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死不承認!(1 / 1)
估摸著那賊人可能已經偃旗息鼓了,便稍微鬆了口氣。
王石頭守到後半夜,實在是困得眼冒金星,腦袋一點一點的,不知不覺就打了個盹兒。
結果,就這麼一打盹兒的工夫,又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馬卓剛睜開眼,還沒下炕呢,就聽見王石頭在院子裡跟瘋了似的,咚咚咚地捶著牆。
“卓子哥!俺……俺睡著了!!”
“都怪俺!那狗日的賊胚子,他又來了!”
馬卓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院門口一看,果不其然!
那些晦氣東西又擺在了老地方!
“操他姥姥的!”
馬卓氣得肺都要炸了,真想立刻就衝到公社派出所去報公安!
讓穿制服的同志來把這個王八蛋給抓起來!
就在馬卓怒火攻心,幾乎要失去理智的時候,趕過來的張顯菊卻突然開了口。
“卓兒,你先別急著去報案。”
“娘好像琢磨出個法子,說不定能抓住那個挨千刀的賊胚子!”
“什麼法子?”
“咱們可以用白麵抓賊!”
馬卓和王石頭聽得一頭霧水。
用白麵咋抓賊啊?
張顯菊卻只是擺了擺手,讓他們先別聲張,沉住氣,等到了晚上再說。
好不容易熬到了夜深人靜,村裡頭家家戶戶都熄了燈,。
張顯菊從灶房裡端出一瓢雪白細膩的白麵粉,來到自家大門口。
然後把那瓢麵粉,薄薄地撒在了大門口內外徑直一丈方圓的地面上。
那麵粉撒得不厚,但在幾乎沒有光線的昏暗中,只勉強能看出地面上像是鋪了一層淡淡的白霜。
“成了!”
張顯菊拍了拍手上的餘粉。
“這回,只要那個賊骨頭狗爪子踩過,鞋底子上就鐵定會沾上咱們家的白麵!到時候,咱們順著腳印,就能把他那個王八羔子給揪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邊才剛撕開一道口子,馬卓就跟上了弦的箭似的,第一個從炕上彈了起來。
只見那撒了麵粉的地面上,赫然留下了一串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腳印!
那腳印不大不小,鞋底子磨損的花紋都看得一清二楚,一直從大門外頭,蜿蜒曲折地延伸到原先擺放那些腌臢祭品的地方,然後又循著原路返回,消失在了黑漆漆的巷子口。
“抓住了!狗日的,看你這回往哪兒跑!”
錢保國聽說了馬卓家門口又出事兒,而且還找到了腳印這條關鍵線索,也是精神一振。
這種往人家門口擺弄邪乎東西,敗壞村風的惡劣行徑,他這個當大隊長的,責無旁貸,必須得查個水落石出,給村民一個交代!
錢保國二話不說,立刻就帶著馬卓,還有幾個平日裡在村裡說話有分量的老黨員,挨家挨戶地開始排查。
他們也不明說查腳印的事兒,就說是公社裡下了新指示,要統計一下各家各戶人口的鞋子尺碼和鞋底花紋,說是為了什麼戰備需要。
這種藉口雖然有些驢唇不對馬嘴,但在錢保國這個大隊長不容置疑的威嚴下,村裡人倒也不敢多咧咧什麼,都老老實實地配合著。
一連查了好幾家,翻箱倒櫃的,都沒發現跟馬卓家門口那腳印完全吻合的鞋子。
就在大夥兒都有些垂頭喪氣,覺得這線索可能要斷的時候,查到了李二愣家。
錢保國他們一腳踏進李二愣家那破敗不堪的院子時,李二愣正赤著膀子,躺在床上睡覺。
“二愣子,把你家裡的鞋都拿出來,我們要檢查一下!”
錢保國板著一張黑臉,一副公事公辦的鐵面模樣。
李二愣斜楞著一雙三角眼,懶洋洋地看了看錢保國他們。
“查鞋?莫不是俺的鞋比別人家的香?”
“少廢話!讓你拿出來就麻利點兒!”
錢保國有些不耐煩了,眼睛一瞪。
李二愣見錢保國動了真火,也不敢再當面犟嘴,只是不情不願地哼唧了兩聲,慢吞吞地從黑咕隆咚的屋裡頭翻出幾雙布鞋和膠鞋。
馬卓眼尖,幾乎是在那些破鞋落地的瞬間,就一眼鎖定了其中一雙鞋面都快磨穿了的黑布鞋。
在那雙黑布鞋的鞋底縫隙裡,還隱隱約約地殘留著一些細密的、白花花的粉末!
“就是這雙鞋!”
馬卓指著那雙黑布鞋,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李二愣臉上。
錢保國也趕緊湊過去,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
果然是分毫不差!上面還粘著白麵粉!
鐵證如山!
“李二愣!這下你還有啥話好說!”
錢保國指著那雙鞋,猛地提高了嗓門,厲聲喝道,“馬卓家門口那些髒事兒,是不是你小子乾的?從實招來!”
李二愣一聽這話,立馬就炸毛了。
“錢大隊長,你老可別往俺身上潑髒水啊!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俺李二愣是混球不假,可俺不幹那種偷偷摸摸的下作事兒!那是娘們才幹的!”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在這兒跟老子狡辯!”
馬卓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上前一步,指著李二愣的鼻子喝道。
“啥物證啊?不就是一雙破鞋嗎?這天底下鞋底子長得像的多了去了!”
“再說了,這鞋底上沾了點白灰有啥稀奇的?俺家也用白灰刷牆呢!指不定是啥時候蹭上的!”
“那不是白灰!那是白麵!”
馬卓指著鞋底縫隙裡那些細微的白色粉末,聲音冰冷:“我們家門口撒了白麵,你這鞋底上的白麵,就是證據!”
“嘿,我還當是啥寶貝呢,鬧了半天是白麵啊!”
“我說馬卓啊,就許你家有白麵,俺家就不配有白麵了?”
“俺昨天晚上肚子餓得咕咕叫,自己在家烙餅吃,不小心撒了點白麵在鞋上,這犯法嗎?啊?礙著你家啥事兒了?吃你家米了?”
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模樣,把錢保國和馬卓都給氣樂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你小子少在這兒跟我們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家啥時候烙過餅了?你那破灶臺都快長草了,耗子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還烙餅?我看你是烙蛤蟆吃了吧!”
“錢大隊長,您這話說的可就太傷人了啊。”
“俺家窮是窮了點,可吃頓餅的權利還是有的吧?再說了,俺在自己家幹啥,還得跟您老人家一五一十地彙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