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大滷蛋(1 / 1)
喜堂內,張燈結綵。
楚浩在尊位坐了下來,許秦明充當司儀。
“王爺,小女有血仇在身,不脫喪服,你不會介意吧?”
楊媚兒挽著吳鋒的手,嫣然笑問道。
“無妨!”
“喜即是悲,悲即是喜,不必分的這麼清楚。”
楚浩抬手傲然道。
“有請二位新人,一拜天地!”
許秦明舉手向天,扯著一把好嗓子,聲若洪鐘道。
轟隆隆!
他的聲音很快淹沒在驚雷聲中。
一道雷電撕開蒼穹,大雨潑灑而至。
今晚這出戏,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賓客們坐於院子內,身在大雨之中,無人擅自離開,全都屏住呼吸,默默的注視著大廳。
誰都不想錯過這齣好戲。
吳鋒挽著楊媚兒,轉身面向大門,在閃電光亮下,齊齊拜向天地。
“二拜楚王!”
許秦明左手揚向楚浩,恭敬道。
“哼!”
楊媚兒冷笑了一聲,冷冷的向楚浩躬了一半身子。
楚浩微微一笑,予以回應。
“夫妻對拜。”
“喝交杯酒!”
許秦明喊道。
“拿酒來。”
吳鋒抬手大喝。
立即有弟子,端來了紅布托盤,上面有兩隻翡翠玉杯。
“媚兒,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能娶到你,我吳峰三生有幸。”
吳鋒眼眶泛紅,舉起了酒杯。
“鋒哥,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我相信你。”
楊媚兒雙手顫抖的厲害,但是最終還是舉起了酒杯。
她愛吳鋒嗎?
她說不出來。
因為她心裡還有一個死去的男人,他已經奪走了她一生的愛恨情仇。
但她深知,吳鋒是愛她的。
所以這杯酒,無論都值得喝。
“我從來都沒有看錯你,對嗎?”
楊媚兒笑了笑,與吳鋒交杯而握,在飲酒之前,她再次問道。
“是的,你從沒看錯我。”
吳鋒滿是青色鬍渣的臉上,揚起一絲真誠的笑意。
“好,下半輩子,我是你吳家的人了。”
楊媚兒不再猶豫,一口喝下了酒水。
“恭喜二位,從現在起,你們就是夫妻了。”
楚浩淡淡道。
“王爺,我們兩口子想向你敬杯酒,可以嗎?”
楊媚兒眼神掃了吳鋒一眼,笑問道。
“好!”
楚浩欣然應允。
楊媚兒、吳鋒二人各自端著酒,單膝跪地奉酒。
“王爺,我祝楚幫千秋萬代,早日一統江東!”
吳鋒舉起酒杯,低著頭沉聲道。
“嗯!我沒看錯你!”
楚浩不假思索的接過酒杯,一口飲了下去,豪笑道。
吳鋒聞言,全身顫抖不已。
“媚兒也祝王爺龍體安康,千歲、萬歲、萬萬歲!”
楊媚兒看了吳鋒一眼,見他神情怪異,也把酒奉了上去。
“呵呵,楚某但求多活一夕足矣。”
楚浩看著這個蛇蠍般的女人,淡然一笑,依然是舉杯而盡。
酒水一入咽喉,楚浩面色微變。
雖是一閃而過。
但楊媚兒眼神何等毒辣,盡收眼底,又見吳鋒瑟瑟發抖,心知他已經在酒水中做了手腳,不禁大喜。
“楚王!”
“婚禮舉行完畢,喜事辦了,咱們也該辦喪事了吧?”
楊媚兒知道楚浩已經服下毒酒,機不可失,猛地甩掉酒杯,嬌喝道。
“血仇不共戴天,楚賊殺我楊家少主,罪不可恕!”
“來人!”
楊豐瑞大喝。
無數頭戴白布的楚幫子弟魚貫而入。
領頭的是楊家本族子弟楊鐵林。
楊家之所以在西州能吃透大部分管理層,正是因為當初招兵買馬,有很多堂口都是楊家直接負責。
這些楚幫弟子,一招進來就成了楊家的私屬。
吳鋒本部人馬,只佔三分之一,楊家足足佔了三分之二!
西州是一統了。
但吳鋒也沒料到,他這個西州吳王就是個擺設,楊家才是真正的無冕之王啊!
整個吳王宮立馬被百十弟子圍的水洩不通。
西州這些年騷亂不斷,各位富商早已司空見慣,全都擠到了角落,把院子正中的空位讓了下來。
“誅殺楚賊!”
楊鐵林亮出砍刀,大吼一聲。
“放肆,我以西州總堂主的身份,令你們住手。”
吳鋒沒想到楊鐵林竟然當眾要反楚浩,當即拍桌大喝道。
“吳堂主,敬你一聲,你是吳王。不敬你,你就是我們楊家的一個傀儡,給老子滾開。”
楊鐵林長刀照著吳鋒脖子上一架,冷然喝到。
“你!”
吳鋒頓時語塞,好不尷尬。
“吳鋒!”
“人在做,天在看。”
“一身狗氣,如何服眾?”
楚浩如臨戰場點兵一般,指點道。
“記住,公心,大於天!”
楚浩微微一笑,打了個響指。
許秦明會意,從袖口拿出一枚訊號彈,沖天而放。
頓時一條兇猛黑龍,當空而現!
霎時!
便聽到巷子裡出現一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又是一群穿著同樣衣服的楚幫子弟,衝進了大門。
這些人殺氣騰騰,虎狼一般,人數竟是楊家的數倍。
“東州總堂主吳刀疤率五百精銳,向王爺請命!”
但見此人臉上有一道狹長的刀疤,如同惡煞一般猙獰,手持開山刀,何其威武。
“王爺!”
五百弟兄齊聲大喝。
“今晚我便要一道道的攻破了你們的殺手鐧。”
“你不是喜歡比人多嗎?現在如何?”
楚浩対楊豐瑞笑道。
對楚浩而言,殺人實在太簡單了。
但無論是出於影響,還是對江東地下的威懾,單純的殺,並不能解決問題。
“弟兄們,跟他們拼了。”
楊鐵林見情況不妙,朗聲大喝道。
“媽的,你找死!”
吳刀疤往前一個大跨步,長刀往楊鐵林劈了過去。
吳刀疤可是正兒八經從道上殺出來的,實戰經驗極其豐富,楊鐵林還沒擋幾下,就被砍翻在地。
“小子,還玩嗎?”
吳刀疤踩在楊鐵林的臉上,哈哈大笑道。
“刀爺,饒命,饒命。”
楊鐵林連忙認慫了,他就是一個地方小混子,哪能跟吳刀疤這種兇漢子比,真要見血,立馬變成軟腳蝦。
其他西州的楚幫子弟,也全都放下了刀劍,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都帶下去,按照幫規處置!”
楚浩揮了揮手,吳刀疤連忙把人帶了下去。
“哎,看來還是楚王更為高絕啊,我等還是眼睛放亮些吧。”
西州一哥裴福鑫臉上神色一喜,坐了過來。
作為西州市的一哥,他帶領的名政班子,在西州就像是個傀儡,工礦業全部被楊家等壟斷。
裴福鑫早已是一肚子怨言,但奈何楊家勢力太強,他只能忍了這口惡氣。
但此刻,楚浩讓他看到了希望。
他是打心眼裡,希望楚浩除掉楊家這個禍害。
想到這,裴福鑫一把摘掉臂上的白花,撕了個稀爛,重新換上紅花,坐到了左席。
不少原本坐在右席的人,見西州一哥都動了,也趕緊跟了過來。
一時間,人氣立馬倒向了楚浩一方。
“一群丟人現眼的廢物!”
楊媚兒見局勢倒戈,忿然怒罵。
“媚兒,別鬥了。向王爺認錯,我替你求求情,給楊家留條後路吧。”
吳鋒痛心苦勸道。
“滾開!”
“開弓沒有回頭箭,今天晚上,有我沒他。”
“大不了,在碑上留下我的名字!”
楊媚兒雙眼通紅,悽然道。
她有種不詳的預感,今晚也許會輸,但她早已無路可走了,楚王乃是虎狼之徒,就算投降,也是個死!
“楊夫人,強賓不壓主。”
“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我照單全收。”
楚浩淡然笑道。
楊媚兒與楊豐瑞等人互相望了一眼,彼此點了點頭,同時面向大門口,躬身九十度,作揖大喝:“恭請閻君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