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驗屍(1 / 1)
他一邊轉過身斥責自己的夫人。一邊伸手邀請我坐下。
“伯父!”
嚴老爺對我道。
“金生,我也算得上是看著你長大。你比振域小三歲,你跟我家娉婷同歲,說實話,打小我就是把你當成我自己的孩子看待。”
我道:“金生這麼多年,一直不能忘記伯父對我的大恩大德。是伯父通融,讓我跟隨著朱老師一起學西學。金生這麼多年,一直仰仗著伯父照拂。”
嚴老爺沉穩點點頭,然後繼續對我說。
“咱也不說別的。你應該知道,我夫人有一個大哥,也就是我的大舅哥,是振域和娉婷的親孃舅。”
我道:“現在娉婷妹妹在省城裡面讀女子學校。聽說好像就是住在這個舅舅的家中。”
嚴老爺點頭,然後繼續說。
“我這個大舅哥是個軍閥,現如今是統帥,地位很高,勢力很大。只不過,他們這些軍閥也分派別。我大舅哥為首的一派,和現如今咱們這個鎮的柴鎮長為首的一派正好是死對頭。”
我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個柴鎮長說話陰陽怪氣,他好像跟振域有仇一般!甚至還用文書的職位來誘惑我,讓我去做誣陷振域的人證。”
嚴夫人聽到此處,立刻抬起頭。
“金生,咱家這些年待你不薄。振域把你當成他親兄弟看待的,你可不能這麼對待他呀!”
我急忙澄清。
“伯母,你想到哪裡去了。我王金生至死也不會做對不起兄弟的卑鄙小人。我的心思,日月可鑑。我倘若真生出那種邪心,也不會把這事兒當著伯父和伯母您的面兒說出來呀!”
嚴老爺對我道。
“金生,你別怪你伯母。女人家家的,但凡遇著點兒事情,就徹底亂了分寸。其實我們今天找你來,也是想要談談這件命案的事情!現如今,想要救振域,當務之急就是把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搞個清楚。”
我也跟著點頭,應和。
“這倒是沒錯!關鍵,對於這件事兒,我真的知道的頗少。”
嚴老爺說:“死的那個女人,你可認識?她是什麼人?那麼一個地位低下的女子,怎麼就能和振域攪合到一塊?”
我只好把一切如實相告。
“死的那個女人姓錢,叫胭脂。她原本是在商業街上,擺攤兒賣炸蘿蔔糕的。”
嚴夫人一聽,擰著眉毛,語氣萬分不屑。
“都怪那低賤的女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勾引我兒子!那個臭女人,當真把我兒子給害苦嘍!”
我咬咬嘴唇,也不談論胭脂的出身,只能繼續述說。
“是振域先瞧著那姑娘模樣好看,性情也十分溫柔。伯父,伯母,別怪我多言。你們的兒子,您瞭解。振域天生就是個多情種,他最喜歡那些溫柔素淨的女人們,尤其是這種小門小戶有些怯生的淳樸姑娘。”
嚴夫人被我說得不再開口。
我說:“我只知道是振域瞧上了胭脂,並且時常去她的攤位前,買炸蘿蔔糕。並且我也跟著振域去過幾次。
那姑娘小門小戶,並不算有心計。振域和胭脂姑娘好像慢慢變得相熟一些。尤其是前幾天,就在師母出殯的那天下午,我陪著振域還去了一趟炸蘿蔔糕的攤位前。
振域好像和胭脂說上了話,聽著那意思,兩個人應該私下有約。其餘的事兒,我就一概不清楚了。
這幾天師母出殯後,我再也沒見過振域,緊接著就是今日,那幫憲兵隊的傢伙去我們家棺材鋪,把我帶到了鎮衙門。”
嚴老爺也道:“那小兔崽子,都他娘是他自找的!”
嚴夫人還在一旁哭個不停,我就問嚴老爺。
“伯父,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情?振域怎麼就突然之間扯到命案上去了?還有那胭脂姑娘,好好的一條人命怎麼就沒了?”
嚴老爺無奈地嘆口氣,一屁股坐在於我旁邊的太師椅上頭。
“這事兒我也派王管家去調查過!說是振域那小子和那個女人勾勾搭搭,私下約會。兩個人之間應該是有個什麼苟且之事。
就在兩個人再次相約的時候,振域到達了約會的地點,突然一群憲兵隊就闖了進去。說是要捉拿殺人真兇!
據說,那個名叫胭脂的女人。在前一天晚上同振域分開之後,就不知不覺被人殺害。
唉!總之,這事兒算是一筆爛賬,理應理不清。”
嚴夫人一邊拿手帕抹著眼淚,一邊轉過頭對嚴老爺道。
“總之,咱兒子的事兒,你得想辦法!那可是你親兒子,你能眼瞅著他沒了命?振域是被冤枉的,我的兒子我知道,他才不會殺人!”
嚴老爺被嚴夫人說的一時氣短。
“管,管,管!我管個屁管!我他孃的倒想管。要是沒有你那殺千刀的哥哥,那個姓柴的能如此針對咱們嚴家?
娘蛋,當初我就說,別他媽去扛槍。你們孃家人偏他孃的不聽!還說什麼他天生梟雄命。算命的時候,你怎麼不給你兒子算一算。你兒子讓他親舅舅坑的變成了殺人犯呦!”
嚴夫人聽見這話,瞬間變了臉色,也是橫眉冷對。
“這事兒能怪到我們孃家頭上?就你們嚴家好,我們施家的人全都是兵痞流氓行了吧!也不知道前些年的時間,是誰仗著我家大哥的勢力,才能把那洋貨鋪的生意搞得風生水起。
現如今好了,兒子出了事兒,你就一推六二五,全都愛到我們孃家人的頭上。
姓嚴的,我算是看明白。你從不心疼咱振域,誰不知道你還有個長房長子呢,你還有振邦,那振邦現如今都娶妻生子了。我的振域算得了什麼?
怎麼著,我不過是一個續絃,比不上你跟原配之間伉儷情深。我家振域也比不上你的大老婆生的振邦。你們嚴家男人不都是情種嘛!你爹人都死了,鬼魂還想著40年前的小老婆。你這麼多年跟我同床共枕,心裡還痴痴念念那個大的。
姓嚴的,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孃跟你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