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開什麼玩笑!劉宏要御駕親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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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隸,雒陽。

巍峨皇宮。

崇德殿。

劉宏手捧著奏疏,眼珠子上下一翻滾,不由地皺起眉頭:“宗卿,盧中郎問朝廷要道士,這到底是何意啊?朕怎麼看不懂呢?”

臺下宗員忙不迭拱手抱拳,解釋道:“陛下,如今張角蟠踞在廣宗城中,據可靠情報,兵馬至少有十餘萬眾,若是強攻,我朝精銳士卒必定死傷慘重。

因此,盧中郎想要靠攻心策略,令黃巾賊軍心崩潰,以求從其內部爆發譁變,裡應外合,必可一舉攻陷廣宗,斬殺張角。”

“攻心策略?”

劉宏聽到關鍵詞,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前些天收到的奏疏,王芬在橫掃冀州的過程之中,採用的便是攻心策略。

嘶—!

劉宏的興致一下子被鉤了起來,身子略微往前一探,目光顯得極其興奮:“難不成是黃天上帝破土而出?”

“沒錯。”

宗員肯定地點了點頭,語聲堅定:“正是黃天上帝破土而出,末將離開廣宗之前,已經派人在製造大型黃天上帝雕像。”

“大型雕像?”

劉宏唇角微揚起個弧度,興致越來越高:“有多大?這東西真能從土壤裡自己鑽出來?黃巾賊寇會上當嗎?”

“啊!這......”

宗員頓時懵逼了,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劉宏居然對黃天上帝破土而出,如此的感興趣,甚至恨不得爬出御案。

不過......

某些機密即便是宗員,也不是很清楚,他只能搔搔腦袋,尷尬回覆:“啟稟陛下,黃天上帝到底是如何破土而出,末將實在不知。

但既然盧中郎採取了此策略,想必是有足夠的把握,可以讓足有兩人高的黃天上帝雕像,從土壤裡鑽出來。”

“哦對了!”

言至於此,宗員趕忙補充道:“盧中郎請求朝廷派道士相助,其目的便是想增加攻心策略的效果,以便符合讖言,在秋冬之時,對張角進行天罰。

陛下試想,一旦黃巾賊寇親眼見證黃天上帝破土而出,手持讖言文書時,內心對於張角會是怎樣的想法?”

劉宏腦海中立刻幻化出一座巍峨雄壯的城池,城牆上站滿了頭裹黃巾,手持兵器計程車卒,他們的目光齊刷刷被城外破土而出的黃天上帝雕像吸引住了。

這雕像做工精良,手持寶書,上面大寫的“蒼天未死,黃天難立,秋冬之時,天罰必至”,格外引人注目。

彷佛只是一瞬間,廣宗城頭立刻爆發出激烈的爭吵聲,在城門樓下站著的張角頓時變得惶恐起來,大聲呼喊身旁親兵護駕。

可是......

張角的親兵即便再厲害,也擋不住憤怒到極點的黃巾賊寇,他們感覺自己被騙了,一個個高舉著兵器,好似野狼般,嗷嗷叫地衝向張角。

張角嚇的臉都綠了,他想要逃跑,可還沒等下了石階,便被憤怒的黃巾賊寇,一刀接著一刀,硬生生剁成了肉泥。

而在此刻,在城外觀戰的自己,毫不猶豫地拔出赤霄寶劍,扯著嗓子,大聲呼喊,眾將士聽令,攻城—!

頃刻間,全軍士卒爆發出震天徹地的喊殺聲,他們像是洪水一樣,湧向廣宗,城上城下全都是朕的精銳士卒,不過片刻,便攻上城頭,插上了熾焰旗。

最終,朕在全體將士的歡呼吶喊聲中,騎著寶馬,緩步進入城池,盧植也好、宗員也罷,全都在喝彩朕的功績,還有袁隗親自攥寫文章,為朕歌功頌德。

......

嘻嘻~~~

這滋味兒,簡直爽到飛起!

“陛下!”

“陛下?”

劉宏正幻想戰場的情景時,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把他從幻境中拽回了現實。

“啊!這個......”

“咳咳!”

劉宏故意咳嗽了一聲,緩解一下尷尬。

隨後,他長舒口氣,凝視著宗員,緩緩點頭:“盧中郎既然要朝廷幫助,朝廷自然會鼎力相助,你且放心,朕會調集雒陽附近的道士,前去助陣。”

“多謝陛下。”

宗員欠身拱手致謝。

“還有......”

不等宗員告辭離開,劉宏再次言道:“此次進攻廣宗,朕要御駕親征,你速速返回廣宗,告訴盧植,讓他一定要等朕趕到廣宗,再行攻城。”

“啊!這......”

宗員聞言,頓時愣在原地,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陛下,您怎麼......怎麼可以......戰場兇險,您可是一國之君,豈能親涉險地!”

身旁伺候宦官也愣住了,眉毛底下那倆眼珠子險些瞪出來,中常侍張讓更是嚇得七魂丟了三魄,整個人幾乎僵住:

“陛下,萬萬不可啊!”

反應過來的張讓趕忙拱手勸諫:“戰場兇險,絕非兒戲,您若是出了事兒,朝廷便徹底完蛋了,還望陛下三思吶。”

中常侍趙忠也跟著閃出身來,神色憂憂,急急勸阻:“張中常所言甚是,陛下切不可親涉險地,您的安危可比打贏一次勝仗,要重要得多啊。”

“閉嘴!”

劉宏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自己正在興頭上,怎麼接連兩三盆冷水便潑了上來:“能有什麼危險?魏郡也打下來了,皇甫嵩也進入兗州了,還有誰能威脅到朕的安全?”

至少,單從地圖上分析,從雒陽到廣宗的路,已經被掃平了風險,即便有小股黃巾作祟,也不可能傷到劉宏。

“陛下—!”

“讓父!!!”

張讓才剛一張嘴,便被劉宏直接打斷:“你前些天不是還派左豐前往戰場監軍嗎?怎麼他能去的,朕便去不得?這冀州可還是朕的冀州否?”

“這......”

張讓心裡咯噔一下,嚥了口口水:“陛下,您可是一國之君吶,左豐的命豈能與您相提並論,他若死在冀州,是死得其所。”

“可您......”

“朕怎麼了?”

不等張讓把話說完,便被劉宏再次喝斷:“朕若死在冀州,也是死得其所,是為討伐叛逆而死,後世的史書都要稱讚朕,這是真正的流芳百世。

況且,盧卿已經把張角逼到了廣宗,冀州各處皆已被黃天上帝破土而出的奇蹟,動搖了太平道的信仰,冀州百姓依舊是朕的子民。

最為重要的是,朕若是御駕親征,全軍將士必定能不計犧牲,拼死鏖戰,拿下叛賊張角乃是必然,爾等有何擔心的?”

“呃......”

“行了!”

劉宏完全不給張讓、趙忠發言的機會,大手一揮,直接打斷:“朕意已決,速速召楊卿、袁卿入朝,安排御駕親征之事。”

*****

冀州聯軍大營。

中軍,偏帳。

左豐揹著手,皺著眉,在帳中左右來回踱步,腦海中不停地激烈思考,到底從哪裡下手,才能找到黃天上帝破土而出的秘密。

“報—!”

正在這時,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左豐扭頭望去。

但見......

簾帳起,自己的親衛疾步闖入,欠身拱手道:“天使,適才小人打探到個情報,或許對您有些用處。”

“哦?”

正愁沒有線索的左豐,當即轉過身來,目光興奮,急忙詢問:“你打探到了什麼訊息?若是能得知黃天上帝破土而出的秘密,咱家必有重賞。”

“多謝天使。”

親衛大喜,拱手抱拳致謝,隨後直奔主題道:“是這樣的,據可靠訊息,黃天上帝破土而出,非是王芬首創,而是常山真定人趙風。”

“趙風?”

左豐完全不知道此人,呈送給朝廷的奏報裡,也沒有提到此人,宦海沉浮多年的左豐,立刻意識到是王芬故意隱去了此人,想要奪取他的戰功。

“沒錯。”

親衛肯定地點了點頭,語聲堅定:“正是此人,據說他在常山斬殺了張梁、張寶,而這二人乃是張角的親兄弟。”

嘶—!

左豐聽得心驚,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那個喚作趙風的人,居然斬殺了張角的親兄弟?他有多少兵馬,目前又身在何處?”

親衛如實回稟:“據說他率領的常山聯軍,不足萬人,卻以兩戰,全殲張梁、張寶十餘萬兵馬的戰績,而聲名大噪。

王芬因此破格提拔此人為冀州聯軍統帥,攻心策略也是出自此人之手,王芬能夠取得目前的戰果,功勞全都屬於此人。”

“至於他現在何處......”

親衛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他似乎也在為趙風打抱不平,表情竟略顯猙獰:“據可靠訊息,已經被王芬踢出了聯軍,率領一萬降卒,前往廣宗助陣。”

“廣......廣宗?”

左豐心裡咯噔一下,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難不成,咱們前些天在廣宗碰到的那支兵馬,為首之人,便是趙風?”

“嗯!”

親衛再次點頭:“正是此人。”

左豐皺眉:“你確定嗎?”

親衛語聲堅定,不容質疑:“趙風此人的坐騎是一匹白馬,而其親衛軍統領,乃是其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趙雲,坐下同樣是一匹白馬。

天使您仔細回想,當日咱們碰著此人,是否也是兩匹白馬,而其軍隊數量,小人目測絕對不少於萬人,且是趕往廣宗,不是趙風,又是何人?”

“沒錯!”

左豐極其肯定地點了點頭:“此人的坐騎的確是一匹白馬,當時咱家便覺得此人身份不簡單,沒想到,他便是趙風。”

“但為何......”

一念至此,左豐卻又是眉頭緊蹙,面有惑色:“咱家問他黃天上帝破土而出的秘密時,他為何撒謊,說自己不知道呢?”

“這......”

親衛皺著眉,試著揣測道:“或許是因為機密,不能洩露,這才刻意隱瞞,於情於理,趙風此舉實屬正常。”

“這倒也是。”

左豐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捫心自問,自己如果是趙風,也不可能把如此機密的事情,隨便告訴一個陌生人。

呼~~~

左豐長出了口氣:“如此說來,王芬此人確實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居然想要獨佔功勞,把趙風踢出了局。”

“沒錯。”

親衛頷首點頭:“此人在軍中的名聲確實不好,尤其提到趙風時,更是罵聲不斷,反觀趙風則不然,他即便走了,在軍中也頗有聲望。

據說他在舉兵攻入鉅鹿後,沒有派出自己在常山的隊伍,而是讓高覽、潘鳳等人帶隊,顯然是把功勞分給他們。”

“哎呦。”

左豐眼神放亮,不由詫異:“沒想到,這世上竟還有這般仁義之人,真不知那趙風是故意如此,還是天性如此。”

“這......”

親衛搖了搖頭:“小人亦不知。”

左豐擺擺手:“不管他生性如何,既然此事被咱們知曉,便可以此為要挾,或許能逼出黃天上帝破土而出的秘密。”

“走!”

言至於此,左豐倒也沒有絲毫猶豫,大手一揮,徑直離開軍帳:“去會會王芬,咱家倒是要瞧瞧,他會如何取捨。”

“諾。”

親兵應聲承諾,緊隨其後。

一行人出了偏帳,徑直趕往中軍大帳,這一幕剛好被營內的甄堯發現,立刻便轉身離開,返回自家大營。

“父親。”

甄堯掀簾而入,疾步衝到甄逸的面前,臉上遮掩不住的興奮:“左豐應該已經收到訊息,兒親眼看到他們趕往了王芬的大帳。”

“哼。”

甄逸捏著頜下一縷鬍鬚,輕輕哼了一聲:“我就知道,左豐若是收到訊息,肯定會趕往王芬的大帳,這回應該有好戲看嘍。”

“可是父親。”

甄堯皺著眉,面上泛起一抹惑色:“如果王芬果真洩露了機密,那咱們豈不是把功勞拱手送給了閹狗?”

“放心吧,王芬沒那麼傻。”

甄逸顯然對此極有把握,言辭之間信心滿滿:“且不說子逸是主動要求去廣宗的,即便真是被王芬逼走的,他也不會輕易洩露機密。

士人有士人的傲骨,他們內部或許明爭暗鬥,但在面對閹宦時,態度出奇的一致,王芬哪怕是死,也絕對不會洩密,便宜了閹狗。

橫掃冀州的戰功,當真不算什麼大的功勞,若是沒有黃天上帝破土而出,引發的全民轟動效應,或許根本就不值一提。

王芬宦海沉浮多年,他太瞭解當今陛下的脾氣了,所以他肯定會死死守住秘密,哪怕自己與趙風的事情公佈與眾,為天下人恥笑,也絕不會洩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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