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老子就是飯桶!(1 / 1)
“老爺,老爺,來了!您看看是誰來了……”周慶生率先闖進房間,握著老爺子的手,激動的語無倫次道。
“咳咳!無情最是富貴家。”
“連我自己的兒子、孫子都躲著我,避著我。還有誰能想到我這個糟老頭子呢?”
周官福重重的咳了一聲,搖頭苦笑道。
自從他病倒後,除了一堆醫生給他吃一些亂七八糟的藥之外,他的兒子、兒媳、孫子輩連個過場都懶得打。
對他們來說,周官福就是個半截身子入土的無用之人罷了。
他們更關心的是如何升官、發財、炒股票!
親情這玩意,值幾個錢?
在這個利慾薰心的周家來說,無疑是個笑話。
對他們來說,有錢、有權,才有資格講情面。
“父親!”
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哽咽聲。
這道熟悉的聲音,似乎來自很久很久以前,是那麼的蒼茫遙遠。
可它有那麼的熟悉,如同一滴雨露,滴在了周官福即將乾涸的心窩。
周官福渾身一震,如夢驚醒一般,用力睜開自己渾濁的雙眼,看向門口那張熟悉而久違的臉。
是他的三丫頭!
“慶生,我,我是在做夢嗎?是三丫頭回來了嗎?”
周官福奮力掙扎著起身,顫聲問道。
“老爺,是三小姐,是瓶兒小姐回來了啊!”周慶生扶起老爺子,緩緩走向周李瓶。
“父親,是我,你不孝的女兒回來了!”
望著父親蒼白年老的臉,周李瓶心如刀絞。
她只恨自己,為何這麼自私,這一走就是二十年,一直都活在仇恨中。
如果再晚來一步,怕是會永遠的天人兩隔。
在沒有遇到楚江海之前,父親在他們兄妹三人中,待她是最親的,對她也是最嚴的。
愛的越深,恨也就越毒。
這杯苦酒,父女倆飲了二十年,早已是身心俱損。
然而,如今回過頭來再看,失去的卻是再也找不回來了。
周李瓶想到了二十年前,父親年富力強的時候,用皮帶抽打她和楚江海是何等的霸道。
她再也不恨了,若是父親此刻能像當年一樣,哪怕捱打一輩子也在無所謂。
“二十年了。”
“整整二十年了!”
“三丫頭,你終於還是回來了!”
“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為父打你的傷口還疼嗎?院子裡的那片花圃,年復一年的開著,我的頭髮也盼白了。”
“丫頭,回來就好,我再也不會趕你們走了!”
周官福緊緊的抱著女兒,父女倆二十年的冤怨,在這一刻,盡在淚水中消融。
“爹,現在你趕我走,我也不走了!”
“李瓶,父親現在病重,受不得刺激……”
楚江海勸開二人,把老爺子攙扶到了床上。
“爹,您怎麼落得這般淒涼?”
周李瓶示意楚浩去打盆熱水,拿著毛巾,親自給老人家擦洗了臉面。
握著他冰涼的手,心如刀割。
“報應,報應啊!”
周官福罷了罷手,苦笑道。
他一輩子都在忙著鑽研生意,為的就是打下這片偌大的江山。
兩個兒子出息倒是出息,周官福給了他們金錢、財富,卻忘了給他們做人最基本的東西。
那就是良心!
做人若是沒有良心,那跟畜生有何區別?
如今整個周家都搞得烏煙瘴氣,盡是一些攀龍附鳳,唯利是圖的畜生!
“爹,不管他們怎麼想,我和李瓶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楚江海眼眶通紅道。
“江海啊,老夫活了這麼長了,倒也不是怕死。只是捨不得周家就這麼白白葬送給了這幫畜生的手裡,特別是你兩個嫂子!”周官福悲痛道。
“周家還有大哥、二哥,兩位嫂子怕是掀不起什麼風浪。爹,你就放寬心吧。”周李瓶安慰道。
“你大哥、二哥現在是風光得意,但他們遲早都有垮臺的一天。現在周家的產業都是由你們兩個嫂子把持,這兩個無德無才,整日揮霍無度!周家的資產因為她們屢屢投資失敗,現在的周家早已是空殼一個!”
“周杰、周昊這兩個孫子,徒有虛名,一味的依賴父母,難成大事。”
“只怕用不了幾年,周家就得在南江徹底消失了。”
周官福雖然身患重病,眼睛是花了,但心卻是如明鏡般透亮。
“瓶兒,答應我。接手周氏集團,不要讓為父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啊!”周官福拉著女兒的手,老淚縱橫道。
周李瓶卻是神情掙扎,有些為難了。
她早就答應楚江海歸隱,更重要的是,如今他夫妻二人,無論是名望、實力,還是人脈,恐怕在周家連個旁系族人都不如,如何能夠得到其他族人的支援,在二位嫂子的手中奪得繼承權呢?
“你若是不答應,為父死不瞑目啊!”
周官福見女兒猶豫不決,血壓一下就高了,當即噴出一口老血。
“爸!我和李瓶答應你,一定會接手周氏集團,重振你老人家的江山!”
楚江海不忍看見周官福失望,與楚浩一對眼之後,見他點頭,迅速咬牙答應下來。
“你老人家就放心吧,周家跨不了,你也死不了。”楚浩淡然道。
他雖然對周家人沒有好感,但上一世的他,怎麼說也流了一半周家人的血,無論如何也不能冷眼相看。
“瓶兒,這是?”
周官福這才意識到楚浩的存在,驚詫問道。
“浩兒,還不見過外公?”周李瓶拉著楚浩走到床邊。
“好,好!器宇軒昂,是個大才,我周官福有個好外孫啊!”周官福上下打量了楚浩一眼,不禁讚歎道。
他曾經乃是縱橫商界的巨頭之一,閱人無數,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楚浩這樣,年紀輕輕,卻有獨特氣場的人。
楚浩右手一攤,一條藥蠱出現,遞了過去道:“外公,服下去,好好睡上一覺,明早起來就沒事了。”
周官福得的是一種肺部的絕症,比楚江海當時的絕症病情稍微好點,一條藥蠱下去,治好他的肺病,輕而易舉。
周官福沒有絲毫猶豫,將藥蠱一口吞下。
在藥效的刺激下,一陣睏意來襲,他很快就昏睡了過去。
楚江海連忙將楚浩拉到一邊,面露難色道:“浩兒,你有把握嗎?”
“當然!”楚浩點頭道。
“你也知道,你媽這人做事認真,咱們既然當著老爺子的面承諾了,恐怕明晚大年三十,就必須要拿到周家的掌控權。”楚江海道。
他不是不知道兒子的地位與手段,但問題是他這南江一霸,周家人未必就會放在眼裡。
“周家可有什麼規矩,怎麼才能得到族人的支援,得到掌控權?”楚浩問道。
楚江海道:“明晚大年三十,按照周家的老規矩,會搭一個戲臺,請南州最好的戲班子唱戲。要想競爭家主,就必須要請人來聽戲助陣。”
“誰請的人名頭大、地位高,誰就最有希望贏得周家人的支援,擁有最高的話語權!”
“哼,這群周家人還真是勢力當頭。”楚浩冷笑道。
“沒辦法,到了周家這等規模,最缺的就是強有力的保護傘。往年,都是老大、老二輪流做莊,周家產業你兩個伯母說了算,今年我們也要爭,他們多半會大操辦一場。”
“這臉,還得靠你來爭了。”
楚江海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沉聲道。
“爹,放心吧。兒子不會丟你臉的,這局咱們包贏。”楚浩咧嘴笑道。
說完,他獨自走出房間,撥通了明玉的電話。
“拿著我的龍帖,讓各地堂主在明晚之前必須到達南州給我聽戲。”
“另外,給江東老元帥、西南戰區章統領、韓伯然、華仲良等人發請帖,能叫的都給我叫上,讓他們明晚九點到周公館聽戲,要是九點到不了的,就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