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肖寒之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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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坐著的,赫然是沈時逸。

沈時逸眸子帶了厲色:“我竟不知,你還有這等本事!”

顏傾雪還沒反應過來,已被沈時逸掐住了脖子:“說,沈澤川派你過來,究竟有何目的?”

顏傾雪聞聽此言,卻是面露嘲諷之色,掙扎著說出口:“呵,沈澤川!”

她態度奇怪,沈時逸一時捉摸不透,順勢鬆開顏傾雪:“說,你是何人?接近我,究竟有何目的?”

顏傾雪大口喘著氣,細白的脖頸已被沈時逸抓破,她卻不知道疼。

“呵,沈澤川,他算什麼東西。”

“我乃鬼谷之人,王爺可喚我肖寒。”

“至於遣入翊王府,只因我們有共同的目標。”

“嗯?”

沈時逸疑惑。

顏傾雪忽的湊近:“那九五至尊之位,本應是王爺之位,如今被他人坐著,王爺當真甘心?”

“王爺想要那位置,而我想要沈澤川的命,我們有共同的目標。”

“而我身後,亦有鬼谷,可替王爺謀劃。”

“王爺,當真不心動?”

每一句話,都在蠱惑人心。

她像個迷人的妖精,在引誘沈時逸掉入她的陷阱。

沈時逸卻是清醒的很:“我如何相信你?”

“現任中書令宋懷安乃沈澤川左膀右臂,我願斬他此臂,以示誠意。”

“如何?”

沈時逸望向她,眸色深深,當中算計讓人捉摸不透,轉身離去。

只在離去時留下一句:“從今日起,你可自由出入翊王府!”

待人離去,顏傾雪才鬆了一口氣,鬆開掌心,掌心已沁滿汗水。

這沈時逸,越發讓人難以看透。

不過沒關係,她的目的已達成,如今背靠翊王府,行事便要方便的多。

翌日,顏傾雪用過早膳,便出了院門,門口的侍衛果然沒再攔著她。

她本想找沈時逸說話,卻沒見到沈時逸,倒是見到了他身邊的侍衛。

那侍衛微微點頭,語氣鏗鏘:“在下蕭煞,以後公子有何需要,可告知在下,在下會盡量滿足。”

想是沈時逸吩咐過了。

沒見到沈時逸,她便直直出了翊王府。不費吹灰之力甩掉了些小尾巴,轉頭去了朽婆的醫館。

朽婆見到她,卻是神色有些變化:“公子,主子到了。”

“這幾日小公子沒了下落,我實在有些放心不下,便遞了訊息給主子。”

“主子昨夜便到了,已將小公子接了回來!”

顏傾雪心下一凜,昨夜她才剛得到訊息,這人凌晨就將肖逸接了回來,可見其手段。

她隨朽婆進了裡屋,屋內一黑衣男人坐在正中,正在品茶。

男人一身墨髮用墨玉簪子束著,臉上同樣覆著半張鬼面,露出的一雙桃花眸灼灼,眼角一顆淚痣又給此人添了幾分邪氣。

男人薄唇輕啟:“坐!”

此人便是肖逸的大哥——肖寒。

肖寒之名並非子虛烏有,此人乃是鬼谷現任“魑魅魍魎”四大護法之一的“魅”,統率整個“魅”字階,亦是下任鬼谷之主最有力的角逐者之一。

顏傾雪重回東籬,便是借的此人之名。

顏傾雪落座:“寒大哥。”

肖寒笑容晏晏:“昨夜我已將阿逸接回,只是他傷勢過重,至今未醒!”

他笑容滿面,可顏傾雪卻不敢放鬆。

果然,肖寒忽的放下茶杯:“小七,此事做的是否欠妥?”

明明笑容晏晏,可笑意卻不達眼底;語氣平和,卻讓人不寒而慄。

這便是肖寒。

顏傾雪也自知疏忽,低頭認錯:“此事是我欠考慮了。”

“阿逸不諳世事,心性跳脫,你帶著他,要多提點他才是。”

“是!”

“不過此事阿逸也有錯,待他傷勢痊癒,我是定要狠狠罰他的!”

肖寒鬆了氣,提到肖逸,眸子內冰山消融,帶了暖意。

“至於其他的,這東籬皇帝我輕易動不得。”

“但是”肖寒眸中燃起殺意“這小小的一個夜玄部,我還不放在眼裡!”

“此次阿逸我要帶回去!”

“另外,宋懷安之事,我也派人去查過了。”

“青州城內如今並無宋懷安一家,原先的居所已然人去樓空,聽街坊說,六年前,他們已遷往汴京城。”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只管繼續盯著宋懷安,他自會露了馬腳。”

肖寒提醒道。

顏傾雪知肖寒提醒,那便不會有錯。

衝肖寒嫣然一笑:“謝寒大哥提醒。”

肖寒擺擺手:“無妨。”

言罷又道:“我還有事要辦,你走吧!”

顏傾雪便起身告辭。

打了一個巴掌,又給了一顆甜棗。

但顏傾雪卻並不生氣,肖逸此次重傷,肖寒這般也在情理之中。若肖逸真有個三長兩短,她自己也會愧疚難當。

而且自她入鬼谷,肖寒對她很是照顧,她也真心同肖逸一樣把肖寒當個哥哥。

偶爾聽肖寒訓斥幾句,她也樂意。

回了翊王府,他思索了一下今天肖寒的話,傍晚的時候她本想去找沈時逸,可卻又被蕭煞告知此人不在府中。

隔天她去了天香樓,昨日太過匆匆,她便忘了同肖寒講林秋娘之事,今日來是想告訴林秋娘,還需等些時日。

可剛到天香樓,便被林秋娘拉入雅間。

林秋娘神色凝重:“你可知昨夜發生了何事?”

顏傾雪搖頭。

林秋娘便道:“昨夜,夜玄部八人被殺,死狀極為悽慘。”

“聽探子說,八人皆被凌遲而死,今早開啟門的時候,只餘一堆肉片和滿地鮮血,還有八具骷髏。”

“那血腥的場景,當場又嚇死了一個人。”

“可是鬼谷的手筆?”

結果顯而易見,林秋娘卻還是開口詢問。

“沒辦法,他們動了不該動的人。”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肖逸便是肖寒的逆鱗。

“魅”字階,一人千面,佛口蛇心。

肖寒這人看似對誰都笑容滿面,實則十分狠辣。

能在鬼谷那樣的地方,把肖逸護的不諳世事,可見其手段了得。

肖寒沒取了沈澤川的性命,便是如今肖逸無恙,他理智尚存。

若是一個江湖勢力毫不顧忌取了一國皇帝性命,那其他國家也會唇亡齒寒,若他日鬼谷想取了他們的性命呢,他們該如何?

屆時,鬼谷定會遭到眾多國家的圍剿,到時四面受敵,於鬼谷不利。

是以肖寒才放過了沈澤川,只對夜玄部動了手。

可這番作為,卻也是明晃晃的朝沈澤川臉上甩耳光。

皇宮內,沈澤川臉色鐵青,座下邊卿惟也臉色難看,實在是,那八人死狀太過悽慘,現在想來也仍舊心有餘悸。

沈澤川厲聲詢問:“可查到了,是何人動的手?”

邊卿惟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現場留下了羅剎令,應是鬼谷動的手。”

“鬼谷?”沈澤川不解。

“鬼谷乃是北疆一個江湖勢力,其實力十分恐怖,是江湖上有名的殺手組織。”

“那被殺的八人可有什麼什麼關係?”

“都曾在在數日前,去圍攻一個少年。”

“嗯?”

“那少年便是當日行刺翊王之人。”

沈澤川聽到這,卻是雙眸一亮。

“這麼說來,鬼谷有意對沈時逸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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