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今晚，去殺豬！（1 / 1）
馬卓倒是沒啥感覺，他身子骨壯實得像頭小牛犢子，每天消耗大，這點肉食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反倒是補充體力正好，吃下去渾身都舒坦。
“娘，妞妞，那你們就多喝點水，明兒個我上山轉轉，看能不能挖點敗火的草藥回來給你們煮水喝，清清火氣。”
馬卓插了一嘴。
“嗯，那敢情好。”
張顯菊點點頭。
一頓飯吃得肚兒圓，心滿意足。
張顯菊手腳麻利地收拾碗筷，馬卓則在院子裡陪著妞妞和小老虎玩鬧了一會兒。
眼瞅著天色完全黑透了，村子裡也漸漸安靜下來。
馬卓對正在燈下納鞋底的張顯菊說：“娘，今晚上我不回來了，要去村裡頭守夜。”
張顯菊納鞋底的手頓了頓：“還要去守夜啊？昨兒晚上不是剛守過一宿嗎？那些野豬沒再來了吧？”
“昨兒黑地裡是沒來，但錢大叔說了，這松塔火把只能管一時，今晚上不一樣，有其他任務了。”
馬卓解釋道：“地裡的莊稼還沒收利索，可不能大意了，不然一年的辛苦都得餵了畜生。”
張顯菊聽了，有些心疼。
“那你這一宿又睡不成安穩覺了，多熬人啊。”
“要不，娘等會兒給你烙幾個蔥油餅，再煮倆荷包蛋，你帶去墊吧墊吧肚子？”
“不用那麼費事，娘。”
馬卓擺了擺手：“家裡不是還有中午剩的白麵饃饃嗎？我揣兩個就行了，再裝一壺涼白開。”
“晚上守夜，也吃不下太多東西，對付一口就成。”
“娘，我走了之後，你和妞妞早點睡，把院門從裡頭用門閂插嚴實了，窗戶也關緊了。”
“曉得了，你自個兒在外頭也要當心，夜裡頭涼氣重，多穿件衣裳，別凍著了。”
張顯菊一邊應著，一邊起身去裡屋給馬卓翻了件厚實的褂子。
馬卓穿上褂子，又從廚房拿了兩個白麵饃饃揣進熱乎乎的懷裡，拎起牆角邊的舊軍用水壺灌滿了涼白開。
他摸了摸妞妞的小腦袋：“妞妞乖，在家聽孃的話，早點鑽被窩睡覺。”
又瞅了瞅蜷在妞妞腳邊打盹、時不時甩下尾巴的小老虎：“小傢伙，你也老實點，別給娘添亂，聽見沒？”
一切收拾妥當，馬卓跟張顯菊和妞妞娘倆道了別。
便徑直往村外那片黑黢黢的田埂地頭走去。
今晚，他不光是要守夜那麼簡單，更要緊的，是殺豬。
他沒去村頭跟那些輪值守夜的漢子們湊熱鬧，而是直接繞到了靠近山腳的一片紅薯地。
這片地，前幾天剛被野豬狠狠光顧過，地頭上還留著那些畜生用大鼻子拱出來的臉盆大小的深坑。
馬卓從家裡出來的時候，特意帶上了老獵槍。
還帶上了幾發填滿鐵砂子的土製子彈。
今晚的目的不是耗著防禦，而是要主動出擊，給它們來個狠的！
他選了個地勢略高、視野相對開闊的土坎子，背靠著一棵歪脖子老榆樹，將那杆冰涼的獵槍橫放在腿上，就這麼等著。
夜色越來越濃，像塊厚重的黑布，把整個山村都罩住了。
山風也漸漸大了起來，吹得周圍半人高的苞谷葉子嘩啦啦亂響。
田埂上，稀稀拉拉的松塔火把依舊在燃燒，但比起昨晚，火光明顯暗淡了不少，有些甚至已經燒盡熄滅了。
這是馬卓特意跟錢保國打過招呼的，今晚火把不用點那麼旺，煙味也不用那麼衝，免得把野豬嚇得太遠，不好引出來。
約莫過了半個多時辰，山林那邊隱隱約約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枝葉摩擦聲，還有幾聲低低的、像是豬打呼嚕似的哼哧聲。
馬卓精神陡然一振，放下手裡啃了一半的饃饃，雙手穩穩地抓起獵槍。
那動靜越來越近，藉著遠處火把那點微弱得像鬼火似的光，馬卓眯縫著眼，隱約可以看到幾個黑乎乎的影子正從山林邊緣探頭探腦地往田地這邊張望。
是野豬！而且瞅那模糊的輪廓，個頭還不小！
就在這時，村子那邊也突然傳來一陣嘈雜混亂的人聲和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扯著嗓子在那邊大聲吆喝著什麼。
緊接著。
“砰！”
錢保國他們按照事先約定好的，故意弄出大動靜，把野豬往馬卓這邊精心佈置的口袋裡趕。
那幾頭剛要下山偷嘴的野豬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和人聲嚇得魂飛魄散，立刻掉轉肥碩的身軀，驚慌失措地朝著更深、更黑的山林方向亡命奔逃。
一時間草木劇烈晃動，蹄聲雜亂，動靜鬧得更大了。
說時遲那時快，馬卓猛地從榆樹後頭站起身，那一剎那，他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原本還有些少年青澀的臉龐，此刻卻透著一股子只有在戰場上見過血的老兵才有的沉穩和狠厲。
他端起獵槍，瞄準，射擊，動作乾脆利落，一氣呵成！
“砰！”
又是一聲震耳的槍響！
槍口噴出一股濃烈的白煙，巨大的後坐力震得他肩膀微微一麻，但他握槍的雙手卻穩如磐石。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遠處奔逃的野豬群中，一頭跑在最後的半大野豬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嚎，身子猛地一頓，踉蹌了幾步，便一頭栽倒在地，四蹄抽搐了幾下就不動彈了。
馬卓沒有片刻停頓，迅速拉動槍栓，滾燙的彈殼噹啷一聲跳了出來，他又閃電般地從腰間摸出一發新的子彈，利索無比地填入槍膛。
“砰！”
“砰！”
接連又是幾槍，槍槍不落空！
沉悶的槍聲在寂靜的山谷間轟然迴盪。
這一連串兔起鶻落、乾淨利落的精準射擊，把遠處正深一腳淺一腳往這邊趕來的錢保國和幾個村裡的壯勞力都給看傻眼了。
一個個都跟被雷劈了似的，愣在當場。
他們原本還七上八下地擔心馬卓一個人應付不來，尋思著趕緊過來搭把手，哪知道還沒等他們靠近，這邊的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我的乖乖！卓子這……這槍法……啥時候練出來的！”
“是啊，黑燈瞎火的，離得又那麼老遠，他怎麼看見的！”
王石頭也跟著大夥兒一起跑過來的，他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雖然知道馬卓力氣大得嚇人，打架也從沒輸過，但從沒見過馬卓這副殺氣騰騰、威風凜凜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