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1 / 1)
“喝啊!”
白馬寺之中,陸青陽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氣血逆衝心髒居然引發了這麼大的動靜。
實在是他的肉身蛻變至此已然到了關鍵時刻,周身的紫金氣血,在他的神念控制之下,是一併衝向了心臟。
就算是當初,他第一次換血之時,用三分之一的氣血逆衝心髒,都被陳唯識稱作瘋子。
更何況如今周身氣血悉數逆衝心髒,圖謀一蹴而就之事呢?
雖說他如今神魂念頭化作八百六十八枚,質量也得到了提高,自水晶念頭化作了星辰念頭。
但也同樣是火中取栗,行奇險之事。
接觸剎那,陸青陽的心臟便搏動八百六十八次,周身氣血剛剛消逝,便被勃發而來,泵向周身無有錯漏。
呼吸之間,換血功成。
“嗡!”
陸青陽周身水火仙衣輕顫,百千萬之毛孔悉數大開,已然在身軀內流轉的紫金氣血逸散而出,化作滾滾狼煙!
紫金狼煙沖霄而起,直達兩百丈!
水滸世界的氣血武道,十萬人百萬人中才能出一個氣血武聖,已然是人傑之中的人傑,多也不過十丈上下。
玉麒麟盧俊義,身具玉骨,奇遇連連,吞服天材地寶無數,也不過凝聚百丈狼煙,便是預定的下一個天下第一。
而且,陸青陽抬眼望去,自己的紫金狼煙不僅縱橫兩百丈。
最關鍵的是,就和他的法力一樣,異常凝實,恍若實質一般,有著紫金之尊貴質感。
“這就是質變啊,即便我練氣沒有道圖,氣血沒有虛相。
但就憑這一次質變,就能夠拉平道圖虛相之變,甚至還要強出近倍。
若是能夠凝聚道圖,凝聚虛相,那便當同理抹平築基之蛻變,甚至較之尋常築基還要強出近倍。”
陸青陽志得意滿,正欲將自己的紫金氣血收回身軀之中。
卻不曾想,天邊突然穿來一聲暴喝。
“大膽賊人,安敢在白馬寺之中放肆!”
陸青陽被這一聲暴喝給嚇了一跳,若不是他已然完成了周身氣血逆衝心髒,這一刻怕不是要出些岔子,受個內傷不可。
“不過,這聲音有點耳熟啊?”
陸青陽眨巴了一下眼睛,肝木淬鍊之後愈發明亮的雙眸望去,果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遙遙於千百張之外,便朝著他的紫金氣血出拳。
“吃我一擊威龍神拳!”
雖然比起陸青陽縱橫兩百丈的紫金狼煙,這道身影顯得渺小無比。
但陸青陽心中卻很清楚,若是真讓這和尚打中自己的紫金狼煙,那自己將將才凝聚出的紫金狼煙非得被整體擊潰不行。
“若是我凝聚虛相之後,或許就能夠與之較量一二了。
那時候,我也算是有了築基的戰力了。
不過,卻也只是較量一二罷了,還是要看虛相的變化。”
就在陸青陽想要出言解釋之時,那一直被放在角落的一對擂鼓轟天錘卻在此刻再度顫動輕鳴。
而後,這一雙擂鼓轟天錘卻在此刻倒飛落入陸青陽的手中,一股躍躍欲試的感覺自其中傳出。
“嘖,還纏上我了。”
陸青陽嘖然一聲,眼神之中卻是笑意盎然。
這擂鼓轟天錘一共發出第四次輕鳴,第一次是不願讓陸青陽執掌,第二次則是勉強承認,第三次則是靈性被鎮壓的哀鳴。
這第四次輕鳴,卻是已然將自己視作主人,行護住之事。
這其中變化,若不是知曉這擂鼓轟天錘之中的靈性其實並沒有完整的意識,他還真想說上一句:“閣下何必前據而後恭,我還是喜歡你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不過如今雖然沒辦法在言語上抒發情緒,但陸青陽還是很滿意自己徹底這幅這一對擂鼓轟天錘,也是自己的第一樁靈器的。
而且,掌握了這一對擂鼓轟天錘,在言語上或許沒辦法抒發,但卻有了交擊的可能。
“來!”
陸青陽握緊這一對擂鼓轟天錘,丹田之中五色星辰法力灌注入其中,擂鼓轟天錘輕輕顫動,主動放開了禁制。
再加之陸青陽的五色星辰之法力超乎想象的質量,十二道禁制頃刻便被煉化!
“以極品法器之禁制,哪怕在沒有交擊之前,這一對擂鼓轟天錘只得勢大力沉之變化。
但卻也足以取代道圖的變化了!”
陸青陽昂首望向那道身影,嘴角一勾,身形已然沖天而起,直奔其而去。
“接錘!”
陸青陽心頭念頭閃爍,身形便自房頂破洞而出,轉瞬之間便跨越千百丈距離,與那道身形正面相撞。
手中一對擂鼓轟天錘在這一刻轟然落下,左錘之中灌注入陸青陽灌注三枚新的定海神珠之後剩下的七百一十八枚五色星辰法力,右錘之中卻灌入了陸青陽接引回返的周身氣血,二百丈紫金狼煙!
那大如人身軀幹的錘頭將陸青陽的面容遮掩,對面的身影也是氣極反笑,沒想到此人居然還敢主動出擊。
還不待他念頭再轉,陸青陽的左錘已然砸落,拳錘相交之下,來人面色卻是猛然一變,那洶湧的勁道,讓他感覺好似是一座山砸下來一般。
當初武威郡城之前,那頭小蛟也就不過如此了!
“這樣的出力,絕對是築基大修,而且還不是初入築基,怕是都要開始凝練第二道神通了。”
本以為只是大雷音寺中派來封閉山門的弟子,他卻是一開始未曾出全力。
卻不曾想,此人居然有築基戰力!
“即便大雷音寺之中,築基大修也是有數的,我悉數見過認得,不曾聽聞有這麼一位善使錘兵的老僧。
那難不成是北地軍中的人潛入我白馬寺了?”
來人念頭紛繁,陸青陽的右錘卻再度砸落。
比起陸青陽已然消耗部分,而且即便是沒有消耗,卻也未曾圓滿的五色星辰法力。
陸青陽的紫金氣血卻是實打實的二十倍於同境,質變之後倍於虛相。
再經由手中擂鼓轟天錘禁制增幅,讓陸青陽的氣血有了虛相層次之變化,二十倍於同境的氣血再度使至跨越了一層天塹。
這一錘,不止是可比尋常築基,甚至還要倍於尋常築基一層之出力。
“轟!”
一錘之下,來人的身形登時被砸翻,身形不受控制的自千百丈高空墜落,他自然是不虞會因為高空墜落而身亡受傷的。
但下方便是白馬寺,來人卻是不願讓此刻已然人去樓空的白馬寺遭到破壞。
更何況那姓陸的小子好像閉關未曾離去,自己也答應了師叔要照顧一下他。
猶豫之間,卻也只能強行再催氣力,拼著氣血逆流,氣機衝擊,強行翻轉身形,單手撐地。
“咳咳。”
來人穩定身形,嘴角卻是滲出了一縷鮮血,他抬起頭來,目光兇狠,正要整合氣機,全力出手,讓對方知曉自己的厲害。
但目光望去,陸青陽的身形飄然而落,他的目光卻猛地一顫,直以為自己是中了幻術。
“你,你!”
來人手指陸青陽,連聲開口,卻怎麼都組織不起一句完整的話。
“我,我,我什麼我。”
陸青陽嘿然一笑,將手中輕鳴邀功的一對擂鼓轟天錘放在地上,悠然道:“怎麼,認不得我了?
不應該啊,應該是我認不出你吧威龍大師。
你穿衣服的樣子,我都有點不適應了。”
“陸青陽,真是你。”
威龍和尚瞪大眼睛,已經以神養精的他目光也有洞穿真幻的能力,可無論他怎麼看,都看不出眼前之人有一絲一毫的漏洞。
那這人居然真的就是那個陸青陽?那個被他從武威郡城之中救走的陸青陽?
“當然是我,這白馬寺之中,不是本來就只剩下我一人了嗎?”
陸青陽笑了笑,悠然道:“我不是說了,我要閉關一番嗎?
修為增長,豈不很正常?”
“不是,你閉關才五日而已啊。
而且你閉關之前才練氣七層,肉身也至多堪比練氣八九層啊。”
威龍和尚張了張嘴,要是閉關五日就能有這樣的效用,那他閉關個一年半載的,豈不是能去大雷音寺當佛主了?
“你方才的出力,已然堪比,不,已經勝過那頭蛟魔王了。”
“是嗎?”
陸青陽聞言卻也不驚訝,能被自己當初三倍神魂本質,至多相當於兩千滴液化法力灌注之下的定海神珠給砸傷的,應當也就是築基一二層罷了。
之後他只用出了翻江倒海這一門神通,其實也佐證了這一點。
“不是,你這幅理所當然的表情是在做什麼啊?”
威龍和尚氣的撓了撓頭,要不是早就把煩惱絲給剃掉了,他就真個要揪下一大把頭髮來了。
那可是蛟魔王啊,這一劫之中秉持七妖王傳承之人。
而當初的初代七妖王之中,可是有人超脫而去的,是妖族的超脫之人。
在那些自封的金丹還沒有出世之前,蛟魔王已然足以縱橫天下,罕逢敵手,已然是當世數得著的築基妖王。
而五日之前的陸青陽,不過是練氣後期的修士,這樣的修士放眼天下,數以十萬百萬計都不為過。
五日時間,就跨越了不知多少修士苦修,躋身當世一流,還一副沒什麼的樣子。
你這要讓多少沉淪於練氣根本看不到築基希望的修士氣絕身亡啊。
“而且,這小子好像還沒有突破練氣,他是在逆伐?”
威龍和尚上下打量著陸青陽,他的神念被用以以神養精,是以沒辦法神念出體探查對方修為。
但他卻也能夠察覺到,方才陸青陽出手之時,法力沒有固化。
“簡直是另一個青雲祖師,不,練氣逆伐築基,甚至比之築基逆伐金丹還要不可思議。
築基神通乃是金丹之雛形,而且修為臻至築基之境,自己的道路已然明確併成熟,差點只是極盡一躍。
而且就算是築基逆伐金丹的青雲祖師,也是藉著靈寶之力。
但這小子手持的,只是兩樁極品法器。
未必比得上道圖之增幅。”
威龍和尚越想越心驚,自家師叔年輕之時,怕是都沒有這麼離譜吧?
而對面的陸青陽卻是微微搖頭,心道他還沒有用出擂鼓轟天錘的兩道神通之變化呢。
到時候,他就相當於假借下品靈器之威,讓自己的法力與氣血有了築基層次的境界蛻變。
“屆時,我怕是足以橫行築基中期之下。
能不能比得上威龍和尚不知道,但蛟魔王這樣的,三五個怕是也奈何不了我。
單對單的話,錘殺應該也不在話下?
不過感覺那七位妖王裡面,蛟魔王是最差的那一個啊,斷層的差。
或許,北地三虎我也能抗手?”
陸青陽沉吟片刻,到底是當時陳唯識隻手鎮壓六妖王並北地三虎太過於輕鬆寫意,讓他時候回想起來,根本無從判斷。
但北地三虎更多的是集眾之力,戰陣加持,個體實力未必會那麼強。
當然肯定是比蛟魔王強,但強到什麼地步,就不知道了。
“但卻也就到此為止了,下品靈器的質變上限就是築基前期層次。
無論我是凝聚道圖還是凝聚虛相,哪怕是踏足築基,也不可能假借禁制超越這個層次。
至多也就是同層次增幅了。”
藉助威龍和尚對自己現在戰力有了一個大概判斷的陸青陽這才望向威龍和尚,笑著說道:“好了,威龍大師傅。
閉關是這樣的,你不閉關你不懂。
想這些也沒有用,你還是先為我解惑一番吧。
怎麼我閉關醒來,白馬寺人去樓空,一個人也沒了?”
“真的是因為閉關的緣故嗎?”
威龍和尚已經有些迷茫了,不過陸青陽的問題也成功的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想到白馬寺人去樓空的緣由,威龍和尚不由地嘆了一口氣,緩聲道:“也不知道青雲祖師到底託你給師叔帶來了什麼訊息。
在你閉關之後,師叔連夜便帶著師嬸和清蓮一同離去極西佛國。
別說知會大雷音寺和師父他了,就連善逝小和尚都沒有知會一聲。
待到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師嬸已然重回敦煌郡城,並以大周郡主之名,豎起了大旗,招攬大周舊臣,打出了收復河山之號。
再加之師叔他這位佛門築基的支援,五日時間,整個西州三郡都轟然響應。
陽關玉門之中的僧兵更是被趕回了大雷音寺之中,也是因此,我們才知曉這個訊息。
整個大雷音寺已然炸開了鍋了,不少老僧要求師父嚴懲師叔,興兵奪回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