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雨停了,該上山撿漏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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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虎這幾天算是開了葷,除了張顯菊特意給它留的那些肉乾和帶肉的骨頭棒子,馬卓熬骨頭湯剩下的肉渣,它也沒少撈著,小身板子明顯又敦實了一圈,那身皮毛油光水滑的。

妞妞更是樂開了花,天天嘴裡不缺肉味兒,還有小老虎顛兒顛兒地跟在屁股後頭玩。

這雨,一下就是四五天,直下得人骨頭縫裡都快長出青苔了。

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似的,雨總算是停了。

馬卓在屋裡憋了好幾天。

他尋思著這雨後初晴,山裡頭肯定冒出不少水靈靈的菌子,便盤算著上山去採摸一些回來嚐嚐鮮,順道也舒活舒活筋骨。

他翻找出那隻用了好幾年的竹揹簍,又把那把砍柴刀別在腰上,剛尋思著出門,張顯菊卻從灶屋裡撩開簾子出來了。

“卓子,你這是要鑽山溝去啊?”

“嗯吶,娘,這連著下了幾天雨,山裡頭指定長了不少蘑菇,我去搗鼓點回來!”

“那……那娘也跟你一道去看看?”

張顯菊腳下挪了挪,有些遲疑地開了口。

馬卓一聽,眉頭下意識地擰了擰:“娘,山裡剛下過大雨,路滑,不好走。”

“您還是在家踏實歇著吧,我一個人去麻利得很,用不了多大工夫。”

他主要是怕張顯菊有個閃失。

山路本來就坑坑窪窪,雨後再走,一腳踩不實就容易崴了腳,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張顯菊卻不樂意了,眼睛一瞪:“卓子,你小子別把娘當成紙糊的!再說,這幾天窩在家裡,骨頭都快待生鏽了,正好出去遛遛腿,透透氣兒。”

她想了想,又給自己找了個由頭:“再說了,這採菌子可是個細緻活兒,得眼尖。”

“娘這眼神兒,比你那毛躁小子可好使多了,指不定還能幫你多尋摸些好東西呢!”

馬卓看著張顯菊那股子犟勁兒,心裡也明白,她說的倒也在理。

“那成吧,娘,您要是實在想去,咱就一塊兒。”

“不過,路上您可得看準了腳下,慢點走,千萬別滑著了。”

娘倆一拍即合,各自回屋收拾停當。

馬卓依舊是揹著那個半舊的竹編揹簍,腰裡彆著那把磨得雪亮的砍柴刀,腳上蹬著那雙耐磨得很的黃膠鞋。

張顯菊則換了身利索的舊衣裳,頭上拿塊藍底白花的布頭巾把頭髮包得嚴嚴實實,也提了個小一些的竹籃子,盤算著把自己採到的菌子另外放。

剛要抬腳邁出院門,一直乖乖在院子泥地裡玩泥巴的妞妞,看見哥哥和娘這要出遠門的架勢。

立馬丟了手裡的小樹棍兒,邁著兩條小短腿“蹬蹬蹬”地跑了過來,一把就抱住了張顯菊的大腿。

“娘!哥哥!你們要去哪兒呀?妞妞也要去!妞妞也要跟你們一起去!”

小丫頭仰著那張沾著泥點子的小花臉,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頭,全是眼巴巴的渴望。

張顯菊彎下腰,用袖子給妞妞擦了擦臉蛋兒,有些犯難。

“妞妞乖,娘和哥哥是上山去採蘑菇,山路不好走,你這小胳膊小腿的,跟著去太危險了,萬一摔了咋辦?”

“不嘛不嘛!妞妞不怕!妞妞也要去採蘑菇!”

妞妞一聽不讓她去,那小嘴立馬就癟了起來,眼看著那淚珠子就要往下滾。

牆角邊趴著的小老虎似乎也察覺到了小主人的不痛快,顛兒顛兒地跑過來,用它那毛茸茸的大腦袋在妞妞的小腿上蹭來蹭去。

妞妞被小老虎這麼一蹭,注意力頓時被拐跑了。

她伸出小手,在小老虎那油光水滑的腦門上摸了摸。

張顯菊看準了機會,趕緊哄道:“妞妞你看,小老虎多乖呀,它知道你要是不在家,它一個虎在家得多孤單。等我們回來給你做蘑菇湯喝,好不好呀?”

“你就留在家裡陪小老虎玩,好不好?”

小丫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小腦袋,奶聲奶氣道:“那……那好吧。”

“妞妞在家乖乖等娘和哥哥回來,妞妞要喝兩大碗蘑菇湯!”

“好好好,兩大碗,管夠你喝!”

張顯菊笑著在妞妞那沾了點灰的小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

安頓好了妞妞和小老虎這兩個小祖宗,張顯菊仔細地把院門從外頭鎖好,這才跟著馬卓一起,朝著村後頭那片大山走去。

雨後的大山林子,空氣特別乾淨,乾淨得能聞見草葉子尖上露珠兒的甜味兒。

混著溼漉漉的泥土腥氣和各種樹木的清香,吸一口,渾身上下都舒坦。

林子裡的小路還有些溼滑泥濘,一腳踩下去軟乎乎的,不時能看到被雨水衝出來的一道道淺淺的溝溝坎坎。

娘倆一前一後,踩著熟悉的山道往林子深處鑽。

“卓子,咱往那片松樹林子那邊去看看。”

“往年雨水足的時候,那塊兒總能出不少好菌子,特別是那種肉厚墩實的牛肝菌,運氣要是再好點,還能碰上幾窩雞樅菌呢!”

馬卓自然是聽他孃的。

採菌子這活計,經驗比那傻力氣可重要多了。

哪種樹底下容易長哪種菌子,哪片林子在什麼時候菌子最多,這些都是老輩子人常年累月在山裡頭摸索出來的門道,書本上可學不來。

一腳踏進松樹林,腳底下鋪著厚厚一層松針,踩上去軟綿綿的,跟踩在誰家的新棉被上似的。

林子裡頭光線有些昏暗,太陽光費勁巴拉地從濃密的松枝縫隙裡擠進來,只在地上留下些零零星星、晃晃悠悠的光斑。

空氣裡飄著一股子松脂特有的清香,還有雨後那種淡淡的黴味兒和腐爛樹葉子的氣息,聞著倒也提神。

“娘,您看那邊!”

馬卓眼尖,指著一棵歪脖子老松樹底下,幾叢黃不拉幾的菌子正鬼頭鬼腦地從厚厚的松針底下探出頭來。

張顯菊快步湊過去,扒開松針仔細一瞧,臉上頓時笑開了花:“是牛肝菌!還是品相這麼好的黃牛肝!卓子,快,把你那快刀子遞過來!”

馬卓趕緊從揹簍裡抽出那把磨得鋥亮的小柴刀,彎下腰,把那幾叢牛肝菌從根部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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