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憑啥她就能過好日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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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卓也沒閒著,他雖然不用像其他人那樣一頭汗一頭泥地幹那些最重的體力活,但也是腳不沾地地在工地上跑前跑後。

張顯菊疼這些出力氣的漢子們。

在臨時搭起的簡易灶棚底下忙得團團轉。

她燒了一大鍋解暑的綠豆涼茶水,用那種印著紅雙喜的大號搪瓷缸子裝著,時不時地給那些汗流浹背的漢子們端過去解渴。

臨近傍晚,天邊只剩下幾抹被燒得如同錦緞般絢爛的橘紅色晚霞。

院子裡的活計也漸漸收了尾。

漢子們累了一整天,一個個都有些蔫了。

“卓子,你過來瞅瞅!今兒個這牆根,我看是打得差不離了,又深又紮實!”

“照這個進度,明兒個就能往上砌磚頭了!快得很!”

馬卓笑著走過去,彎下腰仔細檢視了一番剛剛打好的地基。

“辛苦各位叔伯兄弟了!這活兒幹得是真利索!又快又好!比我原先估摸著的還要快上那麼一些,大家的力氣可真不小!”

“嗨!卓子你這話說的可就外道了!給你家幹活,那還能藏著掖著偷懶不成?那不成王八蛋了嘛!”

馬卓哈哈一笑,也沒再多說什麼客套話,男人們之間,有時候行動比語言更有力。

他只是轉身朝灶棚那邊走去。

不一會兒,一股子濃郁得能把人饞蟲勾出來的肉香味,就從灶棚那邊霸道地飄了出來。

“哎喲喂!我的娘誒!這是啥味兒啊?香死個人了!香得人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還能有啥?肯定是卓子這小子又給咱們弄啥硬菜了!我聞著這勾魂的味兒,八成是燉大肉!而且是肥得流油的那種!”

“卓子這小子,辦事就是敞亮!局氣!跟著他幹活,這嘴巴是絕對虧不著!比給公家幹活強多了!”

果然,沒過多久,馬卓就和他娘張顯菊一人端著一個比洗臉盆還大的粗陶瓦盆,樂呵呵地從灶棚裡走了出來。

馬卓手裡那個瓦盆裡,滿滿當當的都是紅得發亮、油光水滑的紅燒肉!

那肉塊切得方方正正,肥瘦相間,在濃稠黏乎、閃著誘人光澤的湯汁裡顫巍巍的,散發著讓人垂涎三尺、口水直流的勾魂香氣。

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張顯菊端著的盆裡,則是剛出鍋的白麵大饅頭,一個個蒸得暄騰騰、白胖胖的,足有碗口那麼大。

“各位叔伯兄弟!辛苦一天了!都累壞了吧?”

馬卓把那盆分量十足、冒著尖兒的紅燒肉往臨時搭起的簡易飯桌上哐當一放,那桌子都跟著顫了三顫。

“來來來,都甭客氣,也別拘束!趕緊洗洗手臉,過來吃飯了喂!肉管夠,饅頭也管夠,今兒個必須讓大夥兒吃飽喝足!”

漢子們一聽這話,又聞著那霸道的肉香,哪裡還忍得住那肚子裡早就咕咕叫的饞蟲?

一個個咧著大嘴,眼睛放光,爭先恐後地跑到院子裡的水缸邊,胡亂舀了瓢涼水衝了衝手臉上的泥汗,也顧不上擦乾,就跟餓虎撲食似的,嗷嗷叫著圍攏到飯桌旁,那場面,比搶親還熱鬧。

“我的個老天爺!卓子,你這是打劫了鎮上的肉鋪子不成?你這又是從哪兒尋摸來這麼多金貴的五花肉啊?這得花多少錢啊?太破費了!太破費了!”

王石頭看著那盆油光鋥亮、晃人眼的紅燒肉,口水都快流到下巴頦了,眼珠子都快粘在那肉上拔不下來了。

馬卓從旁邊拿起一摞粗瓷大碗,挨個給每人遞了一個。

“你就甭管那麼多了,錢財乃身外之物!大家舒服了才是最重要滴!”

漢子們聞言,也不再假惺惺地客氣了,一個個猴急地往那盆香氣撲鼻的紅燒肉裡夾去,生怕夾得慢了就沒了。

一時間,院子裡只剩下呼嚕呼嚕扒飯的聲音,筷子碰碗的聲音,以及滿足的咀嚼聲和吞嚥聲,再無其他雜音。

“卓子,你小子這手藝,真是沒得說,絕了!香!太香了!”

“就是就是!這肉燉得,入口就化,香死個人了!”

妞妞也端著個小碗,乖巧地坐在馬卓旁邊,小嘴兒鼓鼓囊囊地啃著一塊瘦肉,吃得小臉蛋油乎乎的。

酒足飯飽之後,漢子們一個個摸著滾圓的肚皮,心滿意足地靠在牆根底下,或者直接席地而坐,點上自家卷的旱菸,美滋滋地吞雲吐霧,聊著閒天,氣氛輕鬆而愜意。

馬卓也陪著他們說了會兒話,臉上始終帶著平和淡然的笑。

就在馬卓家院子裡一片歡聲笑語、其樂融融的時候,離院子不遠的一處黑漆漆牆旮旯後頭,一道瘦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頭探腦。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些日子剛被自家男人王大柱好一頓拳腳拾掇,又提溜著幾個雞蛋哭哭啼啼上門給張顯菊賠禮道歉的劉翠花。

她男人這兩天又跟著車隊跑長途去了外地,拉貨賺錢去了,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在家老老實實地待著,千萬別再出去惹是生非,招貓逗狗。

尤其是不能再招惹馬家那煞星一家子,不然回來打斷她的腿。

劉翠花被自家男人那頓老拳打怕了,打得她現在身上還青一塊紫一塊的。

嘴上雖然應承得好好的,可心裡頭那股子憋屈的怨氣和嫉妒的毒火,卻是一點兒也沒消散。

傍晚時分,她在家就聞著順風飄過來的那股子霸道又勾魂的肉香味,饞得她口水直流。

她實在是忍不住了,就悄悄摸摸地循著味兒找過來。

看著那些膀大腰圓的漢子們圍著桌子,狼吞虎嚥地大口吃肉,大口啃著雪白的饅頭的樣子。

再看看馬卓和他娘張顯菊那滿面春風、喜氣洋洋的模樣,劉翠花只覺得心裡頭像是被幾百斤的老陳醋給泡過似的,又酸又澀。

憑啥?!憑啥他馬卓家就能頓頓吃香的喝辣的,大魚大肉不斷頓,還能蓋上這麼氣派的青磚大瓦房?!

她劉翠花嫁到王家這麼多年,辛辛苦苦,操持家務,一年到頭也難得吃上幾回正經八百的肉腥,頂多逢年過節能沾點葷油。

更別提什麼青磚大瓦房了,現在住的還是那低矮破舊、冬冷夏熱的土坯房。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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