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軍權在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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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明離開之後,姚廣孝更加從容自若,他踱步來到輿圖前站定,手指向西京的位置敘述下一步的戰略。

“大人此番攻下西京,清點繳獲,府庫有粟米四萬石,火炮八門、弓箭弩矢五千支、刀槍七千杆,其他軍械若干。有這些輜重補充,我們就能馬上擴充軍隊,整編隊伍,提高戰力。”

說到這裡,姚廣孝停頓了下,見朱文正臉上無驕傲之意,才繼續說道:“我們現在佔領了西京,要是心得意滿,以為有了大城,就能坐享其成,怕是要步劉丞相死守汴梁的後塵。”

“故屬下以為,西京不可久留,當棄就棄,最好是先運走輜重糧秣,等紅巾軍主力來時,將西京一座空城送給關鐸,這樣一來,大人佔了名份,得了便宜,又能靈活機動,儲存實力。”

朱文正一邊與姚廣孝說著話,一邊從桌案上取過一冊,遞了過去。

“廣孝之言甚是,去歲中原傳來訊息,都城汴梁被李察罕重重包圍,城中糧草殆盡,劉丞相與數百騎護送小明王突圍,退守安豐。”

“孤城,缺糧,無援,劉丞相死守一地,實是自尋死路。前車之鑑,後事之師,我們切切不能自滿自傲。”

“軍中整編之事,要馬上開始,常遇春所部,先擴編到四千數,鄧玉龍部二千數,樸惜英部三千數。魯五六從樸惜英部獨立出來,單設一軍,領五百勇卒為親軍。”

槍桿子,也就是軍隊,是亂世爭雄的根本。

他麾下的這一支軍隊,有常遇春、鄧玉龍等元從,有武大禮、魯五六等半路投奔將領,更有樸惜英、慶千興這樣的高麗降將,成份複雜,要捏合在一起,增強戰鬥力,就需要重新整編。

“軍中之事,唯大人一言決,屬下不擅軍事,不敢妄專,只是西京城中積存的輜重,還是要先用船運回鴨綠江口的島上,屯積備用。以作將來不時之需。”

姚廣孝稍一沉吟,說道。

他是一個謀士,運籌帷幄是強項,指揮作戰非其所長。

就軍中的威信來說,朱文正明顯比姚廣孝更有威信,整編之事,也只有朱文正親自抓,才會推動下去,要是換了姚廣孝,常遇春等人立馬就會鬧事。

“廣孝不用菲薄自謙,你的能力我早就知曉,劉備三顧茅廬,誠心延請諸葛亮出山任軍師,成就季漢一段佳話。”

“文正不才,願效劉玄德之舉,拜廣孝為軍師,參劃籌謀,運籌帷幄。婆娑城等後方諸事,就有勞軍師了。”

朱文正一揖施禮。

沒有得力的謀士輔佐,成就不了大業。

姚廣孝的才幹,擔任謀主綽綽有餘。

朱文正以軍師相稱,也是想讓姚廣孝知曉,自己求賢若渴的心情。

“主公.....。”

姚廣孝動容,忙不迭回禮。

士為知己者死。

和朱文正一番交談,也讓他受益非淺,這會兒朱文正又將他比作諸葛亮,姚廣孝心中也是感動莫名。

就在朱文正和姚廣孝說話之時,負責留守後方,與婆娑城聯絡的武大禮,急匆匆進來稟告:“大人,遼陽行省關平章,遣了一支人馬,昨夜過了婆娑城,距西京還有五日路程。”

朱文正一怔,這訊息出乎意料。

他在拿下婆娑城時,曾派了信使往遼陽報捷,關鐸並沒有派人前來,顯然是看不上一個小小的婆娑巡檢司。

這一回,他剛剛拿下西京沒幾天,也沒來得及派人去遼陽,關鐸卻主動派人前來,看來是來者不善。

紅巾軍高層,終於派人來了。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朱文正一鄒眉,問道:“可知使者是誰?來了多少人馬?”

武大禮抱拳道:“據婆娑城況百戶傳書,來人自稱是關平章身邊參軍,姓章名溢,保護他的是一個千戶,姓李,說是大人的舊識?”

紅巾軍中,朱文正認識的人,其實不多。

關鐸、潘誠、沙劉二這些高層,雖然認識,但他們不可能親身赴險,前來高麗,毛居敬、馮長舅等萬戶,領兵上萬,又要指揮作戰,不可能前來。

莫非是左李?

朱文正心念一動,想到在上都有一面之識的紅巾將校。

“大人,西京輜重糧秣,轉運需要十日,從婆娑城到西京,騎兵日夜兼程,只需六日,這是明擺著來搶奪繳獲?”

武大禮悶悶說道。

在王士誠手下時,他就屢受排擠,打了勝仗,戰利品分配時,只能得到很少的一部分。

“廣孝,我們必須遲延章溢等人的速度,最好的策略,是我主動前往義州方向,一路陪伴,沿途熱情接待,而你和遇春、玉龍則在西京抓緊轉運,如此雙管齊下,方能保住勝利果實。”

“若是實在來不及,你給我報信,我先下手為強,扣了章溢和左李,看他關鐸能耐我何?”

“武大禮,你叫上樸惜英、魯五六,跟隨我一同出發,北上前往安州迎接。”

朱文正眼眸中寒光一閃,立即下了命令。

章溢來得迅速。

必是聽到了什麼訊息。

朱文正這支隊伍,將士來歷複雜,這裡面也可能有關鐸等人安插的間作。

“主公放心,我去找慶千興,發動西京百姓一起日夜搬運,五天之內,保證運送完成。”

姚廣孝拍著胸脯,保證道。

朱文正拍了拍姚廣孝的肩膀,隨後大踏步出了府門,騎上戰馬,與武大禮等人飛奔出西京城門。

在北城門口,樸惜英、魯五六已經等在那裡,兩人神情皆是忿忿,對關鐸派人前來爭搶輜重,很是氣憤。

“大人,你下命令吧,我帶人去取了他們的性命,然後拋屍於江中,來一個死無對證。”

樸惜英拔刀出鞘,眼中厲色盡顯。

“放肆,大敵當前,我們若是自相殘殺,豈不是讓敵嘲笑,沒有我的命令,你們兩個誰也不能妄動,違令者,斬!”

朱文正瞪了樸惜英一眼,斥責道。

這個高麗閹人,聰明得緊,但就是有時候聰明過頭,總想著出風頭。

“末將遵令。”

樸惜英低頭說道。

他雖然心思多,但有一點好處,就是唯上。

只要朱文正下了命令,那就依令行事,不再自作主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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