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名聲徹底臭了(1 / 1)
馬卓心裡也疼他娘這副模樣,可昨晚上那事兒,是真耽擱不得。
手快有,手慢無,這年頭機會不等人,要是自己慢了一步,那塊肥肉鐵定就進了別人的餓狼嘴。
“嗯,娘,您是該好好歇歇了,昨晚累著了。”
張顯菊打了個哈欠,眼淚都快出來了,擺擺手:“嗯,對了,卓兒,昨兒個夜裡……我迷迷糊糊的,好像聽見咱家大門口鬧哄哄的。”
“估摸著沒鬧到咱家頭上,我也懶得爬起來看,就又睡過去了。”
馬卓聽了,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挑。
“八成是村裡哪個醉鬼喝高了,撒酒瘋呢。”
“嗯,也是,村裡那些個不著調的,喝點貓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張顯菊確實是撐不住了,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皮直打架,就讓馬卓扶著,轉身回屋接著睡回籠覺去了。
把老孃安頓妥當,馬卓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
他溜達出了院門,準備看看村裡有沒有啥新鮮動靜。
剛一出大門,就看見隔壁的李家嬸子正拿著一把破掃帚,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自家院子裡的枯葉敗葉,。
“李嬸,起這麼早啊,掃院子呢?”
馬卓臉上掛著笑,主動打了聲招呼。
李家嬸子一見是馬卓,麻溜扔了手裡的破掃帚,三步並作兩步地竄了過來。
“哎喲,是卓兒啊!昨兒個晚上,可把我這老婆子給嚇得夠嗆啊!”
“李嬸,昨晚我恰好不在家,我娘說,咱家門口好像挺鬧騰的,您老人家曉得是咋回事不?沒出啥大事吧?”
“我還當你曉得呢!你不在家?”
“這事兒昨晚鬧得可不小,那動靜,大著呢!那女人的哭喊聲,跟打幡兒似的,半個村子都快聽見了!”
“我聽著那嗓門兒,八九不離十,就是那個前些天舉報你的女學生,林雲舒!”
“哦?是她?沒人傷著吧?”
“那倒沒有,就是嗓門大了點,不過啊,她也就能咋呼兩聲,還沒來得及作大妖呢,就來了個人給攔住了!”
李嬸說得眉飛色舞,彷彿親眼所見:“聽那動靜,好像是……王猴子那小子的聲音!那小子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
“卓兒啊,你猜怎麼著?王猴子到最後,好像還把那林雲舒給……給直接打橫扛走了!”
王猴子?馬卓聞言,倒是真有些意外了。
這王猴子,在村裡就是個出了名的二流子,偷雞摸狗的勾當沒少幹,平日裡遊手好閒,除了會耍點小聰明,幹些損人不利己的缺德事,正經本事屁都沒有一個。
這種人,啥時候變得這麼愛管閒事,還樂於助人了?
這裡面,怕是有點道道。
不過,管他呢!
既然沒真正在自家門口鬧出啥無法收場的亂子,林雲舒那女人也被人弄走了,也省得他再費那個神去處理手尾。
“嗯,我曉得了,李嬸,有勞您老惦記了,還專門跑來告訴我一聲。”
馬卓不鹹不淡地點了點頭,沒再多搭話。
回了院子,馬卓一頭扎進灶房,利索地生火做早飯。
張顯菊這一覺,睡得踏實安穩。
一直睡到中午,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她趕緊麻利地穿上衣裳下了炕。
剛一邁出屋門坎,張顯菊就給當場愣住。
只見自家那巴掌大的院子裡,這會兒竟然烏泱泱聚了不少人,黑壓壓的一片,都是些平日裡臉熟的鄉親老爺們兒。
馬卓正被一群人圍在當中,手裡拿著根樹枝在地上比比劃劃地跟大夥兒說著話。
妞妞則在一旁的沙土堆上,拿著根小樹枝扒拉著泥土。
“娘,您醒了?”
馬卓眼尖,一看見張顯菊從屋裡出來了,連忙揚聲招呼道。
“快去屋裡吃飯吧,我給您留了早飯,還在鍋裡給您煨著呢,就等您起來吃了。”
張顯菊“哎”了一聲,轉身就進了灶房。
鍋裡果然煨著一小盆香氣撲鼻的肉末粥,粥熬得又稠又糯,肉末的香味和米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旁邊還擱著一小碟炒得碧綠生青的小青菜。
張顯菊盛了一碗粥,小心地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著。
院子裡,馬卓還在跟那些漢子們熱火朝天地合計蓋房子的事兒。
就在大夥兒聊得唾沫星子橫飛,氣氛正濃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院門外頭踱了進來。
錢保國一進院子,看見這副人聲鼎沸的熱鬧景象,也是不由得暗暗點頭。
馬卓這小子,是真有幾把刷子啊!
這才多大點年紀,就能把這麼多五大三粗的漢子都攏在自己身邊,而且看這些人的神情,一個個都對他馬首是瞻,服服帖帖的。
最難得的是,這些人來幫工蓋房子,聽說馬卓給的工錢雖說比旁處是高那麼一點點,但絕不離譜,可這些人幹起活來,卻是個頂個的下力氣。
甚至連公社派下來的那些活計都不怎麼上心了,就一門心思惦記著給馬卓家出工。
這份凝聚力,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錢保國的眼神在人群裡溜達了一圈,很快就看見了自家那個傻小子錢小壯,正伸長了脖子,跟只呆頭鵝似的,聚精會神地聽著馬卓在那兒白話。
錢保國心裡頭又慶幸上了。
還好自己有先見之明,打發小壯過來給馬卓幫襯著。
現在看來,這步棋走得太對了!
也算是提前燒了點冷灶,套了點近乎。
往後馬卓要是真發達了,指不定就能拉扯自家這傻小子一把,那可就受益無窮了!
“馬卓啊,忙著呢?大家夥兒這幹勁可真足啊!”
馬卓正說著話,聽見聲音轉過頭,看見是錢保國,便停了話頭。
“哎喲,是錢大叔啊,您老怎麼有空過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呵呵,我這不是聽說你家今兒個復工蓋房子嘛,特地過來溜達溜達,看看有啥需要我老頭子搭把手的沒有。”
錢保國說著,又從兜裡掏出一包被壓得癟癟塌塌的大豐收菸捲兒,很是豪爽地挨個給在場的漢子們都敬了一圈,連那些不抽菸的小年輕也沒落下。
眾人紛紛道謝,氣氛更加熱烈融洽。
錢保國做完這些,才又笑眯眯地對馬卓說道:“馬卓啊,晚上有空沒?到叔家裡頭整兩盅?”
“你嬸子今兒個特意託人從鎮上買了條大肥魚,還燉了只噴香的老母雞,就等著你過去,咱們爺倆好好嘮嘮嗑,敘敘舊。”
馬卓聽了這話,心裡頭卻提不起半分赴宴的興致。
他昨晚上一宿沒怎麼閤眼,這會兒雖然看著精神頭還行,但身子骨畢竟是有些乏了,只想早點把眼前的事安排好,然後好好補個覺。
“錢大叔,您老這話說的,可真是太客氣了,小子我受寵若驚啊!”
“按說您老開了金口,我怎麼著也得過去叨擾一頓,嚐嚐嬸子的好手藝。”
“可您也看見了,我這家裡頭蓋房子,千頭萬緒的,一大攤子事兒都等著我拿主意呢。”
馬卓指了指忙碌的眾人,苦笑道:“今兒個這剛復工,我得把這攤子給盯緊了,實在是不敢分那個心,怕出了紕漏。”
“這蓋房子可不是小事,馬虎不得啊!”
“等過兩天,房子上了大梁,我再請您老和大夥兒好好喝一頓慶功酒,到時候您可一定得賞光大駕光臨,不醉不歸!”
蓋房子是天大的事,忙不過來也是人之常情,尤其是剛復工,確實需要主家盯著。
錢保國一聽,果然也沒再往下強求,他本就是來示好拉近關係的,目的達到了就行。
“行,行,蓋房子是頭等大事,可不敢有半點馬虎,正事要緊!”
錢保國連連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那今兒個我就不耽誤你了,等你啥時候得空了,提前跟我說一聲,咱們爺倆再好好聚聚,不急於一時。”
馬卓又跟錢保國客套了幾句,表達了感謝,便轉過身,接著跟那些漢子們交代蓋房子的具體事宜,聲音洪亮,條理清晰,儼然一副總指揮的派頭。
錢保國站在一旁,看著馬卓那沉穩幹練的模樣,越發覺得這小子不簡單,自己這寶,算是押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