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肖逸出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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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朽婆,見過公子!”

朽婆身後的中年男子跟著行禮,若是細看,就會發現此人正是那日在翊王府中為顏傾雪看診之人。

“無妨,不必多禮。”

顏傾雪連忙將人扶起,話中亦是尊敬:“不必如此,是我叨擾了。”

眼前看似頭髮花白的老嫗,實則是鬼谷在東籬的掌舵人,絕非等閒之輩。

朽婆笑得慈祥:“怎會叨擾呢,主子曾吩咐我等盡數聽公子調遣,全力助公子完成復仇大計。”

“近日盯著宋懷安的“影子”,可有什麼新的發現?”

朽婆搖頭:“不曾!”

“影子們一直盯著他,可此人卻毫無一點端倪。”

看顏傾雪臉上閃過失落,朽婆出聲安慰:“或許等這次小公子回來,便會有重大突破。”

朽婆乃是“魅”字階之人,也就理所當然的喚肖逸一聲“小公子”,對肖逸更加親近些。

“但願吧!”顏傾雪點頭。

“這汴京城險惡,阿逸性子跳脫,不拘小節。我如今身在翊王府,多有不便,還望您老多多照看。”

朽婆眸子帶了溫度:“那是自然!”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顏傾雪起身離開,又趕著午時偷偷溜回翊王府。

好在守在院外的兩人也沒發現什麼異常,午時的時候還送了飯菜過來。

下午的時候她又偷偷溜出了院子,發現沈時逸還未歸,此人一月有半數都在天香樓尋歡作樂。

也怨不得如今民間百姓對他怨聲載道,曾經征戰沙場的青雲侯,到如今沉迷風塵的王爺。

這變化之大,實在是有些讓人難以接受。

這沈時逸把她留在府中,卻好像又對她不甚在意,但又把她拘在這院中。

如此,她實在有些看不透,也越發對此人好奇起來。

曾經此人寵冠三軍,眾人都覺得這九五至尊之位必是他囊中之物。

可為何此人一夜之間被貶,這其中,究竟有何隱情?

顏傾雪這般思索著,想著下次出去定要讓朽婆查查此事。

旬餘數日,顏傾雪之前的傷勢已經徹底康復了。但人前她還是一副病弱的模樣,沈時逸斷斷續續又來過幾次,多是逗弄她幾句。

但每每來時,身上的脂粉味都燻的厲害,一副浪蕩的模樣。

她這般作態,倒真像是把顏傾雪當作養來逗弄的玩意兒似的。

薄暮時分,沈時逸又從顏傾雪的院子裡出來。

蕭煞看他皺眉,連忙道:“殿下,熱水已備好,可以去沐浴了。”

沈時逸不喜脂粉味,可為了給沈澤川施障眼法,每每來到這彥柒的院子時都特意將衣服染上濃濃的脂粉味,以此混淆視聽。

沈澤川自詡聰明,送了這麼一個人,可卻會反倒被這彥柒傳得訊息亂了視線。

只能說聰明反被聰明誤。

蕭煞心裡這般想,卻不知沈時逸心中卻是其他想法。

那日他也不知為何發了回善心,將這人帶回了府中。

可每每來此應付此人,卻是頗為頭疼。

許是青樓小倌兒出身,這人的一舉一動好似都帶著幾分魅惑。

這人輕顫的睫羽,明亮的雙眸,還有那染上緋色的耳根,雖說是個男子,可卻險些讓他亂了分寸。

還是說,他莫非真有龍陽之好?

沈時逸這邊困惑,另一邊顏傾雪卻也有些心慌。

只因肖逸未歸。

按理說,以肖逸的速度,往返青州半月足矣,可如今已半月有餘,肖逸卻遲遲未歸。

肖逸雖性子跳脫,可在正事上向來安分守己,如此,那便只有一個可能,肖逸出事了。

昨日朽婆便重新派人去了青州,同時發動汴京城內的所有的鬼谷影子去探查情況,至今卻還沒有任何訊息。

顏傾雪強壓下心中的慌亂,看來,有必要去天香樓走一趟了。

雖說鬼谷勢力強橫,可主管情報收集的“魍”字階卻不在東籬,更何況,魍階之人甚至於會多些幸災樂禍。

那如此,便只有請林秋娘出手了,天香樓本部便在東籬,在東籬行事要方便的多。

夜幕降臨,整個翊王府安靜下來,卻無人注意,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出了翊王府。

此刻的天香樓內,卻仍舊燈火通明,歌舞什平,好不熱鬧。

林秋娘一襲粉色羅裙,更襯得其千嬌百媚。

她不知在想什麼,此刻眉眼間有些憂鬱,卻忽的有人來報:“主子,有個叫肖寒的男子求見!”

林秋娘聞聽此言,卻是眸色一喜:“快快有求。”

林秋娘見人上來,卻是神色有異。

今日的顏傾雪出來的匆忙,臉上慣有的鬼面未覆在臉上,雖是一襲黑衣,卻是翊王府中病弱公子的模樣。

知道林秋娘在想什麼,顏傾雪開口:“林樓主,別來無恙。”

林秋娘這才神色稍緩,二人坐下來,林秋娘叫門外丫頭奉茶。

很快有丫頭端了茶來,顏傾雪看了一眼,卻認得此人,是那個叫月鯉的姑娘。

看到月鯉端來的茶,林秋娘卻是神色不悅:“這是去年的茶,怎可給公子喝,去換一碗來!”

顏傾雪擺手阻止:“不必,今日前來,是想請林樓主幫忙。”

看她神色著急,林秋娘會心一笑,遣了月鯉:“我知你所求為何,隨我來吧!”

林秋娘起身,上前推開牆上的一面屏風,屏風後赫然是一間密室。

同林秋娘進去後,顏傾雪便看到了渾身是傷,趟在榻上的肖逸。

此刻肖逸顯然還是昏迷不醒,卻是還有輕微的呼吸,才能證明這人還活著。

“林樓主這是何意?”

顏傾雪是真怒了,若肖逸這般真是林秋娘所為,那她便也沒必要手下留情了。

察覺到她眼中的不忿,林秋娘卻是嫣然一笑:“非我天香樓所為,乃是夜玄部出手,那日我恰在汴京城外,便施以援手!”

顏傾雪卻是不敢輕易相信。

被她懷疑的目光審視著,林秋娘也有些不悅:“若我出手,絕不會給他活路。”

“不知為何,我與你這弟弟頗為投緣,所以那日認出他才冒險在夜玄部手中救他一命。”

那日她派手底下的人盯著兩人,可手底下的人卻無能,根本盯不住這兩人。

後面,這兩人便不知所蹤。

但前幾日,她在汴京城外,卻碰到夜玄部的八人圍攻一個少年。

她向來沒有慈悲心腸,可那日卻沒來由得施以援手,更是將這人帶入天香樓醫治,保住了一條命。

顏傾雪看林秋娘所述並不像說慌的樣子,也就稍稍放下戒心:“是我唐突了,還望林樓主海涵。”

林秋娘擺擺手,表示無事。

“只是,夜玄部的人為何要對肖逸出手?”

夜玄部乃東籬精銳,不遵朝廷調令,只聽皇帝一人派遣。

那沈澤川,為何要對肖逸出手?

莫非,沈澤川發現了她?

可是,不可能啊。

“你乃鬼谷之人,可對?”林秋娘忽的發問。

被林秋娘查到也是意料之中,顏傾雪便點頭:“嗯。”

“那日你讓肖逸偷襲了翊王的馬車,如此說來,翊王當日帶入府中的少年是你?”

“嗯。”

這林秋娘,當真聰慧過人。

“你遣入翊王府,究竟有何目的?”

“林樓主問的有些多了。”

“翊王被襲,自會驚動當今聖上,無故被襲,又不是他出的手。聖上自要查個清楚,以免出了岔子。”

林秋娘卻是娓娓道來。

“多謝林樓主指點,如今我身在翊王府,多有不便,明日會有人來接走阿逸。”

“今夜,還需麻煩林樓主了。”

“無妨,你只需記得答應我的事便好。”

“肖寒謹記!”

趁著夜色,顏傾雪又偷偷溜進了翊王府。

夜色已深,整個翊王府都熄了燭火,黑壓壓的一片。

顏傾雪悄無聲息的鑽進了院子,推開房門,卻是瞳孔一震。

房間內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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