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因果迴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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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聞聲,都嚇了一跳,不敢直視。

“你……你怎麼知道的?”黎畫問。“推論嗎?這個推論也太大膽了吧?”

吳起道:“我也學過一年的推理理論知識,所謂推理,無非就是在細節中尋找真相。剛到這個村子,只剩下孤獨的老人留守,其實很多偏遠的村子都有這種情況。”

“所以當時我也就沒想太多,直到今天白天,我從那個老者那裡聽到了所謂的過去,他說是在村子死人後,大家都被嚇跑了,試問,二十四年前,嚇跑的該是什麼人?”

黎畫一下子反應過來:“應該是現在的這些老人?”

“沒錯!”吳起道。“我們光注意到這個村子二十四年前的慘案,忽略了最基本的常識,二十四年前,現在的老者,都還是年輕人吧?最起碼也是三十來歲的中年!”

“那個時候因為連續死人事件逃離村子,不該是他們帶著下一代一起嗎?所以,這些老人在撒謊!”

“因為這個推論他們是土匪,也說不過去吧?”方凌道。

吳起點點頭:“的確是說不過去,所以繼續往下聽,二十四年前,先是李之一殺死了李老三夫婦的兒子,李肖和李元。”

“先是這對夫婦殞命,接著就是村民跟李老三夫婦一樣的病狀,一樣的死去!所謂的分頭道人能夠抑制李老三夫婦的報復,也可以理解為他能夠抑制其他死人的怨念!”

“本來到這裡,我都覺得挺正常的,但今天下午我們去山上給李萬龍夫婦掃墓的時候,發現山頭上的怨氣很重!這說明了道人沒有能夠完全解決此事!”

“既然沒有解決,那為什麼這個村子能相安無事二十四年?答案,在我見到他們,李萬龍夫婦,我想明白了!煞氣!”

“所謂的煞氣,兩種解釋,死人身上的煞氣,是怨念極重的後果。活人身上的煞氣,那是因為殺孽過多,身上殺氣對於鬼魂來說,就是一種煞!”

李萬龍抬頭,讚許地看向了吳起。

“我沒說錯吧?”吳起道。“因為這個村子的人從躲避土匪,到變成了土匪,身上煞氣很重,先前死掉的那些人,都不敢靠近,才能平安無事二十四年!”

“除了煞氣以外,還有一個常識,正常人家的父母,聽見自己的兒子殺了人,應該是什麼反應?害怕,這個是必然的,然後才是擔心。”

“我從你們的眼神中,看不到任何害怕,甚至是連一點愧疚都沒有!那是因為你們對於殺人這個概念,從來都不覺得是錯的!”

“再來回顧一下李之一殺人,你們死於車禍,仇恨無非是對於肇事司機!正常人怎麼可能因此遷怒別人?憤怒,因為嘲笑,一個年輕人,自食其力,賺了錢回來,為什麼要受到嘲笑?”

“因為理念不同,你們是土匪,你們的經濟來源是搶!而不是去學做一個生意人,只有理念不同,才會出現這種情況。我見過見識淺薄的人嫉妒別人發了財,他們不會當面兒!”

“他們只會在背地裡,但能讓李之一憤怒到洩憤的情況,只有可能是當面的嘲笑和侮辱!李之一對我隱瞞了這個事實,我想,他和吳啟華應該是這個村子裡第一批自食其力賺錢的人,才會受到這種待遇!”

“也只有這個解釋,我才能理解兩個一心賺錢的人,不過是因為兩個孩子可能聽見他們犯法的計劃,就去殺了他們!兩個一心只想玩的孩子能懂什麼?”

“在這個差不多與世隔絕的地方,有報警意識?所以,我猜測他們殺人的真正理由是違禁品賺錢,但他們不想讓孩子說給他們父母聽,因為這樣,這個村子的人很可能都去做這個!”

方凌聽完,嚥了一口口水,問:“你確定你就讀了一年的大學?跟你比起來,怎麼我們才像是中途輟學的那個?”

“小起子好厲害啊!”黎畫由衷地說道。

吳起笑了笑,道:“低調!”

“是!”李萬龍承認。“我們這些人,當年有的跟著父母輩,有的跟著爺爺輩上了山,一開始是躲土匪,但我們沒有任何經濟來源,最終大家都幹起了這個勾當!”

“李之一這孩子,他出生的時候,我們都還在幹搶劫。但我們很不想他繼續幹下去,所以偷偷送了他出去上學,吳啟華的父母也是這樣想的!”

“我們兩家人一片集合,瞞著大家送孩子下山上學。但在這種巴掌大的地方,沒有不透風的牆,事情傳出去的很快!從那時候起,我們兩家人都受到排擠和嘲笑。”

“他們甚至認為那是背叛,如果不是世道越來越好了,安查局的人甚至普及知識到了這個村子,我們都可能被處死!”

吳荷花哭了起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想做土匪?從那以後,我們在村裡就有點過不下去,後來有一天,李之一給我們打電話回來。”

“說他賺了錢,接我們下山去生活,我和孩子他爸把存下來的一點錢拿出來,尋思先下山買輛車,到時候好搬東西,誰知道這一去,就是永別。”

黎畫看了看吳起,顯然是有點可憐他們。

吳起摸了摸她的頭,接著說下去:“萬事萬物,有因必有果!我說了,這是神罰!每個人都會為自己犯下的罪孽付出代價,這就是你們的代價!”

“無論你們因為什麼去打劫,去謀財害命,都是錯的!所以眼看著好日子在眼前,卻忽然天人永隔,世道越來越好了,這個村子,就越來越差,當年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土匪,或孤獨終老,或不得善終!”

“年輕人,你也是道人吧?”李萬龍問。

吳起點了一下腦袋。

“這是我們做下的惡,我們認了,在這裡被困了二十四年,也想的很明白。”李萬龍道。“但我能不能求你,告訴我,李之一怎麼樣了?”

說起這個,吳荷花也看向了他,一臉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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