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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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仙衣金剛勁,金肌玉骨蛟龍筋。

陸青陽身形舒展,十滴中品金漿在其腹中化作滾滾熱流,這是比之方才塑造這五種變化的金漿還要多出一倍數量的恐怖資糧。

但也正因為陸青陽的身軀已然兼具五種變化,是以煉化這十滴中品金漿之力反倒是顯得柔韌有餘了起來。

在陸青陽的五臟六腑將之悉數碾成微末毫分之後,滾滾熱流如同天瀑垂落一般沖刷起了陸青陽的肉身。

皮肉筋骨勁,已然產生質變的五處在陸青陽的神念控制之下,卻都只是淺嘗輒止,愈發強橫。

絕大部分的熱流,卻在陸青陽的有意操縱之下,衝入了玉骨之深處。

“筋骨撐起身軀,骨髓造化生血。”

陸青陽捏緊拳頭,就好像水滸世界之中只有蛟筋玉骨的傳聞,沒有水火仙衣,金剛勁力,如金之肌一般。

也從未聽聞,髓血之中有人質變。

而如今,他卻就要做那第一人。

熱流滾滾,見縫插針,無孔不入,玉骨終於被滲透,其內如霜一般的骨髓被熱流包裹其中,卻自有變化生出。

其色開始變得愈發的亮眼,但卻是據於原本的變化。

霜白之色,變成了愈發亮眼的亮銀之色,灼灼其華,神韻滋生。

當陸青陽周身二百零六塊玉骨之中,霜髓皆被換做銀髓之後,陸青陽卻只覺身子一沉,骨髓輕顫之間,居然生出了滴滴金血。

“銀髓生金血?”

陸青陽敏銳地察覺到了身子的沉重,他伸出手來,神念轉動,卻是自指骨之處,逼出了一滴金血。

這滴金血在陸青陽的神念操縱之下,穿破金肌,直刺水火仙衣。

當其將將突破水火仙衣的封鎖之後,便懸於陸青陽的指尖之上。

陸青陽細細望去,卻發覺這滴金血圓潤飽滿,渾圓一體,陸青陽屈指一彈,這滴金血當即砸落。

隨著一聲悶響,地面居然被砸出了一個小坑,其深不知幾許。

“這金血之沉,遠在金石之上。

若是我周身皆被換做金血,那我的肉身怕不得有數萬斤之重?”

陸青陽暗暗咂舌,若到了那時,就算他再是怎麼操縱勁力,舉重若輕,卻也難免會有諸多影響。

“金血固然蘊藏勃勃生機,還有金性不朽之意在其中。

若得金血滋養,我的肉身種種變化還會不斷的蛻變下去。

可不能讓其失之以古拙沉凝,我當加之以輕靈多變,也就是氣道之變化。”

陸青陽念頭一轉,留下了一半的金漿效力留存於己身二百零六塊玉骨的骨髓之中,繼續滋養金血化生。

剩下的一半金漿之效力,卻被陸青陽引動,自三焦而入臟腑。

當初陳唯識以其身為丹爐,淬鍊五臟六腑的經歷在陸青陽腦海之中重現。

如今他有星辰念頭八百六十八枚,過往記憶對他而言,皆如掌上觀紋一般,纖毫畢現。

只需照本宣科,復刻此舉,自然成矣。

“五臟先煉心,君臣佐使,無往而不利。”

陸青陽神念轉動,一半金漿之效力分出五分之一,衝入陸青陽那顆跳動的心臟之中。

心乃五臟之君,亦為五行之火,當陸青陽的心臟開始被淬鍊,陸青陽周身上下的滾燙之意,卻是愈發蔓延。

縱然是那一張水火仙衣,也泛起了紅意。

陸青陽感受著身體的滾燙,卻是自持清明,再接引五分之一的金漿效力,經由心臟,轉入脾臟之中。

“心火生脾土,心脾自相連。”

陸青陽念頭轉動,卻是推陳出新,要一次淬鍊兩個臟器。

而隨著五行之生,流轉不休,陸青陽的熾熱之感果然得到了緩解。

流轉不休之下,陸青陽心臟搏動愈發強力,越跳越響,越跳越重,越跳越快,直至最後甚至好似霹靂之速,雷霆震鳴一般!

這還不同於尋常氣血武道的虎豹雷音,是得了神似,到底還是被容納進了肉身之中。

但如今陸青陽的雷霆震鳴,卻好似其身便是天地之廣闊,震動之時,真能聲傳十里。

縱然是那被銀髓新生的沉重金血,在這樣的心臟搏動之下,卻也仍是被牽引而動。

但陸青陽卻反倒是眉頭一挑,知曉時機未到,氣道未成,自是強行壓制了下來。

“我能一次掌控兩個臟器,還能夠相得益彰。

既然如此,便該再接再厲,以脾土生肺金。”

陸青陽眉頭轉動之間,又是五分之一的金漿效力流轉,連結脾肺之間。

金漿流轉不休,又是不知多久,陸青陽的脾臟也自然淬鍊完成,肺臟也淬鍊至八九成。

“哈!”

脾臟淬鍊完成,卻沒有心臟的雷霆震鳴之變化,但卻讓陸青陽的口舌二竅得以連結。

陸青陽舌下生津,怒喝出聲,卻又自有神念約束,將心火生脾土之氣控制於一處。

一聲暴喝之威,悉數轟在了那一雙被陸青陽拋開的擂鼓轟天錘之上。

這一對分則極品法器,合則下品靈器的異寶在此刻也是猛地震動,但無人執掌,它們無法自然相合,便只是極品法器層次。

又是法器,無人執掌,則威能不顯。

就連方才陸青陽未曾淬體之前,都能夠藉助肉身之力強行掌握,只是無法發揮其真正威能罷了。

更何況如今?

一聲暴喝之下,震動化作無形,旋即一對擂鼓轟天錘之上卻發出了輕鳴。

但這第三次輕鳴,卻是哀鳴,好似是在求饒一般。

“果然如我所想,五臟六腑互表裡,九竅外顯有神異。

這口舌二竅之神異,是鎮壓,不只是肉身層面上的鎮壓,也是精神層面上的鎮壓。

是以我這一聲暴喝,不僅有著肉身心脾二髒蛻變的神異,還有著星辰念頭八百六十八枚的加持。

這就是氣血武道啊,神異自生,何須求於術?”

陸青陽見這不久前還不滿意他執掌的擂鼓轟天錘如今卻發出了求饒一般的哀鳴,卻也是不由地嘿然一笑。

當然,哀鳴歸哀鳴,卻只是因為他的怒喝之聲有著神魂之上的威勢,讓這擂鼓轟天錘的靈性受到了壓制。

單靠他的臟器吞吐之氣,是怎麼都不可能真個傷及到擂鼓轟天錘本身的。

哪怕他的怒喝不只是鎮壓還能夠傷及靈性,但靈性是靈性,不是真的有智慧。

若是他不滿足擂鼓轟天錘的條件,即便是強行抹除靈性也是無用,反倒會讓這一對巧思結合的擂鼓轟天錘從下品靈器跌落下來,成為一對單純的極品法器。

“哼。”

就在陸青陽怒喝出聲之後,他的肺臟也隨之淬鍊完成,陸青陽的兩鼻之中自有兩道銳利白光吞吐,鋒芒畢露。

“不差當初五色飛石的金性變化。”

陸青陽控制著雙鼻之中的變化,這單純的殺伐之力卻是沒什麼好實驗的。

“最後兩髒,也一併來罷。

肺金生腎水,腎水生肝木。”

陸青陽心念一轉,最後的五分之二金漿一併湧入五臟之中,連同因五行生化,在淬鍊完心火脾土肺金之後仍有剩餘的金漿效力,一統浩浩湯湯的湧入腎水肝木之中。

所謂大勢已成,無往而不利,在陸青陽周身五變化和三髒再淬鍊之後,腎水與肝木幾乎是一衝之下,便被推升。

腎水滔滔不絕,肝木造化生機。

陸青陽忽的心頭一動,神念內視己身,卻見到自己的五臟之上,升騰起了五色之光華。

“心火赤,脾土黃,肺金白,腎水黑,肝木青。”

陸青陽心念轉動,這五色光華連結,五行生化不休。

雖然腎水和肝木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夠滋養完畢,但陸青陽卻已然知道質變推升之後,他的腎水肝木有別於尋常武者的造化是何了。

“居然是壽元。”

陸青陽察覺這自己的腎水肝木氣機升騰,卻是自然而然有了明悟。

“腎水與肝木,皆乃生機造化。

其實就算是尋常氣血武者在淬鍊這兩髒之後,也會在壽元上得到圓滿。

但這種圓滿,卻是與練氣圓滿修士一樣,全了兩甲子天壽罷了。

而我這一次再度蛻變,卻可以假借腎水肝木之造化,超凡脫俗。

壽元可達....五甲子,三百載!”

所謂至誠之道,可以先知,陸青陽的氣血武道臻至如今之地步,已然可以把握住自己的天壽,不說具體到哪一日哪一時哪一分,但年數卻還是把握的住的。

“五甲子三百載壽元,這是築基三層的修士才能夠臻至的壽數。”

陸青陽長舒一口氣,心中滿意至極。

三百載壽元,笑看滄海桑田說不上,但放之前世,卻已然可以坐看尋常王朝生滅。

所謂修仙問道,其實極大的驅動力就是長生。

陸青陽如今或許還年輕,沒有那般重的執念,但長生之路已然鋪開,綿長壽元流淌於心間,誰能不為之動容?

“四極之地,多少自封金丹,半是為了大世之爭,半不也是為了能夠自己或追隨而超脫,晉升金丹之上。

元嬰大道,以十二萬九千六百萬年一劫為壽數。

青雲祖師都為之渴求。”

陸青陽目光閃動,忽的深吸一氣,身軀之內,五色光華交相輝映!

卻是五臟五行皆淬鍊圓滿,悉數質變。

而此時,陸青陽五臟之間,卻因為五行相生,省下了相當部分的金漿效力。

“五臟對六腑,還有最後一腑未曾淬鍊呢。”

陸青陽卻是不慌不亂,卻是早有預料。

在他的神念牽引之下,最後的金漿效力悉數沖刷向了三焦胸腹。

金漿流轉,胸腹相連,五色之光華本是各自綻放,氣道變化之下,不曾交纏。

但在胸腹推升之後,卻自有約束之力,好似神念為法力之神髓,法力為神念之外殼一般。

五色光華也在陸青陽的三焦臟腑約束之下,開始融合,不分彼此。

是五氣歸一,五色相容,不住衍生,最終轟然爆鳴!

“氣,一氣,浩然一氣!”

陸青陽長吐而出,五氣歸一,五色相容,顯化出浩浩湯湯,正大浩然,色為尊紫的一氣接地連天。

“古有聖賢出行,紫氣東來三萬裡,我吞吐一氣,雖遠不及三萬裡,卻已然有了紫氣之變化。”

陸青陽望著自己吞吐的浩然紫氣,心中不由暗自思襯,雖然他如今遠不比古之聖賢,但紫氣已生,已然是無有本質上的差別。

“或許可以稱之為少年聖賢?”

陸青陽心頭振奮,旋即卻將這浩然紫氣再度吞入體內,但卻沒有將之吞入五臟六腑之間,復歸五色之氣。

無他,因為在他淬鍊五臟六腑的過程裡,他體內金血也已然滋生圓滿。

而且因為金血的沉重之性,在滋生金血的過程之中,他過往的先天氣血也自然的被排出。

如今的陸青陽已然將周身之血液悉數換為了金血,反倒是過往的先天氣血被排出導致他的氣血狼煙崩塌。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陸青陽心念轉動之間,那浩然紫氣以五臟六腑為根基,與周身金血相合。

出乎意料,兩者的結合異常的順遂。

陸青陽心念一轉,卻也覺得正常,金紫之色皆為尊貴之色,若氣血必將結合,也唯有金血紫氣最是相配。

而隨著浩然紫氣與金血的結合,陸青陽體內經脈之中,道道紫金氣血終於開始奔騰。

結合了氣道之變化的金血,已然消去了金血沉重的弊端。

道道紫金氣血奔騰,順著陸青陽的經脈衝向心髒,要藉著心臟之搏動泵向全身。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陸青陽體內傳來的,是驚濤拍岸,潮水奔騰之聲!

“錢塘江上有大潮,古往今來稱第一。

若是與常人氣血奔騰相比,我之氣血,稱之為錢塘大潮也毫不為過。”

陸青陽哈哈大笑,紫金氣血奔騰,好似百川歸海一般衝向心臟,在這個過程之中,他的肉身好似受到了天材地寶之滋養一般,周身舒泰。

“氣血淬鍊,本就會讓肉身不斷蛻變。

而我之紫金氣血之中,除卻浩然紫氣,單單就是金血,都還有勃勃生機,金性不朽之意。

長此以往的淬鍊下去,壽數還能再增甲子有餘。”

陸青陽把握肉身,算出自己的壽數還會增長,若真個到壽盡,怕是暗合周天之數,是三百六十五載才是天壽!

“嘭!!”

百川歸海終有盡頭,就在陸青陽周身紫金氣血衝入心臟之時,一聲巨響自陸青陽周身傳出,聲傳百里。

其聲好似悶雷炸響,疑似暴雨傾盆之前兆,又好似山倒傾來海排空,萬馬奔騰鐵騎衝。

百里方圓之內,不知多少生民被驚醒,直以為是天神降世,佛陀出山。

一尊正向著白馬寺而來的和尚也是面色一變,眉頭皺緊。

“難不成真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拆毀白馬寺?

不行,就算西州復歸大周,白馬寺的道統仍屬於佛國大雷音!

而且,陸青陽那小子還在那間寺廟裡呢。”

情急之下,這大和尚氣機升騰,向著白馬寺快速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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