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老相好(1 / 1)

加入書籤

說到這裡,嚴老爺頓時恍然大悟。

“怪不得咱家後院有一口水井,上面一直蓋著巨石!說是廢棄了,不肯讓人再用。原來……”

黑衣老鬼道:“沒錯,就是那一口古井!春茶跳井之後,我心中傷痛難耐。便命下人封死了那口井,從此不再開啟!”

黑衣老鬼還說:“這麼多年,春茶一直是我心中最痛的傷疤。我只當她是妖孽化身,就給你奶奶都說,倘若她不是個妖精,你怎會如此想她,念她,寵她。只有妖精才有那種勾人射魄的本領!從那以後,春茶就成了咱們整個嚴府的禁忌,再也沒有人提起過。

同樣,我也是默默把她埋藏在心底四十多年,到現如今,便是想要仔細去回想,我已經想不出她究竟長成什麼模樣!”

是啊,四十多年物是人非,當初年輕時的躁動慢慢退祛,就連那個讓自己澎湃了一輩子的人,甚至都已經恍然回想不出她的面容。

於是,朱文傑又好奇的發問。

“那個春茶當真是妖怪嗎?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人生蛇蛋之事,這樣的事情,也未免太蹊蹺!”

聽到朱文傑發問,黑衣老鬼忽然整個情緒激動萬分,他死死的攥著拳頭,咬牙切齒。

“我……你姨母,直到我臨死,你姨母她才肯對我說實話呀!”

看來這件事情當中,當真是有所隱瞞。

黑衣老鬼咬牙切齒,恨恨道。

“直到我快死的時候!你姨母在我床前伺候,她悠悠的回憶過去,突然提起春茶,她才肯對我說實話。

春茶根本就不是妖孽,都是因為那老太太想當年妒忌之心深重,她埋怨我獨寵春茶,所以故意買通穩婆,把春茶生下來的一個大胖小子,給換成了五顆蛇蛋。”

嚴老爺問:“春茶也生了個大胖小子?那麼就是說,其實我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黑衣老鬼重重的點頭。

“那個老太太在我快死的時候,坐在我的床邊說漏了嘴。想當初,她嫁進我們嚴家的時候,身邊除了帶著春茶這麼一個陪嫁丫鬟。還有一個陪嫁的老嬤嬤,那老嬤嬤姓劉,是你娘她自幼的奶孃。

在你出生之後,你娘便以劉嬤嬤,年歲已高為由,給了她一筆豐厚的遣散金,讓她拿著錢回老家頤養天年。

可其實,你娘是把春茶生下的兒子交給了劉嬤嬤,並且給了她一筆封口費,讓那劉嬤嬤把春茶生的兒子,隨處抱到遠方給處理掉,任憑是送人也好,賣掉也好,絕對不可以讓那孩子有朝一日再回到嚴家。

你娘啊你娘,她就這麼把我的親生兒子給送了人。我跟她半生夫妻,她就是個毒婦,她瞞了我一輩子,騙了我一輩子!”

黑衣老鬼越說越氣憤。他一邊說著,一邊忽的猛然站起身。

“不成,我還得折騰那老太婆去,我非得讓他把我兒子的去向交代清楚!要不然,我跟那老婆子沒完!”

我一邊複述著黑衣老鬼說的話,一邊越發的覺得,這老傢伙就像個老頑童。

就在這時,那老好人嚴老爺忽的猛然一拍桌子。

他怒氣衝衝,嗓音嘶啞:“爹,您這是幹啥呀!我娘跟你過了一輩子,就比不過那個已經死去四十多年的女人!”

嚴老爺突然發怒,這確實是我意想不到之事。萬萬沒想到,像他這樣的老好人,竟然也有怒拍桌子的時候。

黑衣老鬼看見自己兒子如此氣憤,他默默地蹲在地面上,整個身體蜷縮的如同一條蝦米。

“嗚嗚嗚……”這老鬼竟然默默的抽泣了起來。

我說那嚴老爺怎麼如此愛哭,看來男人窩囊,慫包這一點也隨根兒。

黑衣老鬼一邊抱頭痛哭,一邊悠悠道。

“我,我這輩子對不起春茶!我就是想在自己徹底去地府之前,能夠親眼看一下我和春茶生的那個兒子……嗚嗚嗚……嗚嗚……”

我把黑衣老鬼說的話,重複給嚴老爺,朱文傑,還有我爺爺聽。

嚴老爺面色陰沉,在這件事其中,其實嚴老爺何嘗不是個受害者。

原本認為自己爹孃和睦,自己又是獨子,從小享受無盡,榮華富貴,眾人疼愛。

現如今自己當老爹化成鬼魂,竟然意外的揭露出了40年前的舊事。為了一個死掉那麼多年的陪嫁丫鬟,自己老爹的鬼魂,折磨自己的親孃。老爹都變成鬼了,還想要看那個丫鬟生出來的野種一眼。

反正這樣的事兒,擱在我身上,我是受不了!估計是我太小心眼兒吧,只不過這一點也隨根兒,主要都隨我爺。

就在這時,朱文傑開口說道。

“實在不成,咱們就過去勸勸我姨母吧!這事兒……說不出來誰對誰錯,不過40年前,春茶也算是枉死!”

我們所有人紛紛把目光投向嚴老爺。

“勸,咋勸!你也不是不瞭解我娘那個人,她強勢了一輩子,剛才的那一幕,你們也看到。我娘寧願一頭撞死,也不願意說出那孩子的下落!”

就在此時,我爺忽然想到些什麼。

“方才不都是說,那孩子被想當年一個叫劉嬤嬤的貼身奶媽,給抱走送人了嗎?咱們找到當年的劉嬤嬤,不就可以知道那孩子的下落!”

“對哈!”朱文傑也瞬間欣喜。

誰知此時,黑衣老鬼卻再次嘆氣。

“那劉嬤嬤在40年前,就已經是60出頭的人。她把那孩子送走之後,便把那孩子真正的落腳點,告訴了那臭老婆子。

劉嬤嬤拿著遣散費後,據說早就跟著自己的兒子南下。現如今這麼些年過去,劉嬤嬤自然是早就下了黃泉。便是不下黃泉,南方那麼大個地方,怎麼可能找得到,想當年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太太。

現在,在這世上,知道那孩子真正下落的人,只有臭老婆子一個。可是那臭老婆子偏偏緊閉口角,任憑怎樣都不肯對我說!”

嚴老爺越聽這事兒,心中越著急。

“我真是搞不懂你們二老,四十多年前的舊事,怎麼偏偏到現在這種時候,你們非要往事重提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