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果然不是好東西(1 / 1)
“卓哥,你真是神機妙算,賽過諸葛亮啊!”
“那幾個外地來的龜孫子,真不是啥好鳥!”
“我這幾天在他們落腳的那個破院子外頭轉悠,還偷偷摸摸跟了他們幾回。”
“這幫人果然就是盜墓的!”
馬卓對這個結果倒是一點兒也不意外。
至於那黑風嶺上懸崖峭壁長的石斛和靈芝,馬卓倒不怎麼擔心。
那些個寶貝疙瘩,都長在猴子都上不去的懸崖峭壁上,一般人想採,比登天還難。
不過,要是能趁這個機會,把這夥子一下子都送進去待幾年,倒也能給自己省下不少後續的麻煩。
如此想著,馬卓斜著眼瞥了一眼王猴子那副窮酸落魄的德性。
“王猴子,你想不想幹件大事,立個大功勞?”
“立功?啥功勞?”
立功這種八輩子都輪不上的好事,他連做夢都沒敢想過。
“當然能。”
等馬卓低聲說完,王猴子心裡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他今年都快二十了,因為家裡窮得叮噹響,名聲又臭。
眼看著村裡跟他同齡的小子,孩子都能滿地打醬油了,他還是個光棍漢一條,心裡頭能不急得跟火燒眉毛似的嗎?
他爹孃為這事兒,愁得頭髮都快掉光了。
要是真能像馬卓說的,立個天大的功勞,說不定還能洗白白自己的名聲。
到時候那些個勢利眼的媒婆,還不得踏破他家門檻,上趕著給他尋摸個水靈靈的大姑娘當媳婦?
那他王猴子可就真是祖墳上冒青煙,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卓哥!俺想!俺做夢都想立功!想得骨頭縫裡都癢癢!”
王猴子激動得差點給馬卓跪下磕頭,“卓哥,你說咋辦,俺都聽你的!刀山火海,只要你一句話,俺王猴子眉頭都不帶皺一下!”
“只要能讓俺王猴子出人頭地,娶上個熱炕頭的媳婦,你讓俺幹啥都行!”
“這件事要是真能辦成了,往後你馬卓就是俺王猴子的親爹!再生父母!我給你磕頭了!”
王猴子拍著那跟搓衣板似的胸脯,賭咒發誓,就差指天畫地了。
“滾犢子!”
馬卓沒好氣地啐了一口唾沫:“我可沒你這麼個兒子!”
“給老子記住了,按計劃行事,別給我出什麼么蛾子,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
“哎!好嘞!卓哥,你就擎好吧!保證辦得妥妥帖帖的!”
王猴子點頭哈腰,滿臉堆笑。
馬卓不再多言,轉身便離開了這處荒僻的牆角。
接下來的幾天,馬卓便再也沒往山上跑,一門心思都撲在了自家蓋新瓦房的事情上,忙得腳打後腦勺。
新房子的雛形一天天地顯現出來,青磚壘砌的牆壁一圈圈越碼越高,屋子也顯得越發寬敞明亮,看著就讓人心裡頭舒坦。
這日一大早,天色才剛麻麻亮,工地上的人都還沒來。
馬卓像往常一樣,早早地就起了床,尋思著先去院子裡活動活動筋骨,再把昨天剩下的一些零碎活計給歸攏歸攏。
剛拉開木門,走到院子當心,眼角的餘光卻冷不丁瞥見自家那扇院門外頭,好像有些不對勁的動靜。
他心裡咯噔一下,立馬快步躥到院門口。
院門是虛掩著的,並沒有上門栓,留著一條指頭寬的縫。
他屏住呼吸,輕輕推開一條門縫往外頭探頭一瞧,這一瞧,頓時一股邪火噌一下就從腳底板直衝腦門頂,燒得他七竅生煙!
只見自家大門外那幾塊坑坑窪窪的青石板上,赫然擺放著一堆零零碎碎的玩意兒!
一個豁了口的破陶碗,碗裡盛著半碗已經凝固發黑的雞血,旁邊還胡亂散落著幾根燒了一半、蔫頭耷腦的香燭,以及幾張被清晨的露水打溼、皺巴巴的黃紙符。
更瘮人的是,在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中間,還端端正正地擺著一個用黃泥捏成的歪歪扭扭的小人兒,那小人兒的胸口上,還明晃晃地插著一根又黑又粗的納鞋底用的縫衣針!
這分明就是鄉下那些黑心爛腸子的人用來詛咒人、敗壞人家風水的下三濫玩意兒!
馬卓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這是哪個挨千刀、生兒子沒屁眼的王八羔子乾的缺德冒煙的損事!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硬是把那股子幾欲噴薄而出的滔天怒火往下壓了壓。
這破事兒要是嚷嚷出去,被村裡那些長舌婦看見了,指不定又會傳出什麼難聽的閒話屁話來。
他家現在正在蓋新房子,正是紅紅火火的時候,可不能因為這點腌臢破事兒,壞了名聲。
他飛快地往左右黑漆漆的街道上掃了一眼,靜悄悄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馬卓不再猶豫,也顧不上嫌棄髒不髒了,連忙彎下腰,把那些礙眼扎心的祭品一股腦兒地劃拉到一起,胡亂用一塊牆角撿來的破布給包了。
他越想越憋屈,這事兒不明不白地被人陰了一把,就跟大夏天喝了碗餿了的綠豆湯似的,噁心得不行。
他左思右想,抬腳就往隔壁李家嬸子家走去。
李家嬸子是個和善人不是那多嘴多舌的長舌婦,馬卓信得過她。
天色還早,村裡大部分人家都還沒啥動靜。
馬卓走到李家院門口,輕輕叩了叩木門。
“誰呀?大清早的,敲啥敲?”
“李嬸,是我,馬卓,有點事兒想跟您打聽打聽。”
“哎喲,是卓兒啊,這孩子,起這麼早?快進來,快進來!門沒拴!”
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和咳嗽聲,院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頭拉開了。
“卓兒,你這孩子,有啥急事兒不?”
李家嬸子一邊打著哈欠讓馬卓進院子。
馬卓進了院子,也沒繞那些虛頭巴腦的彎子,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地就把剛才在自家門口發現那堆噁心巴拉的玩意兒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跟李家嬸子說了。
李家嬸子一聽這話,那臉上的惺忪勁兒立馬丁點兒不剩。
“啥?還有這種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王八羔子乾的缺德事兒!”
李家嬸子氣得一拍大腿,嗓門也跟著高了八度:“這天殺的,是哪個黑了心的的畜生,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在你家門口擺弄這些個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