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番外32:既生天家,又何談血脈親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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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相比謝家的滿門斬首,謝廷玉的死並沒有引起太大的轟動。

人們談論了一陣,可慢慢的,便又無人記起了。

後來,衛小將軍也回到了上京,好在並沒有什麼事,眾人才放心了些。

漸漸的,各國使臣即將歸國,晏華予還特意代表皇帝去送了送他們,祝他們平安歸去。

但在面對薛長寧時,她卻說了一番別樣的話,“三皇子此去,不知道還會不會再來燕國?若是再來,所作所為應當是會堂堂正正的吧?”

她這番話,聽起來耐人尋味。

薛長寧聽懂了。

不用懷疑,她定是發現了什麼。

“長公主殿下,你我有緣再見。”簡單的一句客套,薛長寧帶著人離開。

晏華予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

有緣再見?

若非這是燕國地界,而他是晟國人,那他怕是都出不了這上京城。

但,不必急於一時,來日方長。

將眾使臣送走後,晏華予又去了承安公主府一趟,見了見她的二妹妹。

“放開我,我乃是公主,你們要做什麼!”

“皇姐,你快讓他們放開我!”

寢殿內,晏芷嫣被兩個宮人架住,正在不斷掙扎著,看到晏華予走進來,便大聲喊叫起來。

晏華予走到主位上坐下,看都不看她一眼。

“今日給你兩條選擇,一,你自己認罪,我讓你輕鬆上路,二,你若執迷不悟,那也怨不得我了。”

晏芷嫣一臉迷茫,“皇姐,你在說什麼?什麼認罪?”

她笑了笑,看了看一旁的宮人,強裝鎮定道:“不論怎麼說我也是燕國的公主,縱使父皇和皇兄都寵著你,你也不該如此對我!”

原以為這樣多多少少能唬住晏華予,卻不想,她只是冷笑了一聲。

“放心,你馬上就不是了。”

她招招手,一旁的宮人便將一道聖旨拿了過來,她伸手接過,徑直丟到了晏芷嫣的面前。

“看看吧,你曾經多次向廢后獻計,害死自己的弟弟,還誘騙自己的妹妹與人私奔,甚至勾結上晟國三皇子的事,你身邊的貼身宮女都已經招了,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晏華予犀利的目光直視著她。

她從來不會輕易小瞧任何一個人,包括她眼前的妹妹,若非是找人盯著,調查了一番,她都絕不會知道,她會與薛長寧勾結在一起。

還揹著她,以自己前世所知的一切,對她曾經身邊信任的人挑撥離間。

沈矜北就是最好的例子。

看到聖旨上的內容,晏芷嫣的臉色當即一片慘白。

她恨恨地看向身旁的宮女,從地上站起來就要憤怒地衝上去,好在是被身旁的人給按住了。

她不甘的看向晏華予,大喊道:“我不過是想要為自己謀一個出路,我有什麼錯?”

“你是嫡長公主,你自然可以有父皇祖母疼著寵著,擁有無人可欺的身份,可我呢?我有什麼?!我什麼都沒有,我只能為自己搏一把!”

“所以,你就選擇殺了我弟弟對嗎?”

一聲質問,令晏芷嫣啞了聲。

想到她口中那父皇的寵愛,晏華予都忍不住嘲諷地笑了下。

她看著她,語氣無限悲涼,“你明明有那麼多選擇,卻選擇殺了我弟弟。那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他也是你弟弟呢?有沒有想過,你在替廢后置我於死地。”

晏芷嫣癱坐在地,嘴角的笑容充滿苦澀。

“既生天家,又何談血脈親情?”

“是廢后要你和他死,我不過是提了一句,與我何干?!”

“錯就錯在你們,是你們擋了她的路,就算沒有我,這一劫你們也逃不過!”

“至於晏明珠,我恨她,憑什麼同樣是庶女,她要什麼有什麼,我卻只能默默忍受她的一切任性,我要她死,要她、要你們都跌落泥潭!”

她狀似瘋癲,一邊胡言亂語,一邊哈哈大笑起來。

晏華予靜靜的看著她,卻並不惱怒,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你說得對,既生天家,又何談血脈親情,所以你今日之死,也不過是命中劫數。”

她淡定起身,朝外走去,又吩咐宮人,送晏芷嫣一程。

她從不是個好人。

更不會對自己仇人手下留情。

讓仇人痛苦的死去,是對他們血債血償的報應。

京中近日陰雨綿綿,磅礴大雨連下了幾日。

似是要衝刷淨一切罪孽。

晏華予站在窗邊看著院外,雖然報了仇,該死的人也都死的了,但她好像也不是很開心。

畢竟死去的人,終究是死了。

報仇再多次,也換不回已死之人的重生。

“想什麼呢?”

身後傳來聲音,一雙手擁住她,男人將下顎抵在了她的肩頭。

“看你悶悶不樂的樣子。”

“沒什麼,只是,想我阿孃了,你說,她在天上過得好不好,她和蘇蘇會不會也早已去了另一個世界。”

就像雲棲玄曾經說的,另一個世界。

“不知道。”

“但是,他們要是看到你這麼苦惱,肯定不開心。”

“是嗎?”她抬頭,笑著看向祁晏休,“那我要開心一點,哪天等我見到她了,才不會變成一個只會苦著臉的人。”

“那樣,不好看,她會擔心的。”

晏歡,晏歡,母親便是最希望她幸福快樂的人。

“嗯,長公主名花傾國,笑起來確實很好看。”他抬手捏了捏她的下顎,微微俯下身,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晏華予伸手將他推開,可能是扯到了他手上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該!”

她白了他一眼,轉身便走。

自從上一次祁晏休為她擋了一下,手受傷後,他便日日賴在她府上,總要她為他換藥,她有時候覺得煩了,便總想趕他走,可他又總叫喚著手疼,死皮賴臉的留下。

祁晏休稍微按住了傷口,聽到這話,他下意識的抬頭。

“什麼該,我這可是為了救你傷的。”

“呵,就那麼點傷,皇叔當日明明能避開,卻故意不避,怨得了誰?”

雖是有些埋怨他,但晏華予還是翻出了匣子,拿出了上好的金瘡藥和綁帶,走到他面前。

“自己把衣服脫了,我看看傷口。”

這下祁晏休倒是乖順,自己坐在了軟榻上,把身上的衣服給脫了。

傷口的血滲出來,衣袖上紅了一小點。

已經是比之前好多了。

“下次皇叔要是再這樣,你就是暈倒在我公主府門口,我也不管你,也好讓皇叔你長長記性。”

“公主真捨得嗎?”

他笑著湊近她,晏華予冷冷瞥了他一眼。

她剛給他上完了藥,便故意在包紮時用了狠,綁緊了些,疼的他發出一道悶哼,一下子就安分了不少。

“皇叔早點自己死,也省著我動手。”

“呵。”祁晏休忍不住笑了。

待她轉身去放置金瘡藥時,他再次從身後抱住她,親暱地在她肩上蹭了蹭,“歡歡,彆氣了,今晚我陪你睡行不行?”

自從第一日起晏華予識破他的想法後,祁晏休就被趕去了偏殿睡。

已經很久沒抱著她一起睡了。

“不行,傷一日不好,便一日睡偏殿,可不要到時候好不了,說是我給你弄的。”

晏華予掰開他的手,徑直往外走去。

祁晏休站在原地,無奈失笑。

看到晏華予會關心自己,他還是很開心的,雖然傷了,但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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