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噩夢3(1 / 1)

加入書籤

病房裡,葉嘉怡一邊給解從雪擦身子,一邊輕聲說:\"阿雪,你快點醒來吧。那個渣男不值得你為他付出這麼多。\"

\"你知道嗎?他到現在還在和夏海露糾纏不清。每次來看你,身上都帶著那個女人的香水味。\"

\"阿雪,\"葉嘉怡的眼淚掉下來,\"你快點醒來好不好?我們離開這裡,重新開始。\"

病床上,解從雪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葉嘉怡沒有注意到。

窗外,雨越下越大。

病床上的解從雪依然沉睡,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兩片陰影。

她不知道,三百公里外的老舊小區裡,她最後的親人正顫抖著放下電話。

\"造孽啊......\"姥姥扶著斑駁的牆壁,佈滿皺紋的手死死攥著胸口。

茶几上攤著鄰居幫忙列印的新聞——《祁氏集團未婚妻換腎手術成功,捐獻者昏迷不醒》,配圖是夏海露挽著祁天縱出席慈善晚宴的照片。

老花鏡摔在地上,鏡片裂成蛛網。

對門獨居的張阿姨聽見動靜趕來時,只見老人蜷縮在藤椅裡,手裡還攥著解從雪高中時的照片。

救護車的鳴笛聲響徹整個樓道,但姥姥再也沒能睜開眼睛。

……

……

……

葉嘉怡紅著眼睛推開病房門,看到祁天縱正坐在床邊給解從雪讀詩。

她衝上去奪過詩集摔在地上:\"滾出去!解從雪姥姥去世了,都是因為你!\"

祁天縱猛地站起來,詩集砸在地毯上悶響一聲:\"什麼時候的事?\"

\"現在裝什麼好心?\"葉嘉怡聲音發抖,\"老人家看到新聞,知道解從雪為你那個白月光捐腎,當場心梗發作......\"她突然哽住,轉頭看向病床,\"解從雪要是知道......\"

窗外暴雨如注,沖刷著玻璃上的汙痕。

與此同時,簡陋的靈堂裡,張阿姨正顫巍巍地點燃三炷香。

這個和姥姥做了三幾十年鄰居的老人,此刻正替解從雪盡著最後的孝道。

\"老姐姐,你放心。\"她對著遺像輕聲說,\"等解從雪醒了,我慢慢告訴她......\"

話沒說完就劇烈咳嗽起來,手帕上洇開暗紅血跡。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小聲議論:\"聽說昏迷的那個是老太太唯一的外孫女?\"

\"作孽喲,為了個男人把腎都捐了......\"

\"老太太臨終前一直喊'傻孩子'......\"

香爐裡的灰燼被穿堂風捲起,飄向雨中。

殯儀館的雨,下得又急又冷。

張阿姨穿著一身素黑的旗袍,站在靈堂前,替姥姥操持著後事。如今,看著遺照上老人慈祥的笑容,張阿姨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老姐姐,你放心,解從雪……一定會醒的。”她低聲喃喃,手指輕輕撫過遺照。

突然,靈堂外傳來一陣騷動。

“哪來的狗?快趕出去!”工作人員低聲呵斥。

張阿姨回頭,看見一隻田園犬渾身溼透,站在門口,嘴裡叼著一隻破舊的小布鞋——那是解從雪小時候穿過的,姥姥一直留著。

“梅梅?”張阿姨怔住,隨即快步走過去。

解梅梅嗚咽一聲,把布鞋放在她腳邊,然後轉身就跑,消失在雨幕裡。

……

……

……

醫院病房。

祁天縱已經連續三天沒來了。

葉嘉怡坐在病床邊,握著解從雪的手,低聲說著話。

“阿雪,姥姥走了……解梅梅也不見了,張阿姨說它跑出去找你,再也沒回來……”

病床上,解從雪的手指突然輕輕動了一下。

葉嘉怡猛地抬頭,瞪大眼睛:“阿雪?!”

監護儀的心率突然加快,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她終於睜開了眼,重新獲得身體的掌控權。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猛地撞開。

解梅梅渾身溼漉漉地衝了進來,它徑直跑到病床邊,用溼漉漉的腦袋蹭了蹭她的手。

“嗚……”它低低地嗚咽著,像是在呼喚她。

葉嘉怡震驚地看著這一幕,眼淚瞬間湧出:“阿雪……梅梅來找你了……”

病床上,解從雪的睫毛劇烈顫抖著,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姥姥……”

解從雪的手指緊緊攥著,眼淚無聲地滾落。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只能發出低啞的嗚咽。

“姥姥……姥姥……”她一遍遍重複著,彷彿這樣就能讓老人回來。

葉嘉怡站在一旁,眼眶通紅,拳頭攥得死緊。

她恨祁天縱,恨夏海露,恨這該死的命運。

“阿雪……”她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她,聲音顫抖,“別這樣……姥姥不會想看你這樣的……”

解從雪的身體在她懷裡劇烈顫抖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解梅梅嗚咽著,舔了舔她的手,彷彿在安慰她。

“為什麼……”解從雪終於哭出聲,“為什麼偏偏是姥姥……為什麼偏偏是我……”

葉嘉怡咬著牙,眼淚砸在解從雪的肩膀上:“解從雪,我們離開這裡吧,好不好?我帶你走,我們再也不回來了……”

解從雪沒有回答,只是死死抱著解梅梅,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

……

……

三天後。

病房的門被推開。

祁天縱站在門口,臉色蒼白,眼下青黑一片。他手裡捧著一束白菊,腳步沉重地走了進來。

葉嘉怡猛地站起身,擋在病床前:“滾出去。”

祁天縱沒有看她,目光直直落在解從雪身上。

“軟軟……”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對不起。”

解從雪緩緩抬頭,看向他。

他的眼裡盛滿了痛苦和悔恨,可那又有什麼用呢?

姥姥回不來了,她的腎也回不來了,她的人生……早就被他們毀得乾乾淨淨。

“對不起?”她輕聲重複,忽然笑了,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祁天縱,你的‘對不起’,值多少錢?”

祁天縱渾身一震,手裡的花束差點掉落。

“我……”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他能說什麼?

說他不知道姥姥會因此去世?說他後悔了?說他其實……從始至終,愛的都是她?

太可笑了。

解從雪看著他,忽然覺得疲憊至極。

她曾經那麼愛他,愛到願意為他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可現在,她連恨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走吧。”她輕聲說,“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祁天縱站在原地,像是被釘住了。

“軟軟……”他聲音哽咽,“給我一個機會,求你……”

葉嘉怡冷笑一聲:“機會?祁天縱,你配嗎?”

解從雪閉了閉眼,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解梅梅的腦袋。

狗都比人忠誠。

她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祁天縱,你如果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就離我遠一點,永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祁天縱的臉色瞬間慘白。

最後,他踉蹌著離開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