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噩夢2(1 / 1)
祁天縱站在原地,任由包砸在身上。
他的眼神複雜,有愧疚,有痛苦,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我不會同意的。\"她喘著氣說,\"祁天縱,你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她轉身就跑。夜風颳在臉上,帶著鹹澀的淚水。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再也跑不動,才靠在牆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葉嘉怡發來的資訊:\"阿雪,你去哪了?醫生找你複查。\"
解從雪剛要回復,突然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一股大力拽進了旁邊的安全通道。
\"祁天縱!\"她掙扎著,\"你幹什麼!\"
祁天縱將她按在牆上,眼神陰鷙:\"軟軟,我們談談。\"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她用力推他,\"放開我!\"
\"五千萬。\"他忽然說,\"只要你同意捐腎,我給你五千萬。\"
解從雪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深愛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祁天縱,\"她輕聲說,\"你覺得,我的腎值五千萬?\"
\"不夠?\"他皺眉,\"那一個億。軟軟,你知道的,我有的是錢。\"
她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祁天縱,你真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軟軟......\"
\"你知道嗎?\"她打斷他,\"我曾經真的以為,你是愛我的。哪怕只是一點點。\"
祁天縱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是現在我知道了,\"她繼續說,\"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你只懂得交易,只懂得利益。\"
\"軟軟,別這樣......\"
\"那夏海露呢?\"她突然問,\"你愛她嗎?還是說,她也只是你的一筆交易?\"
祁天縱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不許你這麼說她!\"
\"為什麼?\"她冷笑,\"因為她是你心中的白月光?因為她是你完美的未婚妻?\"
\"閉嘴!\"
\"我偏要說!\"她突然激動起來,\"祁天縱,你醒醒吧!夏海露根本不愛你!她愛的只是你的錢,你的地位!\"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解從雪偏著頭,臉上火辣辣地疼。
她慢慢轉回來,看著祁天縱顫抖的手。
\"打得好。\"她輕聲說,\"這一巴掌,打醒了我。\"
祁天縱似乎也被自己的舉動嚇到了:\"軟軟,我......\"
\"祁天縱,\"她打斷他,\"你知道嗎?我得了癌症。\"
他愣住了。
\"子宮癌。\"她繼續說,\"醫生說,可能活不過今年。\"
祁天縱的臉色瞬間慘白。
\"所以,\"她笑了,\"你想要我的腎?可以啊。等我死了,你儘管來取。\"
\"但是現在,\"她推開他,\"請你滾遠點。我不想再看見你。\"
說完,她轉身離開。
每一步都走得那麼堅定,那麼決絕。
身後傳來祁天縱的聲音:\"解軟軟,你會後悔的!\"
她沒有回頭。
後悔?
她早就後悔了。
後悔愛上他,後悔相信他,後悔......還對他存有一絲期待。
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
……
……
手術室的門在身後關上,解從雪躺在手術檯上,看著頭頂刺眼的無影燈。
\"阿雪,你真的想好了嗎?\"葉嘉怡紅著眼睛問,\"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她虛弱地笑了笑:\"嘉怡,你知道嗎?有時候,愛一個人不是要得到他,而是要讓他幸福。\"
\"可是......\"
\"別說了。\"她打斷閨蜜,\"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麻醉師開始給她注射麻醉劑。
意識逐漸模糊時,她彷彿看到了祁天縱的臉。
……
……
……
手術很成功。
夏海露醒來時,祁天縱守在床邊。他看起來很疲憊,眼底有濃重的青黑。
\"天縱......\"夏海露虛弱地開口,\"謝謝你。\"
祁天縱勉強笑了笑:\"你好好休息。\"
\"解從雪她......\"
\"她沒事。\"祁天縱打斷她,\"在隔壁病房。\"
夏海露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天縱,我......\"
\"別說了。\"他站起身,\"我去看看她。\"
走出病房,祁天縱靠在牆上,深吸一口氣。
手術已經過去三天了,解從雪一直沒有醒來。
醫生說,她的身體太虛弱了,可能......
他不敢想下去。
推開解從雪的病房門,葉嘉怡正坐在床邊。看到他進來,葉嘉怡立刻站起來:\"你來幹什麼?\"
\"我......\"
\"祁天縱,你還有臉來?\"葉嘉怡紅著眼睛,\"阿雪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你現在滿意了?\"
祁天縱沒有說話。他走到床邊,看著解從雪蒼白的臉。
她看起來那麼安靜,那麼脆弱,彷彿隨時會消失。
\"軟軟......\"他輕聲喚她。
沒有回應。
祁天縱坐在病床邊,握著解從雪蒼白的手。
監護儀有規律地響著,顯示著她的生命體徵。
自從那天手術後,解從雪就再也沒有醒來。
醫生說,她的身體太虛弱了,加上癌症的影響,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
\"軟軟,\"他低聲說,\"今天下雨了。你最喜歡下雨天了,記得嗎?\"
病床上的人毫無反應。
葉嘉怡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還在這待著?不去陪你的白月光?\"
祁天縱皺了皺眉:\"葉嘉怡,我說過了,我和海露......\"
\"夠了!\"葉嘉怡打斷他,\"阿雪還躺在這裡,你卻還在和夏海露糾纏不清。祁天縱,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祁天縱沉默。
\"你知道嗎?\"葉嘉怡走到病床邊,輕輕整理解從雪的頭髮,\"阿雪昏迷前最後一句話,是讓我不要怪你。\"
祁天縱渾身一震。
\"她說,這是她自己的選擇。\"葉嘉怡的聲音哽咽,\"可是祁天縱,你真的配得上她這樣的付出嗎?\"
祁天縱說不出話。
\"出去吧。\"葉嘉怡轉過身,\"我要給阿雪擦身子了。\"
祁天縱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又停住:\"葉嘉怡......\"
\"還有事?\"
\"如果......如果軟軟醒了,能不能......\"
\"不能。\"葉嘉怡冷冷地說,\"祁天縱,你既然選擇了夏海露,就別再來打擾解從雪了。\"
祁天縱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
走廊裡,他的手機響了。
是夏海露。
\"天縱,\"電話那頭傳來夏海露溫柔的聲音,\"晚上一起吃飯嗎?\"
祁天縱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突然覺得很累:\"海露,我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夏海露打斷他,\"但是天縱,別忘了,我們下個月就要訂婚了。\"
祁天縱握緊手機。
\"而且,\"夏海露繼續說,\"醫生不是說,她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嗎?\"
\"夏海露!\"祁天縱厲聲喝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對不起,\"夏海露輕聲說,\"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祁天縱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靠在牆上,感覺頭痛欲裂。
一邊是昏迷不醒的解從雪,一邊是即將訂婚的夏海露。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