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楊家墓(1 / 1)
“楊夫人,楊堂主到!”
隨著門口守衛的吶喊聲。
楊家人胳膊纏著白花,一個個傲氣十足的走了進來,彷彿這吳王宮成了楊家的了。
楊家人徑直在右邊席位坐了下來!
“吳堂主到!”
司儀大喝道。
吳鋒穿著一身喜慶的大紅袍,從正廳中走了出來,冷冷的掃視全場。
場中坐在右邊佩戴白花的佔了大多數,其中不乏西州名政,以及很多商界巨頭。
當看到楊家人傲氣非凡,在吳王宮到處吆喝,光是分堂主與副堂主就佔了三分之二。
吳鋒眉頭緊鎖,突然間明白了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位西州王的臉上。
他的決定,關係到西州未來的走向,也對楊家人尤為重要。
到了這一刻,吳鋒的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必須謹言慎行!
現在的吳王宮已經變成了火藥桶,稍有不慎便要爆炸!
吳鋒微微一笑,脫下喜袍扔給了朝龍,現出了裡面的白色喪服,大步走向右邊的靈堂。
楊家人頓時大喜。
“哈哈,終歸是一家人,吳鋒還是站在咱們楊家的嘛。”
楊豐瑞大喜對眾賓客大笑道。
“哼,他敢不站在楊家嗎?沒有咱們楊家,他想在西州坐穩?做夢去吧。”
楊家中不少刻薄之輩,忍不住出言譏諷。
原本很多坐在左邊喜堂前的賓客,一見吳鋒都慫了,趕緊扯掉紅花,換上了白花,跟著坐到了右邊。
“鋒哥!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
楊媚兒起身挽住疲憊的吳鋒,臉上滿是甜蜜之色。
“媚兒,你是我最愛的女人,此生唯一!”
吳鋒望著頭上扎著白花,略顯悽美的愛人,淡淡一笑,然後兩人走入了靈堂。
進了靈堂,吳鋒上香,讓人致了悼詞,隨後退了出來。
“媚兒,王爺馬上到了,去換上喜袍咱們準備拜堂吧。”
上了香,吳鋒對楊媚兒道。
“不了,我就穿這個跟你拜堂!”
楊媚兒俏面一寒,冷冷道。
“好。”
吳鋒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轟隆隆!
雷聲愈急,院子突然開始落下了小雨。
吳鋒坐在寥寥幾人的左邊喜堂大桌上,獨自喝起了苦酒。
楊媚兒就這麼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他。
“吳鋒,我會看錯你嗎?”
她突然問了一句。
“也許你從來就沒看對過我呢?”
吳鋒自嘲笑了笑,又連喝了幾杯。
“你會選擇誰?”
楊媚兒再問道。
“聽天由命吧!”
“這段時間,我對你如何,你應該心裡有數。”
吳鋒抬起頭望著漆黑的蒼穹,沉吟道。
……
吳家巷子,左邊紅燈籠,右邊白燈籠。
楚浩撐了一把油紙傘,走進了巷子裡。
一進大院,他便聞到了危險的氣味,放目望去,整個吳王宮內陰氣森森,危機四伏。
“哼!”
楚浩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不以為然,走進了大門。
“楚幫王爺到!”
門口司儀並不認識楚浩。
但他胸口獨一無二的金色徽章,立馬會意。
司儀單手放在胸口,恭敬的大喊道。
在場所有人都站起了身。
無論是敵、是友,楚王都是值得仰望的存在。
楚浩今日打扮頗為正式,一身黑色中山裝、皮鞋擦的發亮,緩緩走了進來。
所有人都注視著這位年輕的江東之王。
他長相清秀,劉海自然垂在眼角,並不強壯的身軀,看起來卻如白楊樹般挺拔。
胸口純金打造的黑龍微章,莊嚴而不失尊貴。
沒有人敢小覷他的身份。
他走的很慢,每走一步,吳王宮的氣氛便會冷上一分。
那種死亡般的森冷,壓的眾人不敢與之對視,胸口更是悶沉的厲害。
“王爺!”
吳鋒放下酒杯,平靜的走了過來,恭敬道。
“大喜之日,這般惆悵,看來想的還是不夠明白啊。”
楚浩看向吳鋒,淡然笑道。
“人生難得一醉,王爺就允許我放肆一回吧。”
吳鋒苦笑道。
“好!那就好好放肆一回吧。”
楚浩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爺!”
廖朋、朝龍領著楚幫弟子,恭敬的行禮。
楚浩右手一抬,示意不必多禮。
然後,他走向了左邊靈堂。
“人都到齊了,很好!”
楚浩淡漠的掃視了眾人一眼。
西州一哥與商界各位大佬,原本還想坐觀龍虎鬥。
但此刻見楚浩傲氣非凡,哪敢再端架子,紛紛起身,向楚浩拱手拜好。
“王爺,近來可好。”
楊媚兒迎了過來,冷然笑道。
“好,好得很!”
楚浩眉頭一揚,淡然道。
“西州府一戰,你害得房家險些滅門,如今,你又殺我胞弟。”
“今晚我保證,王爺你不會那麼好過了。”
楊媚兒凝視楚浩,憤然道。
“是嗎?”
“我這兒還有份厚禮要給夫人!”
“來人,抬進來!”
楚浩衝門外大喝。
許秦明等人抬著足足有一丈多高的青石墓碑,進了大院。
“王爺這是何意?”
楊媚兒皺眉道。
“難道沒人告訴你,吳王宮很像一座墳嗎?有墳無碑,未免太寒磣,我特意讓人打造了這塊好碑,也算是送給夫人的新婚之禮了。”
楚浩抬腿一腳踢飛了幾千斤的墓碑!
砰!
墓碑在空中騰挪幾轉,猛地砸在地上,入地一尺有餘,牢牢定死。
蒼天!
這是何等神力!
在座之人,無不心驚膽顫!
墓碑定墳,今晚這場血戰怕是逃不過了。
“小媚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大氣磅礴的墓碑。”
“就是不知道,誰有榮幸能在此碑刻上自己的名字?”
“好碑配英雄,王爺若是刻在此碑,定將名垂千古呢。”
楊媚兒氣的俏臉煞白,嘴上依然不甘。
“夫人還真是聰明人!”
“不枉費本王的一番心思啊。”
楚浩冷然一笑,轉身走入了喜堂。
“吉時已到!”
“吳堂主,可以開始了嗎?”
許秦明鐵青著臉,沉聲問道。
“嗯。”
吳鋒看了楊媚兒一眼,木訥的點了點頭。
到了此刻,他依然是酒不離手,滿臉苦澀的喝著悶酒。
“進喜堂。”
楚浩當先走入喜堂。
楊媚兒與吳鋒互相凝視著!
她知道,一但踏入喜堂,生死即將定局。
但此刻她心裡突然一點底都沒有了。
她向來自認極為了解吳鋒,此刻他痴呆的眼神中,竟是讀不出任何東西。
他在偽裝什麼?
是想騙過王爺,還是自己?
楊媚兒迷茫了。
也許,她從來就沒有看清過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