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黃皮子討封(1 / 1)
我回過頭,看了看念卿和陳大娘。兩個女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完全手足無措。
我道:“我先下地窖去看一看,你們兩個人站在上面,等我便好!”
陳大娘和念卿互扯著手臂,目光疑惑的看著我。
說實話,不過是一方小小的地窖,家家戶戶都有的地方,沒什麼可稀奇的!
可是我爺的腳印兒,為什麼最終會落在地窖的木板上呢!
我手中拿著豆油燈,慢慢的順著樓梯向下走去。
這裡並不高,頂多也就有兩米的高度,我整個人下到地窖的最下面,伸出手,踮起腳尖,甚至不用站在梯子凳上,都可以夠的到地窖上方的木板。
這裡面的空間更加的是狹小不堪,如果是個肥胖的人下入地窖,恐怕連轉身都是個困難的問題。
因為現如今是夏天,並沒有到存放菜物的季節,所以這裡也並沒有滿滿的白菜和蘿蔔。唯獨只有兩個半人高的大水缸,這應該是冬天醃酸菜的大缸!
水缸的旁邊還堆砌著幾個圓滑的石頭塊,每一塊石頭大約能有十幾二十斤重。這些石頭是在冬天羈押酸菜的時候,壓在白菜上面的。
這都是我們東北醃酸菜的老做法,幾乎家家戶戶的人都曉得。要把白菜一層一層摞進酸菜缸中,然後倒上大粒鹽水,最後要在最上面的一層白菜上面壓上幾塊巨石,防止白菜會漂浮到鹽水水面上,那樣的話,醃出的酸菜就會發臭。
而白菜之所以能在鹽水之中漂浮,朱先生曾經也對我們講過,這是因為鹽分子改變了水的密度……總之,普普通通的狹小地窖,完全沒有半分出奇的地方。
就是這樣的地方,為何,我爺的腳印會在這地窖的上方,突然之間消失不見。
我手中拿著豆油燈,緩緩的蹲下身,仔細的檢視著這狹小的地窖之中,任何的一點蛛絲馬跡。
兩方大水缸並沒有什麼稀奇,水缸上面都有木頭蓋子,我甚至將木頭蓋子掀開,水缸裡面嚴嚴實實,空空蕩蕩,只有水缸的邊緣有一些黑色的塵灰,裡面還散發著經久不衰的常年酸腐味兒。其餘便再無任何特別之處。
然後,我又檢查了一下地上的幾個石頭塊。
這些石頭塊兒全都是從河邊撈回來的鵝卵石,大多數都是橢圓形,形狀十分光滑。有的是灰色石頭,有的是白色石頭。這些石頭塊兒被洗刷的很乾淨,上頭並沒有沾染淤泥,但是最上層的一塊兒石頭,上面好像有一些小小的圓形的痕跡。
我立刻把豆油燈湊近上層的那一塊兒白色鵝卵石。
只發現,那些異樣的原型痕跡,正是人的手指頭印,上面還能輕而易舉地顯現出幾個簸箕的指紋。
這樣的指紋,我倒是曉得,我爺的手指上十根手指頭,全部都是簸箕,一個鬥都找不到。
我爺便總是自嘲的說。“要不說我這一輩子命苦,十個簸箕沒有鬥,到哪裡都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丈母孃看見用腳踹!”
我爺有時一邊說著,一邊眨莫著自己僅剩的獨眼。他這一生確實命苦,我爺年幼時,父母早逝。青年時死了老婆,上山學了三年茅山術,屁毛沒學會。等到回家,耽誤了兒子的教育,導致我爹這一輩子不學無術,最後愣是讓我娘給活活啃死了!
我爺說自己命苦,那是天生就寫在手指頭上的。而我雖然是個陰生子,卻運中帶著福相。我的手指上有九鬥一簸。老話說的好,九鬥一簸,到老穩坐。對於我一個本該體弱多病,年少早夭的陰生子來講,我的體格與命格,確實是天生的福祿相。
我看著白色鵝卵石上留下的手指頭印,還算是比較新鮮,應該就是最近這一兩天的時間,剛剛被人搬動過。
而且,就在這個時候,我瞬間發現,就在醃酸菜的兩口大缸旁邊,也留下了我爺腳上穿著的洋皮鞋的,圓形鋼鐵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