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祭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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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時,黑衣老鬼才說出他死亡的真相。

其實,這嚴家老太爺早在四五年前就已經身患重病,幾乎是癱瘓在床,每天用人參,鹿茸等上等珍貴藥品吊著一口氣。

這四五年的時間,也虧得嚴家的老太太,每天服侍在自己老伴兒的床頭。二人夫妻一場,還是多有感情的。

漸漸的,老太太也總會跟自己的老伴兒提起這些年二人之間經歷的事情。

兩個人剛剛生大小子的時候,還有十幾年前兩個人又生下了一個小女兒。

卻說,自從40年前春茶生下蛇蛋那件事情發生之後。嚴老太爺整個人完全變了個模樣,他把自己所有的心事,全部都投身在買賣之上。

所以說他跟老太太兩個人已經生下了大兒子,也就是現在的嚴老爺。可是這夫妻二人之間,因為從前有個春茶,心中些許還是有些芥蒂的。

兩個人起初那些年,日子過得平平淡淡,也沒有什麼太多的感情。

嚴家老太爺心思撲在事業買賣上,而老太太也是一直記恨著自家老頭兒,整個心思都在撫養兒子上。

也是歲月流轉,兩個人一起走過了二十年光陰。這些年,嚴家老太爺從未再發生過男女之間的那種錯情,他這一輩子,除了老太太以外再也沒有迎娶過任何的姨娘,更沒有對哪一個丫鬟收過房。

日子就這樣過了20年,夫妻二人才算是從心存芥蒂,漸漸變得風雨同舟。

兩個人的感情,是從二十多年前開始緩和,然後那個時候,已經年逾40歲的嚴家老太太,再次有孕。

四十多歲的女人生孩子,已經算得上是老蚌得珠,實在難得。

現如今,嚴老爺還有一個妹妹。名字叫做嚴笙萍,就是20年前,老夫人再次孕育下的一個女兒。

自從女兒出生,嚴家老倆口徹底變得舉案齊眉,夫妻和睦起來。

所以,這些年的時間。在嚴老爺的眼中,自己的爹孃,從來都是那樣恩愛。他又怎會想到,曾經這老兩口,年輕時犯下的荒唐事兒呢。

黑衣老鬼說:“自從我重病以來,老太太每天在我床前侍奉。我當真覺得一輩子有妻如此,我已然該夫婦何求。

老太太碎嘴子,總願意跟我提起當年生女兒的事兒,還有這些年府上的家常裡短。她喜歡說,我也喜歡聽。

可誰知那天,她竟不知怎麼的,突然提起了春茶來,我不讓她提,她卻越說越振奮,最後一脫口,愣是把想當年她做的那些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我這才知道春茶是枉死,我竟還有一個兒子!我讓她告訴我兒子的下落,那老太太竟然咬牙切齒的對我說。

她讓我不要再白日做夢,她說她就是知道那兒子在何處,但是她寧死也不會告訴我,還說那孩子是野種,說春茶當年死的活該!

我就是因為如此,一口氣沒上來,所以才徹底撒手人寰,我跟那老太太同床共枕一輩子,她,她竟然愣是騙了我一輩子喲!”

黑衣老鬼一邊說,眸子中流露出的痛苦之情,讓人看著,實在有些於心不忍。

直到這時,嚴老爺才曉得,原來自己的親爹愣是被親孃的,一句話給活活氣死的。

可是嚴老爺還是向著自己的親孃。

“爹,你本來都在床上躺了四五年,時日所剩無幾。早死一天,晚死一天又能怎樣,你就非得這麼折騰我娘?”嚴老爺一邊說著,口氣之中充滿了怨言。

黑衣老鬼聽了這話,氣的直跺腳,他用手指指著嚴老爺的鼻子。

“你!你這個殺千刀的不孝子!你……你要不是我兒子,老子今天非得把你給帶走!”

“……老子今天非得把你給帶走……”

我一邊一本正經的,把黑衣老鬼的話,全部複述給嚴老爺聽。

朱文傑聽到這句,連忙坐到我身邊,用手捂住我的嘴。

他的臉上暖洋洋的笑著,然後一隻手揉搓著我的小臉蛋。

“傻小子,有的話,不用傳訴的這麼仔細!”

這一次會談,仍舊沒有討論出什麼結果。嚴老爺向著自己親孃,老太太寧願撞牆自盡也不肯說出那孩子的下落。

黑衣老鬼飄飄蕩蕩,最終卻沒有一個人站在他的身邊。

就在這時,或許是因為身為兒子的孝心,又或許是嚴老爺自己也覺得,嚴家人實在愧對想當年那個叫春茶的女子。

嚴老爺最終還是表了態。

“爹,實在不成,你給娘幾天時間!現如今娘情緒激動,頭上還有傷,您讓她好好的修養幾天,等到過些時日,我親自過去勸她,讓她說出那孩子現在的下落,然後我幫著您去找,讓你能夠在下黃泉之前見那孩子一眼!”

其實嚴老爺這個人,當真還算得上是個善心人。反正有錢人家的地主掌櫃,我也見過不少。像嚴老爺這般哭哭啼啼,待人和藹的確實並不多見。

並且,我爺還說過,這嚴老爺是個大孝子呢!要不然也不會在自己的父親死後,特意找了個建材班子,要在自己家的祖墳旁邊,給自己的老父親蓋上個功德亭。

現如今最好的解決方法也是如此。

因為這些人之中,除了我以外,沒有人可以看得到黑衣老鬼,並且和黑衣老鬼交談。所以嚴老爺特意邀請我和我爺留在府中,讓我能夠在中間幫忙傳個話。

嚴老爺讓下人給我和我爺安排了房間,就在這間佛堂的隔壁。恰巧,朱文傑住的屋子,和我們也是異常的相近。

我跟我爺剛剛走到房間門口,朱文傑倒是主動上前來打招呼。

“老掌櫃,小兄弟!”他咧著一口大白牙,笑的十分燦爛,完全沒有第一次在八寶山上看到他,他那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我爺對待朱文傑的態度,也算友好。雖說兩個人從前有過樑子,但畢竟我爺心中清楚,八寶山上的哀樂是自己故弄玄虛。朱文傑說的是對的,那哀樂和哭喪的聲音,全都是因為地殼岩石的迴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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