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極品鹿茸(1 / 1)
他將那兩個布包並排放在桌上,而後在王掌櫃愈發好奇的目光注視下,緩緩解開繫繩,將布料一層層揭開。
當布包被完全敞開,露出裡面之物的真容時,饒是王掌櫃這等在藥材行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江湖,眼神也是驟然一凝!
那兩個布包之中,赫然是兩對鹿茸!
而且,這兩對鹿茸,品相、色澤,竟是天差地別!
其中一對,茸體飽滿欲滴,色澤紅潤鮮亮,表面覆滿了細密如絲的茸毛,頂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帶著野性腥甜的氣息。
這分明就是一對品質臻至完美的頭茬嫩茸!
此等鹿茸,藥效霸道,乃是滋補氣血、延年益壽的無上珍品!
而另一對鹿茸,雖則個頭也不算小,但顏色便要黯淡許多,茸毛也略顯稀疏。
靠近根部的地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些已經開始骨化的斑駁痕跡。
這種鹿茸,雖說也有一定的藥用價值,但與旁邊那對鮮嫩欲滴的頭茬血茸相比,那簡直就是雲泥之別,價值不可同日而語。
王掌櫃的目光,此刻就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死死地釘在那對鮮嫩的頭茬血茸之上!
他經營藥材大半輩子,經手過的名貴藥材不計其數,可像眼前這對品相如此完美、儲存得又如此鮮活完好的頭茬嫩鹿茸,也是近十年來頭一遭得見!
這東西,若是炮製得當,再尋個識貨的買主,那可是能賣出天價的寶貝啊!
王掌櫃強自按捺下心頭的萬丈波瀾,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失態。
“馬小哥,你這兩對鹿茸,莫非也是要出手的?”
馬卓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王掌櫃的目光在那兩對鹿茸上來回逡巡了數遍,心中早已是驚濤駭浪。
他一眼便能斷定,這兩對鹿茸,絕非出自同一頭鹿,甚至採割的時間和手法都有著顯而易見的差異。
那對品質稍遜的,雖也還算過得去,但與他濟世堂庫房中珍藏的上品鹿茸相比,頂多也就能算箇中等貨色。
可那對鮮嫩欲滴的頭茬血茸,那可真是寶貝中的寶貝!
而且,這割茸的手法也堪稱老道,既完美地保證了茸體的完整,又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其活性與藥性。
這小子,年紀輕輕,究竟是從何處尋來這等極品貨色?
而且看樣子,他還懂得如何妥善儲存,不使其藥性流失分毫?
王掌櫃心念電轉,看向馬卓的眼神,不自覺地便多了幾分審視與探究。
“馬小哥,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先前那鐵皮石斛,已然讓王某刮目相看,未曾想,你這兒竟還藏著這等品相的鹿茸!”
“尤其是這對頭茬嫩茸,嘖嘖嘖……王某在這行當裡浸隱了大半輩子,也是許久未曾見過這般水靈鮮活的極品了!”
他微微一頓,話鋒不著痕跡地一轉:“馬小哥,觀你對這藥材的品鑑和儲存,想必是深諳此道的高手吧?”
“若非如此,怕也尋不到這等好東西,更不可能將它儲存得如此完好無損。”
這話問得便有些門道了,既是恭維,也是在摸馬卓的底。
馬卓自然聽出了王掌櫃話中的弦外之音,他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王掌櫃過譽了。小子不過是個山野村夫,平日裡在深山老林中討生活,見得多了,也就略懂些皮毛罷了。”
“這些藥材,也都是祖上傳下的一些土法子,加上運氣好,碰巧遇上的。”
王掌櫃聽了,心中更是暗自稱奇。
這小子,年紀不大,心思倒是比猴兒還精,說話也知道藏拙,滴水不漏,渾不似那些一開口就露底的鄉下愣頭青。
看來,這筆生意,怕是沒那麼容易拿下了。
王掌櫃微微一笑,重新端起茶杯,用杯蓋慢條斯理地撇著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沫子。
“馬小哥,你這兩對鹿茸,我們濟世堂確實都有意收下。”
“只是嘛,這藥材一行,最講究個品相與年份,這價錢自然也是有高有低的。”
“這對帶著些骨化痕跡的,雖然也還能入藥,但畢竟品相差了一籌,藥效自然也要打些折扣。”
“我濟世堂向來本著童叟無欺的原則,這對,我給你出這個數。”
王掌櫃慢悠悠地伸出兩根手指頭,在馬卓面前比劃了一下。
張顯菊在一旁聽著,雖不懂這藥材的門道,可聽掌櫃的說得頭頭是道,又見他伸出兩根手指,心裡便估摸著,這莫不是二十塊錢?
這可著實不少了!
她暗暗點了點頭,覺得這掌櫃的還算公道,沒怎麼欺負他們鄉下人。
馬卓卻似未聞。
王掌櫃見馬卓紋絲不動,又指了指那對鮮嫩欲滴的頭茬茸。
“至於這對頭茬嫩茸嘛,品相確實是無可挑剔的上上之選,市面上也極為罕見。”
“這樣,這對,我再給你添上一些,湊個吉利整數,給你這個數,如何?”
說著,他又伸出五根手指頭,在馬卓面前輕輕晃了晃。
五十塊錢!
張顯菊險些沒驚撥出聲!
一對鹿茸就能賣五十塊錢?
她瞬間覺得這王掌櫃真是個天大的好人,出手竟如此闊綽!
但馬卓在聽完王掌櫃這看似慷慨的報價後,卻只是輕輕地地搖了搖頭。
“王掌櫃,您這個價錢,怕是有些不那麼公道吧?”
王掌櫃臉上的笑容霎時微微一滯。
“哦?馬小哥此話怎講?”
“王某自問在這藥材行當裡摸爬滾打了數十年,這藥材的品相和對應的價碼,還是有幾分眼力的。”
“馬小哥若是有什麼獨到見解,不妨直言,王某洗耳恭聽。”
馬卓伸出手指,指了指那對品質稍遜的鹿茸。
“王掌櫃,這對鹿茸,雖然邊緣處帶著些許骨化的痕跡,但您也瞧見了,它並非完全骨化,茸體也還算飽滿,藥用價值依然可觀。”
“您方才給出的那個價錢,怕是連它本身的採割成本都難以覆蓋吧?”
他這話雖然說得客氣委婉,但其中蘊含的意思卻再明確不過。
就是嫌王掌櫃給的價錢太低,低得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