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隔壁鄰居饞哭了(1 / 1)
那香味,可真夠霸道的!
一個勁往她鼻孔裡鑽,饞得她哈喇子都快包不住了。
“這什麼味啊?香得俺這老婆子腿都挪不動道兒了!”
李嬸子循著香味,三兩步就躥到了自家院牆邊上,踮起腳尖,伸長了脖子使勁往馬家院子裡頭看。
院牆不高,她一眼就瞧見張顯菊正眉開眼笑地端著個大海碗,從灶房裡頭出來,那碗裡頭熱氣騰騰的,白乎乎一片,裡頭還隱約飄著不少誘人的肉片子。
“你們家今天大清早是吃的什麼山珍海味啊?這香味,都燻到俺家院子裡頭了!”
李嬸子扯著她那大嗓門喊道。
張顯菊剛把疙瘩湯端到院子裡的小桌上,聽見李嬸子的動靜,便抬起頭來。
“是李家嫂子啊,沒什麼,就是普通的疙瘩湯,孩子他哥孝敬的,說天冷了,早上吃口熱乎的身上暖和。”
張顯菊客客氣氣地應著。
李嬸子哪裡肯信,她那雙眼睛尖著呢,跟鷹似的。
“你可別拿這話糊弄俺老婆子了!這哪是普通的疙瘩湯啊,俺可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湯裡頭飄著的可不都是亮晶晶的肉片子?”
“嘖嘖嘖,你們家這日子,現在可是真經過起來了!三天兩頭各種肉的,饞得全村人都眼紅,誰不羨慕啊?”
李嬸子一邊說著,一邊使勁扒著牆頭。
她也沒什麼壞心眼,就是打心底裡覺得馬家這變化也太大了,翻天覆地似的。
想當初馬卓還是個悶葫蘆憨小子的時候,張顯菊娘仨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捉襟見肘。
可自從馬卓這腦子一靈光,這馬家的日子就跟坐了那燒油的拖拉機似的,噌噌噌往好裡奔,真是讓人看著眼熱心跳。
張顯菊聽著李嬸子這半是羨慕半是打探的連珠炮,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
“李家嫂子淨說笑,就是孩子們瞎折騰,這疙瘩湯,也沒什麼金貴東西,就是卓子昨兒個運氣好,從山上獵回來的野兔子,還剩下點肉,就給熬湯了。”
“哎呦喂,還是野兔肉熬的湯啊!那可真是鮮掉眉毛!”
李嬸子咂了咂嘴,眼神裡頭的羨慕又濃了幾分:“你們家卓子現在可真是出息大了,這打獵的本事,怕是連山上的那些老獵手都得甘拜下風嘍!”
“嫂子快別這麼誇他,就是孩子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張顯菊客套著,便端起一碗疙瘩湯,招呼著馬卓和妞妞,“卓兒,妞妞,快過來,湯都盛好了,趁熱乎趕緊吃。”
李嬸子見張顯菊開始招呼孩子吃飯,也不好再多叨擾,意猶未盡地扭頭回了自家院子。
院子裡的小方桌旁,妞妞已經乖乖坐好了。
妞妞早就饞得不行了,小手扒著桌沿,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
馬卓先給妞妞盛了一小碗,又細心地吹了吹,才遞到她跟前。
“小心燙嘴。”
這肉片鮮嫩彈牙,麵疙瘩筋道爽滑,湯頭更是鮮美濃郁,帶著黑胡椒的奇特香味,一大碗熱湯下肚,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張顯菊也盛了一碗,小口小口,細嚼慢嚥地吃著。
吃了一會兒,張顯菊像是想起了什麼,起身走回屋裡,不一會兒,端著一個簸籮出來了。
那簸籮裡頭,碼著一排排顏色金黃誘人、表面上還均勻地裹著一層薄薄白色糖霜的乾果。
“卓兒,你快嚐嚐,這是前些日子曬的那些野柿子。”
張顯菊把簸籮輕輕放在桌上。
那些柿餅,經過這些日子的精心晾曬和反覆揉捏,已經完全脫去了生澀的口感,變得柔軟香甜。
柿子本身的糖分析出來,在表面凝結成了一層細密均勻的白色糖霜,像撒了一層薄雪,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
馬卓放下手裡的湯碗,從簸籮裡頭拿起一個柿餅。
那柿餅入手綿軟,還帶著一絲絲恰到好處的韌勁。
他直接咬了一大口。
軟糯香甜,甜而不膩,嚼在嘴裡,柿子本身的清甜裹著糖霜那點子沙沙的口感,滿口生津,回味悠長!
“嗯!好吃!”
馬卓三兩口就把一個柿餅給吃乾淨了,又忍不住拿起一個。
“這柿子選得好,曬得也好,這糖霜也出得勻實漂亮。這要是拿到縣城裡頭去賣,絕對是搶手貨,價錢也低不了!”
“山裡頭那些柿子,你要是還能給娘弄回來,咱就都給它做成柿餅,留著過年的時候,也能換點活錢使使。”
“好!等過兩天,我再上山去轉轉,爭取把那片林子裡的野柿子都給它摘回來,一個不留!”
吃過早飯,一家三口,收拾停當,鎖好院門,便朝著村口趙老蔫家的方向去了。
馬卓他們到的時候,趙老蔫正貓著腰蹲在拖拉機頭那兒,拿個油乎乎的布擦著什麼零件。
聽見馬卓洪亮的聲音喊他,他直起身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旱菸燻得焦黃的牙。
“卓子,今天你娘跟妞妞也一道去?”
“是啊,這不是天兒轉涼了嘛,尋思著帶她們孃兒倆去扯幾尺布,做兩身厚實衣裳,省得挨凍。”
馬卓一邊說著,一邊熟絡地幫著把一些零碎傢什從拖拉機鬥裡挪開,給娘和妹妹騰出點乾淨地方。
張顯菊抱著妞妞,有些拘謹地跟趙老蔫打了個招呼。
妞妞倒是嘴甜,脆生生地喊了聲:“趙爺爺好!”
“哎,妞妞真乖!”
趙老蔫被這聲甜糯的爺爺喊得心頭舒坦:“快上車,都坐穩當了,今天道上車馬多,得留神。”
秋日的早晨,風帶著幾分蕭瑟的涼意,刮在臉上,有些生硬刺骨。
馬卓特地坐在了迎風的外側,像座小山似的,替娘和妞妞擋著些寒風。
張顯菊把妞妞緊緊裹在懷裡,不時地低頭看看孩子的小臉凍著沒有。
妞妞的小臉蛋被風吹得有些紅撲撲的,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卻好奇地看著路兩旁飛速倒退的田埂和光禿禿的樹木。
路還是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拖拉機顛簸得厲害,人坐在上面五臟六腑都跟著一起晃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