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下山的路（1 / 1）
“比如，您這好好的家裡，怎麼會出現黃皮子呢？”
我一邊問著，臉上一邊盪漾著和煦的微笑。
“陳大娘，這事兒也真是奇怪呵！說實話，我今年也是快要20歲的人，我這從小睡眠質量就不好，天天晚上做噩夢。可是我長到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夢到過黃皮子呢！”
我一邊說著，一邊不停地用自己的眼睛打量著陳大娘的臉色。
果不其然，陳大娘一聽到黃皮子三個字，她的臉色就更加慘白一層，就連額頭上的汗珠子，都如同黃豆一樣噼裡啪啦的往下流。
“陳大娘，您家這黃皮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啊？您還知不知道什麼別的事情！畢竟我爺，他跟你相好這麼多年。
陳大娘，您不會不曉得我爺對您的心思吧。我爺那人平時摳門得很，唯獨對您一個人熱心腸。說實話，我爺對您好，有時候我都嫉妒。他對我這個親孫子，平時都沒有這麼爽利嘞！”
陳大娘聽到我說的這些話，每句話中都藏著機鋒。
按理說，陳大娘今年六十多歲，她一個長輩，我怎著也該叫聲奶奶。更何況我爺還對她有意，我理應如同念卿那般，更加尊重一些。
只不過，我忍不住吞了一口吐沫！我爺這麼莫名其妙的失蹤，這其中定然是有蹊蹺的。我才不管別人是不是長輩，年紀大不大！我只知道，我王金生這輩子只有一個親人，那就是我親爺。
旁的事兒都好商量，如果關係到我親人的利益，那就別怪我王金生翻臉不認人。
果不其然，我話音剛落。陳大娘就忽然用雙手捂著臉，然後嗚嗚的哭了起來。
“啊……金生，是我對不起你爺，我不該讓他淌俺家這趟渾水。”
聽到這裡，我立刻挑起眉毛，問那陳大娘。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好生生的，您家為什麼憑空出現一個黃皮子洞？”
陳大娘這才抽抽搭搭，然後咿咿對我說道。
“金生，不瞞你說。俺家人，跟黃皮子有仇。說實話，其實我知道，俺家那幾個男人都是被黃皮子給磨死的！”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情？”我立刻忍不住發問。
陳大娘慢慢的對我講述。
“這……唉！這都是幾十年前的事兒了，要怪，只能怪我那個短命的死鬼老頭子。”
陳大娘一邊說著，一邊緩緩的回憶。
“俺家男人年輕的時候，被後山上的一幫山匪擼劫到山中。那個時候，長辮子清政府和山匪正在敵對。政府經常出人力物力上山繳匪，搞得那群山匪死傷無數，所剩人數不夠。
所以山上的大當家就尋思著，下山擼劫一些身強力壯的男丁。然後逼迫他們入夥，在自己的山頭上衝人數當炮灰。
俺們村子裡的男人們，大多都被那群山匪抓了上去。這群男人在山洞裡面住了不少日子，一個個的也全部表示投誠，甚至還納過投名狀。
後來，俺家男人偷偷的從山上跑了回來！說實話，俺男人自己哪有跑回來的本事，據說，他是碰到了黃大仙！”
“黃大仙？”我疑惑的問道：“您家男人當真碰到了黃皮子成精？”
陳大娘篤定的點點頭。
“想當年我的男人就是這麼跟我說的，當初我還不信，現如今等到俺家二兒子也死在山上之後，我就徹底的相信嘍！我男人當年確實碰到過黃大仙，並且，他還做過一件大缺德事！”
“什麼事兒？”我萬分好奇的繼續追問。
陳大娘對我講道。
“俺男人曾經跟俺說，那個時候，自己和村裡的幾個村民因為已經跟那群山匪說自己投誠，山上的山大王便表示，讓他們一個個在山中埋伏，看到路過的商客百姓，只要每個人納一個投名狀，就算正式入夥。
投名狀你應該曉得吧，就是殺人，然後砍下他的人頭，這樣一來你手上沾了人命，那些山匪才能徹底相信你是真正的入夥。
那個山大王給這群男人三天的時間。讓他們每三個人結成一波，然後分佈到深山之中去找投名狀。
三天之後，交上投名狀的人，正是入夥。要是交不上投名狀，那就直接一槍送你上西天。
俺男人當時跟俺們村子裡的兩個村民，一個叫春來，一個叫狗剩。他們三個人結成一個小團伙，每天就埋伏在深山的後山腰上，天天守著來往的商客。
說實話，那個時節，所有人都知道山上鬧山匪。所以除了萬不得已的可能之外，一般幾乎沒人上山去。
俺男人跟春來，還有狗剩，在山上整整守了兩天的時間，都沒有看到半點人影。那馬上三天期限就要到，倘若上天的期限一到，還沒有交上投名狀。那群山匪子，就要把俺男人的腦袋瓜子割下來，當成痰盂裝尿用。
其實，如果一直遇不到上山的人煙也沒什麼。因為那投名狀還有一種可能，當時他們是每三個人結成一個團隊，其實只要你心夠狠，把跟你一起那兩個隊友的腦袋割下來，那也算是投名狀。
這也就說明，如果你們殺不了別的人的話，就要謹慎自己身邊最親密的隊友，因為說不定，等到第三天期限一到，你們三個人就要自相殘殺……”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這究竟是哪裡的規矩！想要上山當個土匪，竟然還要交投名狀。
想當年，聽一些梁山好漢的大鼓書時。覺得那些山賊，土匪個個都是威風凜凜，並且是替天行道，仗義疏財。
但是現如今仔細一想，殺害無辜百姓的性命，繳納投名狀，這不也是一種亂殺無辜嘛！尤其是那種殺害自己的隊友，自相殘殺的入夥方式，這簡直是讓人為之震撼。
陳大娘繼續回憶。
“俺男人對我說。他和俺們村子的春來和狗剩，在後山半山腰的溝溝裡頭，整整守了兩天兩夜的時間。可是仍舊一無所獲。
當時，他們三個人手心兒都出了冷汗。這三個人之中，春來年紀最大，體格最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