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師兄送禮,我笑納卻不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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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竹梢時,蘇默才將楚傾的傳訊符收好。

符中只寫了句“廣寒宮桂樹抽新枝,等你來賞”,墨痕裡浸著若有若無的月桂香,倒比那些玄之又玄的道法更讓他心跳。

他把符紙小心收進貼身的玉囊,目光又落回案角的檀木匣——玄色絲絛在燭火下泛著冷光,像條蟄伏的蛇。

“系統,再查一次。”他指尖虛點匣身,神識剛觸到金紋封印便被彈開。

“檢測結果不變。”系統機械音裡帶著點催促,“玄陽玉簡內藏‘天耳通’禁制,觸發條件為宿主神識浸入。當前宿主修為(太乙金仙初期)若強行破解,會暴露真實境界;若放任不管,三日後禁制自動啟用,可探知宿主近三月所有修煉痕跡。”

蘇默摸了摸髮梢的“穩”字桃木簪——這是他剛穿越時用十枚穩健值兌換的小物件,說是能鎮心神。

此刻木簪貼著頭皮微微發燙,倒像在提醒他:穩,別慌。

第二日清晨,演武場的青石板還沾著露水。

蘇默剛到演武臺,便見姜乾站在日晷下,玄色道袍被晨風吹得翻卷,腰間玉牌“乾”字在晨光裡格外醒目。

“十師弟。”姜乾笑著迎上來,手裡正託著那隻檀木匣,“昨日在紫霄殿見師尊賜你《太初煉神訣》,我突然想起早年在崑崙秘境尋到的‘玄陽玉簡’,說是師尊年輕時遊歷混沌留下的功法殘篇。我資質愚鈍,參詳不出頭緒,倒不如送與你。”

周圍圍了七八個玉虛弟子,有幾個昨日在紫霄殿外候著的,此刻都伸長脖子張望。

蘇默注意到二師兄玉鼎真人正靠在演武場邊的古松上,手裡轉著酒葫蘆,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來。

“三師兄厚愛,弟子惶恐。”蘇默垂下眼,指尖剛碰到匣身便縮了回來,像是被燙到似的,“只是...只是這等貴重之物,弟子資質駑鈍,恐浪費師尊心血。不如待弟子心境澄明些,再...再研習不遲?”

他話音未落,演武場突然靜了一瞬。

幾個剛入門的小弟子交頭接耳:“十師兄連三師兄的好意都要推?”“沒看他手都抖了麼?許是真被嚇著了。”

姜乾的笑僵在嘴角,很快又舒展成更溫和的弧度:“十師弟不必多心,不過是殘篇罷了。你若實在擔心,收著便是。”他將檀木匣塞進蘇默懷裡,轉身時袖角帶起一陣風,吹得蘇默額前碎髮亂了。

“倒是個知分寸的。”玉鼎真人的聲音突然從樹後飄來,酒葫蘆在掌心磕出輕響,“當年我初入玉虛,見了靈寶眼睛都直,哪像小十這般沉得住氣。”

蘇默順著聲音看過去,正撞進雲霄的目光裡。

這位玉虛宮最得元始寵愛的女弟子立在演武場東側,月白裙裾上繡著玉清紋,此刻正用茶盞掩著半張臉,眼底似有星子流轉——是疑惑,還是審視?

他突然想起前日在廣寒宮,楚傾替他擋下帝俊使者時,也是這樣的眼神,清冷卻藏著溫度。

“謝二師兄誇獎。”蘇默朝玉鼎一揖,轉身時故意踉蹌半步,檀木匣險些掉在地上。

周圍響起幾聲輕笑,姜乾的臉色卻更沉了——他要的是蘇默急不可耐開匣,好坐實“貪功”的標籤,可這小師弟偏生像塊浸了水的棉絮,軟趴趴地卸了他的力。

月上中天時,竹舍的窗紙被夜風吹得簌簌響。

蘇默正藉著月光抄錄《太初煉神訣》,忽然聽見瓦上一聲輕響。

他頭也不抬,只在案角敲了三下——這是他與玄龜約好的暗號。

竹簾一掀,玄龜圓溜溜的腦袋探進來,龜殼上沾著夜露,金紋在暗處泛著微光。

它爪子裡還攥著半塊靈米丹,顯然是白天沒捨得吃的。

“阿爹說,那匣子的禁制是玉虛宮‘鎖魂印’。”玄龜爬到案上,小腦袋湊近檀木匣,“我能破,但破了會留痕跡。”

“留痕跡才好。”蘇默摸出張黃符,符上畫著扭曲的氣紋,“你破禁制時,把這道‘偽息符’摻進去。姜乾若派人查,便會以為是練氣期修士誤觸,掀不起波瀾。”

玄龜的爪子突然冒出金光,像根細針般扎進匣上的金紋封印。

蘇默看著它龜殼上的紋路隨著動作明暗交替,想起老龜前日說的“穩當人”——這一人一龜,倒像是在各自的殼裡,把鋒芒磨成了繞指柔。

“咔嚓。”

封印碎裂的輕響比蚊吟還弱。

玄龜縮回爪子,檀木匣“啪”地彈開,露出裡面泛著紅光的玉簡。

蘇默剛要伸手,系統提示音炸響:“穩健值累計1000,觸發升級!解鎖‘太平印·仿品’(後天靈寶級,可鎮壓氣運波動)。”

他指尖一頓,神識沉入系統空間——一方青銅小印懸浮在光霧裡,印面刻著“太平”二字,隱隱有功德金輝流轉。

“好東西。”蘇默低笑,將小印收進袖中,“等隱仙閣建好了,便把你放在陣眼上,省得那些老古董總盯著我那幾個小徒弟。”

玄龜歪著腦袋看他:“阿爹說隱仙閣的禁制還差三道‘地脈鎖’,明日我帶他來。”

“成。”蘇默摸出靈米丹塞進它嘴裡,“吃了好幫我幹活。”

三日後,姜乾的親隨“無意”路過竹舍。

蘇默正蹲在院門口逗玄龜,見那弟子往窗裡瞄,便故意提高聲音:“這玄陽玉簡...我昨日試著用神識碰了碰,竟毫無反應,莫不是三師兄被人騙了?”

那弟子眼睛一亮,匆匆行了個禮便跑了。

當晚,姜乾在自己的“乾元殿”裡捏碎傳訊符。

符上只四個字:“毫無波動。”他盯著案頭的星盤——盤裡代表蘇默的星位暗得幾乎看不見,嘴角勾起冷笑:“果然是個廢物,連‘天耳通’都激不起來。”

而此刻的竹舍裡,蘇默正把“太平印”埋進隱仙閣選址的土中。

月光照在他髮梢的桃木簪上,“穩”字投下的影子,恰好覆蓋了埋印的位置。

“穩一手,再穩一手。”他望著隱仙閣方向的山霧低語,“等你把那道偽息符的氣紋摸透了,隱仙閣的陣圖...也就該收網了。”

遠處紫霄殿方向突然傳來清越鐘聲,是元始天尊的法旨:“三日後,玉虛宮開‘玄黃陣圖’論道,諸弟子可來參詳。”

蘇默抬頭,見鐘鳴處有金光衝起,像根捅破雲霧的劍。

他摸了摸懷裡的太平印,眼裡閃過一絲銳光——這玄黃陣圖,怕是又要掀起一場風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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