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論道翻車，我裝睡躲過鍋（1 / 1）
玉虛宮的晨鐘撞破第七重雲靄時，姜乾正蹲在玄黃陣圖的暗室裡。
他指尖凝著一縷幽黑魔氣，正往陣眼處的青金石裡鑽——這是他昨日趁守陣童子打盹時，用三百年修為祭煉的“亂靈釘”。
“蘇默那廢物，連玄陽玉簡都激不出波動，在這陣圖裡走火入魔再正常不過。”他望著青金石上漸漸浮現的魔紋，喉結滾動兩下，“等他在元始師伯跟前出盡醜，我姜乾的面子...可就全找回來了。”
三日後的論道殿內，玉階生寒，十二盞琉璃燈將玄黃陣圖照得透亮。
那陣圖以青玉為基，流轉著玄黃二氣，中央懸浮的九顆星子正是陣眼所在。
元始天尊端坐在雲床之上，廣袖垂落如瀑：“此陣可演三千大道，爾等入陣感悟，三柱香後出陣論道。”
蘇默站在弟子末位，望著陣圖中翻湧的氣浪，袖中系統突然震動。
淡藍色的提示浮現在視網膜上：“陣圖異常，檢測到魔紋干擾，危險等級：高，建議立即撤離。”他睫毛微顫，餘光瞥見三師兄姜乾正盯著自己，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撤離？”他垂眸盯著自己的鞋尖，神識在系統空間裡掃過太平印仿品，“但直接退陣，豈不是坐實了我怕事？
姜乾要的就是我出醜，我偏要...穩一手。“
隨著元始天尊抬手，十二道流光沒入陣圖。
蘇默只覺周身被玄黃氣包裹，下一刻，丹田處突然竄起一股灼熱——這股靈氣不似往常溫潤，倒像燒紅的鐵水，順著經脈橫衝直撞。
“來了。”他閉緊雙眼，暗中運轉隱仙閣新創的“隱仙訣”。
這功法本是為隱藏修為所創，此刻竟意外契合“假寐”狀態：心跳漸緩，呼吸細若遊絲，連識海都蒙了層薄霧，任誰看來都像個昏迷的凡人。
“十師兄怎麼了？”最先發現異常的是九師兄黃龍真人，他指著陣圖角落的蘇默，“臉色發白，氣息都快沒了！”
眾弟子紛紛轉頭。
廣成子捻著鬍鬚：“這玄黃陣圖雖難，可連個真仙境都撐不住？”赤精子嗤笑：“到底是後來收的弟子，根基差了些。”
玉鼎真人卻眯起眼。
他的神識如細針般探入陣圖，在蘇默識海邊緣停住——那裡有層若有若無的屏障，將所有躁動的靈氣都擋在體外。“此人...竟無一絲掙扎？”他望著蘇默鬆弛的肩背，指節無意識地叩了叩腰間玉牌。
陣圖中央的星子突然劇烈震顫。
元始天尊的眉峰一挑，右手虛按，整座陣圖“嗡”地發出金石之鳴。
他抬眼時，眸中已有冷光：“是誰動了陣眼？”
姜乾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強撐著出列，聲音發顫：“回稟師伯，弟子前日見陣眼有些鬆動，擅自調整過...可能是手生，壞了分寸。”
“好個手生。”元始天尊的聲音像浸了寒潭，“去紫霄崖面壁三日，反省你的手生。”
姜乾腿一軟，幾乎栽倒在玉階上。
他抬頭時正撞進蘇默的目光——那少年不知何時已醒，正歪著頭看他，眼底清凌凌的，半點慌亂都無。
與此同時，陣圖深處的石縫裡，一道金光一閃而過。
玄龜縮成巴掌大的金殼，正用爪子扒拉著被魔氣侵蝕的陣眼。
老龜教它的“地脈鎖”此刻派上用場，龜殼上的紋路亮起，將最後一絲魔紋裹成小團，“咔”地吞進肚子裡。
三柱香時間到，弟子們魚貫出陣。
蘇默揉著太陽穴，故意踉蹌兩步，扶住旁邊的雲中子：“九師兄，這陣圖怎的如此厲害？
我剛一進去就暈了，什麼都沒悟到。“
雲中子拍了拍他肩膀，倒生出幾分同情：“慢慢來，你入門晚...”
“十師弟。”玉鼎真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默轉身，見他正盯著自己腰間的桃木簪，“可願隨我去看陣圖？
你雖未悟到法則，倒可學學陣法門道。“
蘇默眼睛一亮，立刻點頭：“求二師兄指點！”他跟著玉鼎往陣圖走去，餘光瞥見雲霄站在廊下，朝他輕輕頷首——那姑娘的眼底，似有星子在閃。
當晚，竹舍的油燈結了燈花。
蘇默將太平印仿品捧在掌心，系統提示音剛落：“成功轉移危機，穩健值+60。”他正要收進系統空間，突然頓住——印面的“太平”二字下，浮起一絲極淡的銀芒，像是月光在玉上烙下的痕。
“這是...”他湊近嗅了嗅，有股清冽的梅香，“太陰星的氣息。”腦海裡閃過廣寒宮的琉璃瓦，和那個白衣立在桂樹下的身影，“楚傾...她碰過這枚印？”
他摩挲著印面，嘴角勾起一絲笑。
窗外的月光漫進來，照在他髮梢的桃木簪上，“穩”字的影子晃了晃，落在太平印的銀芒上，像兩片雲，正慢慢攏成一團。
第二日清晨，玉鼎真人在演陣堂翻書時，見蘇默抱著一摞陣法典籍站在門口。
少年撓著頭，耳尖微紅：“二師兄，我想去人間看看...聽說人間有許多古陣遺蹟，或許能...”
玉鼎放下書卷，目光掃過他懷裡的《上古地脈考》，又落在他腰間搖晃的桃木簪上。
半晌，他輕笑一聲：“也好，你去收拾吧。”
蘇默轉身時，袖中太平印微微發燙。
他望著竹舍外漸起的山霧，喉間滾出句極輕的話：“穩一手，再穩一手...這次，該去會會那位太陰神女了。”