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生氣啊?五千萬!做人要仁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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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東如虎狼般衝向前,聽風辯位,手腳並用,嗖嗖嗖嗖,鼓譟的十幾個人在瞬間就被他丟到田裡。

陸家村人則重新舉起武器。

鼓譟的成家村人一下子就已冷靜。

“陸村長,陸村長,息怒,息怒啊。”

執委急的嗓子裡都要冒火,這個陸文東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鬼佬面前都這麼跋扈?

“理民官在這裡,這樣做多不好?”

陸文東根本不理,他只是看著面前的這群成家村人,然後獰笑:“理民官是每天來,還是每天駐點在你們這裡?”

“他是你們祖宗?”

陸文東冷冷道:“以為有理民官在這裡,我就不敢打你們?”

“五千萬!”

他大聲:“陸家村的人聽著,成家村欠我們的賬務是5000萬,等下,把他們所有的漁船全部開走。”

“是!”

陸文虎等人大喜,成家村有近百條漁船,其中有好幾條是專門用來走私水車的大船。

這回陸家村可發達了!

執委一聽,這不是土匪麼?

他頓時面色如土。

至於成家村人,則個個神情悲切。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成家村跟陸家村一樣,都是以水為生,如果沒有漁船,大家喝西北風?

“生氣啊?”

陸文東捏一下右拳:“來,帶種的,馬上反抗。”

“我正好打殘你們。”

說著,陸文東跺腳,地面龜裂。

嚇的警察趕緊護住理民官往後面跑。

成家村人的目光立馬溫順如綿羊,他們想起來了,有這個土匪在,就算成家村的人都死絕了也打不過陸家村!

更過份的還在後面!

疍家仔正押著成家村的婦女往外搬東西,十有八九是金銀珠寶、手錶等貴重物品。

當年成家村有陸翰濤支援,近乎獨霸龍蝦灣,這走私都做了大幾十年了,村民家中著實藏了不少好東西。

什麼通體黃金打造的金元寶、金馬、金牛、金鯉魚、金佛像…

再加上金項鍊、金手鐲、金戒指、金耳環…

還有那玉佩、珍珠項鍊…

等這些東西往陸文東面前一擺,琳琅滿目,熠熠生輝。

好傢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挖出來了什麼大寶藏。

理民官跟執委面面相覷。

執委鼓足勇氣:“陸村長,這是在做什麼?”

“你瞎啊?”

陸文虎看陸文東似乎不想搭理,當下就罵道:“當然是我們討回來的債。”

執委一張臉頓時紅一陣白一陣,他只能費力向理民官解釋:“這是成家村欠陸家村的債。”

理民官勉強接受這個解釋,然後就說道:“陸村長,打人不過頭點地。”

“你先讓他們起來。”

幸好沒有記者跟過來,否則整個港府都要炸了。

“死鬼佬。”

陸文東回頭,眼神之中滿是冷意,他用相當流利的倫敦腔說道:“這個地方以前叫寶安,不是新界。”

新界的意思是新租界…

在此之前,這個地方就叫寶安。

81年中英談判的依據就是根據新界99年的租界條約,而後以此為條件再把被割讓出去的港島、九龍收回。

等於是復土之功!

“我們鄉下有規矩。”

陸文東一開腔,理民官跟執委都驚住。

陸文虎得意道:“我們村長可是留過洋的,講鬼語那不是輕而易舉?”

“民不舉官不究。”

陸文東踢一腳跪在自己面前的阿強,他問道:“現在洋大人在這裡,要不要洋大人給你們做主?”

阿強早嚇的肝膽俱裂,再也沒有在鄧肥面前那威風八面的樣子:“沒有,沒有。”

他悽慘叫道:“絕對沒有。”

陸文東又看向別人:“你們呢?”

他指一指理民官:“吶,我陸文東這個人最講原則,現在洋大人在這裡。”

“有冤的就伸冤。”

陸文東厲聲:“不要說我不給你們成家村的人機會。”

“今天有敢伸冤的,我就放你們走。”

成家村人齊齊低頭,放自己走?

這陸閻王怎麼可能有這種好心?

最大的可能是自己走了以後永遠都別想回陸家村。

理民官疑惑的看著執委,等執委翻譯後,他頓時氣的渾身發抖:“狗屎,狗屎。”

“朗朗乾坤。”

“陸文東,我一定向政務署投訴你。”

說著,理民官便氣沖沖離去。

執委習慣性翻譯下後便跺腳:“陸村長,你說你,何必得罪鬼佬?”

“哎呀。”

說著,便趕緊帶著警察離去。

“噓!”

陸家村人齊齊喝個倒彩。

陸文虎湊上前,他豔羨的看一眼地面上的黃金珠寶,而後才壓低聲音:“村長,鬼佬發飆的話可怎麼辦?”

“你看不出來鬼佬是借坡下驢?”

陸文東冷笑:“鬼佬也怕死。”

鄉下仔又不是沒打過鬼佬,鬼佬也不是沒被生死威脅過。

當年鬼子打到寶安附近,港島這邊便有大票鄉人站出來要洗太平地,要殺上太平山。

嚇的鬼佬險些要逃出港島。

陸文虎膽氣頓壯:“有村長在,我們就勇氣倍增。”

一個疍家仔靠近:“大哥,全部搜遍了,就這些。”

陸文東估摸一下,估計也有個近千萬。

不得不說,這成家村還挺肥。

“鄉里鄉親的。”

“我是個仁慈的人。”

陸文東說道:“這些算你們500萬,記住,還欠我4500萬。”

邊上陸文虎湊上前:“村長,那些漁船?”

成家村的人身子不由自主顫抖。

“列祖列宗一直告訴我們,得饒人處且饒人。”

陸文東嘆息一聲:“給他們留十條吧。”

“走!”

陸文虎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他記得列祖列宗做事好像也沒這麼絕。

不過想起村長死了老爸,那確實也可以理解。

當下就叫道:“開船。”

一群人耀武揚威走人。

牌坊下,成家村人哭聲一片:“列祖列宗呦…”

……

吳淞街和聯勝會館,鄧肥跟往常一樣一邊泡茶一邊跟幾個糟老頭子閒聊。

“吹雞都去了這麼久了。”

說話的是老鬼奀,他有點不滿:“這傢伙,做事越來越不利索。”

“這是去打一個村子,你以為是搶代客泊車?”

另一人跟著憂心忡忡:“只希望吹雞能夠打下,到時候我們可以跟廖家搭上關係。”

“否則…”

“天塌不下來!”

鄧肥穩重道:“和聯勝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和聯勝。”

“無論新界地面上換了誰…”

一人風風火火衝進,跟吃了炮仗一樣。

鄧肥頓時不悅,再一看,原來是串爆。

這人是半路進的和聯勝。

因其出身潮州,手上握著傣國那邊過來的白粉線路,所以在字頭內躥的很快。

到現在為止,已經只在自己之下。

“串爆。”

老鬼奀叫道:“急急忙忙的做什麼?”

“吹雞死了!”

串爆幾十年沒有驚過,此刻,臉上卻滿是顫意:“被人活生生打死了。”

啪嗒!

一向處變不驚的鄧肥一把站起,他手中捏著的茶壺倒在桌上,滾燙的茶水嚯一下就潑了出去。

“什麼?”

鄧伯震驚,吹雞這人忠心、聽話,是他看好的下一代接班人。

所以才給他機會去打陸家村!

誰曉得,竟然被人打死?

其他人也紛紛站起,他們議論紛紛:“這怎麼可能?”

串爆沉著張臉:“四眼明也掛了。”

“除了沒死的,剩下的全部被剪掉兩隻手的大拇指,還割了條腳筋。”

串爆做的是白粉生意,見慣刀光劍影。

但是,如陸家村如此野蠻、兇狠的…

他只能說,鄉下仔就是夠狠!

“什麼?”

眾人齊齊破口大罵:“冚家鏟,太絕了!”

最絕的就是這裡!

人死了,最多就是出一筆燒埋費,了不起再給一點點安家費。

現在,是上百個青壯被廢,做不了力氣活,提不了刀!

字頭不僅損失一票能打的打仔,還要想辦法安頓這票活人!

如果沒安頓好,其他小弟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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