
許知縣他們也不敢不給他批假,連緣由都沒問,直接就批了。
張彪還在養傷期間,直接就被他薅過來了。
葉一禾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身上還穿著裡衣,就被紀望拽著一路拖到了紀家宅院。
給一整條街的人都看了場熱鬧。
等他完全睜眼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紀家宅院的院子裡了。
葉一禾:“……?”我是誰?我在哪?現在是什麼情況?
一睜眼,院子裡一行人都在盯著他看。
“……”
他低頭一瞧。
“?!”
他怎麼只穿著裡衣?!
他的鞋呢?!
是誰綁他來的?!
然而,“罪魁禍首”一蹦一跳的跑到紀硯回身側。
“爹爹,望望把他帶來啦!”
紀硯回強忍著嘴角笑意,看著他:“葉……噗嗤……咳……葉知縣,你看看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然後在心裡狂笑。
終於不是隻有他一個人被坑了!
哈哈哈哈哈哈!
葉一禾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臉色一黑,額角青筋突突突狂跳,嘴角瘋狂抽搐。
難道他是被這小傢伙就這樣一路拖到這裡來的?!
那豈不是這一路百姓都瞧見了?!
他的顏面!!!!
葉一禾想死的心都有了。
讀書人最看重顏面,雖然他的顏面已經碎得不能再碎了,但怎麼說也不能穿這樣在眾人面前出現吧!!!
看著對面的那兩個笑的快撅過去的人,他恨不得立馬掉頭就走。
最後還是張彪開口制止了他們,才停止了笑聲。
紀硯回憋著笑讓紀望去他住的地方把他的衣裳和鞋給取來。
紀望不明白,但照做。
很快就把他的衣裳和鞋都取來了。
“葉叔,給。”
葉一禾從她手中接過衣裳,沒好氣瞪她一眼,立馬灰溜溜跑進旁邊屋子換上才出來。
他看了眼被綁在院子裡的刀疤男,疑惑道:“這是誰?”
“這就是那日給我下藥之人,昨夜不知被什麼人裝在麻袋裡扔在了宅院門口。”紀硯回思索片刻,“我猜應該是我爹給我的暗衛做的吧。”
不然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別的人選了。
同樣又覺得有些奇怪。
如果真是他爹給的暗衛做的,為什麼要這樣偷偷摸摸扔到宅院門口,直接把人帶到他面前不好嗎?
用那種方式,是想嚇死誰?
葉一禾走近仔細打量了眼,總覺得很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很眼熟,但不記得了。”
“那不如交給衙門來查吧。”
“不行。”葉一禾直接了當拒絕了。
紀硯回一愣:“為何?”
葉一禾瞥了眼地上男人,讓張彪把他拖去關起來,然後才將自己的猜想告知紀硯回。
紀硯回眸光一沉:“你是說,那個想殺我的人其實已經買通了衙門?”
“不然無法解釋為何衙門的人為什麼能那麼快且準確地找到你的位置,你是外來的不知道,那處地方早已荒涼許久,基本上很少有人會去。”
“還有當日我在告示欄前,我讓孫巡檢對比一下雲萍的字跡,他看都沒看一眼,似乎早胸有成竹那字定然會是假的。”
“若非我早拜託添香姑娘作證,此事還真無法那麼順利。”
葉一禾垂眸自嘲一笑。
沒想當初他最不屑做的事,如今卻用得十分熟稔。
“孫巡檢一人沒那麼大的許可權,知縣和縣丞定有一人在後面幫他,或許,兩個都是。”
紀硯回回想起許知縣和李縣丞當時的態度,倒沒發現什麼蹊蹺。
沒曾想他們竟也與此事相干。
這次若非他們出手相助,他恐怕在劫難逃。
“那這麼說,我寫給我爹那封信很有可能被他們扣下了?”
葉一禾瞥他一眼:“你寫了什麼?”
紀硯回回想了下:“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告訴我爹,我在錦陽縣遇到了什麼事,然後讓他派人來救我。”
“那大抵是扣下來了,不過他們扣與沒扣,這封信都救不了你,紀臨雖為首輔,手到底伸不到錦陽縣來。
收到你這封信後,他還得判斷你這封信的真偽,若要上報,這來來回回的流程都得要一月有餘。
等你爹真的來救你時。你屍骨都涼了。”
紀硯回:“……”雖說是這麼個道理,但怎麼從你口中說出就那麼滲人呢?
“正因如此,那我更得傳信讓我爹知曉了,沒想到這錦陽縣水這麼深,必須得讓我爹上報皇帝,叫皇帝知曉這件事。”
紀硯回立馬回屋重新書信一封。
他們越不想他把信寄出去,那就說明他們越害怕在錦陽縣的一切被他爹知曉,那麼只有將此事告知他爹,才能徹底破局。
而他只需要保護好自己,等到他爹來救他,把他接回去就好了。
葉一禾沒有阻止。
但他並不認為在別人的地盤上,他這封信能夠寄得出去。
那日回去後,他便理了理思路。
此事究竟是何人所為。
第一個是當今聖上忌憚紀家勢頭,故而想借機打壓。
這是他覺得最有可能的,也是最合理的。
第二個是紀臨本人。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斷了。
先不說這紀硯回是他親子,再怎麼頑劣,血濃於水,也不可能這麼對他。
但又說不通。
紀臨那人老謀深算,心思縝密,怎可能猜不出如今朝堂局勢,有人會對他或身旁之人下手?
陛下已然過了壯年,近來病狀頻發,儼然時日不多。
當今淑貴妃膝下有一子,而她又是紀臨妻子的親姐姐。
紀臨作為貴妃妹夫,自為五皇子一派,自當會有許多人盯著他,想把他從這個位置上拉下來。
又怎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所以他不相信紀臨會想不到,除非他是故意的。
但理由呢?
他沒想通。
而最後一個,便是太子。
錦陽縣作為太子的封地,他想做什麼很簡單,五皇子又是他的死敵,也是與他爭奪皇位最有利之人。
他會想從紀臨的兒子下手也很正常。
只不過當年他還在京城當官時,就曾在皇宮裡見過這位太子。
當時他年歲尚小,只感覺溫文爾雅,談吐風範不俗。
倒沒想心機也如此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