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張角氣得要吐血!張寶、張梁竟被趙風斬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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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亥,你到底隱瞞了什麼?”

軍帳內,張角一雙凌厲的眼睛,死死地鎖在管亥身上。

“末將......”

管亥欠身拱手,可他剛一張嘴,便被張角毫不猶豫地打斷:

“不要跟我說沒隱瞞什麼,你若不老實回答,我便親自審問營中士卒。”

“這......”

管亥的聲音略微拉長,神色略顯焦慮。

他能保證自己不暴露秘密,但卻難以保證帳下士卒,不會洩露秘密。

而此刻,張角明顯已經生氣,一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模樣。

如果自己不老實回答,恐怕軍中當真要掀起一股風暴了。

仔細想想,與其讓別人告訴張角,還不如自己如實回稟,多少還能安撫一下情緒。

“來人。”

見管亥始終沒有動靜,張角再也忍不住了,毫不猶豫地喊道。

“將軍,不必了,末將如實交待便是。”

管亥忙不迭拱手抱拳勸阻,長長嘆了口氣。

“下去吧。”

張角擺了擺手,示意從帳外轉入的黃巾力士退下,隨後目光再次落在管亥的身上:

“說吧,到底發生了何事?”

“其實......”

管亥的雙眼始終凝視著張角,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是關於張寶、張梁二位將軍的,他們......”

“他們怎麼樣了?”

張角眉頭緊皺,身子略微往前一探,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裡。

“他們......他們......”

管亥的喉結強有力地上下翻滾,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張角表現的越是緊張,他越是不敢如實回稟,生怕擊潰張角心裡最後一道防線。

“他們是不是......是不是已經......已經戰死了?”

然而,不等管亥給出答案,張角自己就已經開始胡思亂想了。

他的眼神空洞,彷佛已經提前預料到了結果。

“這......”

管亥懵了。

他顯然沒有想到,這句話能從張角的口中說出。

沉吟了片刻,管亥終於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肯定地道:

“嗯,二位將軍已經摺戟於常山,接近二十萬大軍,早已全軍覆沒。”

“什麼?”

張角騰得站起身來,一雙眼瞪得像個鈴鐺,沖天的怒火噌得竄到了天靈蓋裡,頓時讓他眼前一黑,身體失去平衡。

“將軍—!”

若非管亥眼疾手快,一個箭步直衝上前,將孱弱的張角攙扶起來,或許此刻的他,已然倒在了梨花木的帥案上。

“將軍,您怎麼樣了?”

“將軍快醒醒。”

“醫匠—!”

“快傳醫匠!”

“......”

管亥不停地晃動張角的身體,可對方卻沒有絲毫反應,他趕忙將張角抱起,徑直走向了內帳,平放在榻上。

“將軍,您快醒醒啊。”

“將軍~~~”

管亥心中著急,伸手直接掐在人中。

沒一會兒,張角便從悠悠中甦醒,艱難地掀開了眼皮:“太好了,將軍您終於醒過來了,可真是嚇死末將了。”

張角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但淚水還是如走珠穿線般嘩啦啦滾下:“管亥,他們......他們是......是何時出事的?”

“這......”

管亥皺著眉,不知該如何回答:“將軍,等您身體徹底康復了,末將一定告訴您,現在您還是保重身體要緊。”

“告訴我!”

“快告訴我!!!”

事關自己的親兄弟,張角豈能不心急:“你放心,我既然已經醒來了,就不會再暈過去,如果不能知曉所有的事情,會成為心病的。”

“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咳!”

話音剛落,張角劇烈地咳了數聲,一灘鮮紅的血液隨著淤積在嗓子眼裡的痰咳了出來,染紅了他單薄的衣衫。

“血!”

“將軍,您......您咳血了!”

管亥雖然見慣了鮮血,但畢竟事關大賢良師,管亥還是忍不住驚恐:“將軍,您現在應該好生休息,而不是......”

“告訴我!”

張角死死地抓住管亥的衣袖,乾涸的雙眸瞪得溜圓,凶煞的目光即便是身經百戰的管亥,也不由地為之驚恐。

“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伴隨著鮮血噴出,管亥知道張角的性格,若是死撐著不說,他真的會得心病,糾結片刻,乾脆也不再撐著,點點頭:

“好吧。”

“末將會將所知,全部告訴將軍。”

張角的神色這才緩和下來,在管亥的攙扶下,坐直了身子,斜靠在憑欄上,但手還是抓著管亥的胳膊,不肯鬆開:

“你放心,我有心理準備,肯定能撐得住。”

“事情是這樣的。”

當下,管亥便把有關張寶、張梁的訊息,全部告訴了張角,尤其是他們先後折戟於常山,死在同一個人手上的事情。

張角聽完訊息,兩道劍眉緊緊的擰在一起,眼神裡滿滿的全是不敢置信,彷佛聽到了全世界最驚悚的故事: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常山趙風不過萬餘兵馬,怎麼可能先後全殲義軍數萬大軍,要知道張寶在下曲陽可是有十餘萬兵馬,那可是十餘萬兵馬啊。”

雖然,張角也是接連慘敗給了官兵,但始終沒有全軍覆沒,難不成常山聯軍比北軍五營還要厲害?否則怎麼可能一戰,便將義軍十餘萬兵馬殲滅!

這一仗打的,徹底顛覆了張角的對於戰爭的認知範疇,哪怕是十萬頭豬,讓趙風撒歡抓,恐怕也得抓上十天半個月,怎麼可能一戰即全軍覆沒?

“這個......”

管亥皺著眉,緩緩搖頭,長出了口氣:“其實,末將也不太清楚這仗到底是怎麼打的,可受限於訊息,也只能被動接受。”

“或許......”

言至於此,管亥猜測道:“對方是誅殺了張梁、張寶二位將軍,然後趁勢收降了義軍,只有這樣,才可能全軍覆沒。”

“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

張角腦海中一下子迸出這麼個詞,他凝視著管亥,忍不住嚥了口口水:“你也算是萬人敵的猛將,可能於萬軍叢中直取上將首級否?”

“這個......”

管亥頓時尬住,沉吟良久,終於還是緩緩搖頭:“末將自問沒有那個實力,除非萬軍不敢抵抗,否則末將殺入軍中,十死無生。”

張角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他始終不相信自家的親兄弟,會被常山趙風誅殺,這樣的戰績太過匪夷所思:

“你繼續派人,打探他們的訊息,我還是不相信,他們就這樣死在了常山。”

“諾。”

管亥趕忙拱手抱拳,隨後語聲堅定地道:“將軍放心,末將一定會派人前往常山,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嗯。”

張角點了點頭,再次叮囑道:“以後旦有訊息,務必及時上報,若是膽敢隱瞞,休怪我不講往日情面。”

“將軍放心。”

最大的心事已經解決,管亥自然沒有隱瞞不報的理由,當即拍著胸膛保證道:“末將絕不會再隱瞞軍情。”

“如此甚好。”

張角暗鬆口氣,擺了擺手:“你且下去吧,我有些累了。”

管亥忙不迭起身:“將軍好生休息,末將先去巡營。”

張角嗯了一聲:“去吧。”

“諾。”

管亥應聲承諾,隨後躬身倒著離開大帳。

他前腳才出了中軍大帳,後腳便有斥候主動迎了上來,神色極其慌張,顯然有緊要之事:

“將軍,禍事了。”

“噓—!”

管亥趕忙打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其離開中軍大帳,再行彙報。

斥候頷首點頭會意,旋即跟著管亥,離開了中軍大營。

確保張角沒有跟出大帳,管亥方才鬆了口氣,輕聲問道:

“到底發生了何事,因何如此緊張?”

“啟稟將軍。”

黃巾斥候匆匆拱了拱手,倒也沒有絲毫廢話,直接彙報道:

“小人方才從鉅鹿郡探查回來,據可靠訊息,官兵所至,黃天上帝竟然破土而出。

鉅鹿郡各縣紛紛投降,毫無抵抗,目前冀州聯軍即將踏平鉅鹿,殺向安平、清河等地。”

“你說什麼?”

管亥眉頭猛地一擰,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黃天上帝破土而出?這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

當下,黃巾斥候便將自己所知的事情,和盤托出,尤其是官兵殺向縣城,縣城中便有黃天上帝破土而出的奇蹟。

“這怎麼可能?”

管亥聽得是心驚肉跳,臉上的震撼無以復加。

他可是太平道最忠誠的信徒,但即便是他,在聽到官兵所至,黃天上帝破土而出之時,堅如磐石的信仰也不由地為之震撼。

“是真的!”

黃巾斥候極其肯定地點了點頭:“小人扮作百姓,潛入了城中,當官兵抵達城池之時,的確有黃天上帝破土而出,彼時全城沸騰,盡皆揚言......揚言......”

“揚言什麼?”

管亥急忙問道。

“這......”

黃巾斥候面有難色。

“說!”

管亥心急,厲聲喝道。

“諾。”

黃巾斥候趕忙大營一聲,如實回答:“揚言大賢良師是騙子,官兵才是正義之師,咱們反而成了叛軍。”

“什麼?”

管亥氣得眼突面紅,心中大恨,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瞬間攥成了拳頭:“這肯定是官兵的障眼法,他們豈能相信?”

“大賢良師在冀州經營了數十年,如果咱們不是順應天意,豈能走到現在?黃天上帝如果要是出來,肯定早出來了,怎麼可能偏偏是這個時候?”

“可惡!”

管亥氣得直接爆了粗口:“百姓愚昧,愚昧啊!”

黃巾斥候吞了口口水:“將軍,其實也怨不得百姓。”

“嗯?”

管亥眉頭一擰:“你這是何意?難不成,連你也以為,咱們是叛軍嗎?”

黃巾斥候飛快搖頭:“不是的,不是的,小人若是被官兵的障眼法迷惑,又豈會再回到廣宗?”

管亥咬著牙:“那你此言何意?”

黃巾斥候如實回答:“要怪只能怪一個喚作古圓的傢伙,據說他本是張寶將軍帳下校尉,但在張寶將軍折戟於常山後,他便率領兵馬,劫掠各縣百姓,徹底讓我軍失去了民心。”

“什麼?”

管亥頓時瞪大了眼睛,惡狠狠瞪著眼前黃巾,一把抓住了對方衣領:“我軍將校居然敢劫掠百姓?”

“沒錯。”

黃巾斥候頷首點頭:“他叫做古圓,乃是張寶將軍帳下的校尉,據說他劫掠了下曲陽、臨平、鄔縣,抵達阜城時,被百姓聯合士族,阻擋在城外。

古圓鏖戰阜城近十日,始終沒能拿下阜城,最終其帳下的將士叛變,將其誅殺,帶著義軍投靠了朝廷。

也正是因為這二人,他們率領兵馬前往鉅鹿各縣,各縣義軍發現黃天上帝,果真突破而出,加之他們二人的遊說,便投降了官兵。”

“雜碎!”

管亥勃然大怒,雙眸一片血紅,眉間更是湧出了騰騰煞氣。

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憤怒過!

古圓這廝竟敢劫掠百姓,頃刻間便毀掉了大賢良師苦心經營了十餘年的成果,怪不得黃天上帝破土而出的效果會這麼好,以致於他們都不曾懷疑,這是官兵的障眼法。

“將軍,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黃巾斥候心中著急,再次補充道:“官兵明日便會抵達廣宗,而且冀州聯軍也派出萬人支援,率領這支兵馬的,不是別人,正是趙風。”

“趙風?”

“嗯。”

“常山真定人趙風?”

“沒錯。”

“便是他斬殺了張梁、張寶二位將軍?”

“嗯,正是此人!據說他還有個兄弟,喚作趙雲,乃是槍神童淵的弟子,於萬軍叢中直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輕而易舉。”

“終於來了!”

管亥咬著滿嘴的鋼牙,雙手緊握成拳,雙目幾乎噴火,滿心的怒火在此刻飆升到了極點:

“我倒要瞧瞧,此人到底有多厲害,居然能夠斬殺張梁、張寶二位將軍。”

如果北軍五營還沒有找到他們的蹤跡,依著管亥的脾性,他是一定要保證訊息不能洩露,非得將黃巾斥候斬殺不可。

但是現在......

官兵已經找到了廣宗,而且明日一早便會趕來,現在再殺斥候,已經沒有絲毫的意義,因為官兵一定會想方設法,把各種流言,送到廣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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